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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此言一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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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原本街上原本看热闹的唏嘘的众人脸上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他们之中大多数都加快步伐离开。
然而还有少许人皱着眉头,一脸义愤地注视着人群中心的人影:“姚府家大业大,你这人虽生着菩萨面却是个蛇蝎心肠,官府一会就将你缉拿归案。”
“对啊!”
“杀人偿命,杀人偿命!”
周遭人看着纪祈繁不还嘴,行为愈发过分,甚至有人捡起地上的烂菜叶丢向纪祈繁。
眼前人们不分青红皂白,势必要将她按死在这场血案上。纪祈繁原本不欲理会,只加快手中动作,奈何他们实在过分。
“我初到此地,各位何必将脏水泼到我身上?”纪祈繁站起身,朝着人群质问,一向含着笑意的眸子有风雪翻涌。
“怎么不是你?昨夜不少人见你亲自杀完满院人后放火烧毁一整座府邸。”
那人话音未落,就有人拿起数个鸡蛋砸了过来。纪祈繁只来得及条件反射性闭上眼睛,然而鸡蛋并没有砸到她。眼前立着一道人影,把周遭的责骂声和乱七八糟的东西隔绝在外。
姚盈也从丧母之痛中抽离,挡在纪谢两人身前,“各位误会了,这位姑娘今早刚同我回菱城。”
“姚四姑娘,你这是何意?难道你要袒护杀人凶手?”
“是啊,太不孝了。”
“不孝女啊!”
众人三两句欲把姚盈贴上不孝的标签。
眼看着面前众人情绪越来越激动,姚盈心中恐慌更甚。
“让让,让让。”有人拿腔喊着,“官兵来了。”
纪祈繁见着远处的官兵,心沉了下去。一直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若是一直耗在这里,大概率要把她抓走。虽说是清者自清,但是就这个玄幻世界,实在有太多不确定性了。
谢愿满脸戾气,挥袖间有灵气溢出,隔开砸向他们的烂菜臭鸡蛋。察觉衣袖被身后的人扯了扯,回头问道:“怎么?“
纪祈繁凑近了些,“你有办法脱离人群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只能带走一人。”
纪祈繁不自觉蹙起眉:“你来的及跑两趟吗?”
姚盈:“纪姑娘,不必顾及我,你们先离开,我留在这里寻母亲尸身,官兵不会拿我怎么样,不好意思牵连到你。”
情况紧急,纪祈繁知道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犹豫不得。
“姚姑娘保重,来日再见。”
谢愿手臂环过纪祈繁肩膀,未等姚盈告别,脚尖轻点地面,就带着人从人群中飞出。他们刚一离开,官兵就到了方才他们所站之处。
不过片刻,讨伐声就被他们甩至数十里外。
纪祈繁站在一片桃林外,很是郁闷,旁边的谢愿还在泼冷水:“哎,你什么时候去杀人放火了?”
纪祈繁无语地朝他翻了个白眼,“呵呵,我要有那本事,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谢愿:“如果真的这样做,那你现在也确实不亏。”
纪祈繁懒得和他斗嘴,“会不会是有人冒充我,故意让人看到。”
“还算有点脑子。”谢愿语中带着嫌弃。
纪祈繁:“……”
纪祈繁:“是个人就能想出来的吧。”
“还有,你要是不会好好说话就滚好吗?”她补充道。
谢愿不情愿地收起他那一脸幸灾乐祸,漫不经心道:“好吧。你打算怎么办,一直躲着?”
纪祈繁暗道这人真是欠揍,她很有礼貌地闭着眼翻了个白眼,“当然不能,我初到此地,就被泼了一身脏水,难保幕后之人有什么用意。”
“所以你打算主动出击?”
“我一身清白,实在想不通有何可图之处。”纪祈繁没回答他的问题。
谢愿笑了一声,“就算你敢和幕后之人正面对上,也绝不可能全身而退。”
这点确实让她无可反驳,脑海中不断回放从穿越至今发生的事,纪祈繁试图从其中抓到什么。
半晌,她出声,“去落星阁。”
晚上明月依旧高悬,只是今晚月旁薄云格外多,月光明暗不定,流转照耀在城中石板路上显得格外诡异阴森。
纪祈繁手持长剑,谢愿紧随其后。白日迫不得已离开的二人此刻大摇大摆地走进已是一摊废墟的姚府。
昔日高大繁华的姚府如今破落至极,远远望去阴森森的,就像无数鬼魂盘旋其上。实际上早上他们离开后官兵就将里面的尸体运往城外了,姚盈花了不少一笔银子委托官兵将他们好生下葬。
走近了才发现这座漆黑的废墟中竟留还有几盏灯,两人走近些,见姚盈在一间烧的漆黑的屋子里守灵。
不过短短一日,原本瘦削的人似乎又瘦了两圈,她穿着素白灵衣,跪在简单的棺椁前,泪水无声无息落下,怎么也擦不尽。
纪祈繁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上前安慰道:“阿盈,节哀顺变,你母亲也不想你这般难过。”
听到声音,姚盈这才发现纪祈繁谢愿在身边。纪祈繁倾身浅抱住她。终于有了片刻依靠,她泪水流的更凶了,“阿繁,要是我不走,娘是不是就不会死了,姚府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了?”
纪祈繁将她搂紧,拿出软帕,轻轻擦拭数不清的泪痕,“这不怪你,你没有错,错的是造就这一切的人,不要因为痛苦就将别人的罪行揽到自己身上。”
谢愿端详了会儿屋内的装置,又看了眼面前的两人,自觉转过身,这才发现月亮被厚重的层云遮住,眼前只剩下浓重压抑的黑暗。
待身后的人整理好情绪,谢愿这才转回去。
姚盈眼眶红的厉害,但已经不再流泪,看着纪祈繁放在一旁剑问道:“这是?”
纪祈繁:“这是谢愿的,这里路不好走,我拿来开路了。”
谢愿不满自己的剑被这么对待,从鼻腔里发出嗤声。
纪祈繁发现这把剑还是因为他们在路上闲聊。
两侧桃树繁茂,有浅粉花瓣随清风卷入溪水。
纪祈繁这两天走的路实在太多了,自己都觉得要是在现代绝对能夺下某信运动的榜首。想到电视剧里人们动不动御剑飞行,她发出真诚的疑问:“谢愿,你会御剑飞行吗?”
谢愿只是淡淡回答了句会。
纪祈繁见他没有给自己演示的意味,决定激一激他:“你真的会吗?别勉强。”
谢愿瞥了眼纪祈繁,手中豁然出现一柄长剑,剑身雪亮,隐约可见上方刻有两字。
纪祈繁:“剑上的字是它的名字吗?”
逐羽。
“对。”谢愿回答,“这剑是我尾羽所化,故而极耐烈火。”
纪祈繁评价:“不错啊,飞一下。”
谢愿也不谦虚,淡然自若接受夸奖:“那是自然。”
随即他手中的剑似有自己意志一般,凌空回旋,轻巧伶俐,剑气破空。
纪祈繁看着顷刻间身至云端的谢愿,暗道这世界再次刷新她的认知,原来电视剧是真的,甚至现实比电视剧还夸张!
谢愿飞下来,纪祈繁赶紧上前,拿起剑——差点没拿起来。
“什么鬼,这么重?”
谢愿浅浅勾起嘴角,身后的手不着痕迹地动了下。
纪祈繁:“怎么又轻了,我的错觉吗?”
“有灵力了,自然就轻了。”
纪祈繁暂时忘却两人的恩怨,“谢了啊。”
然而下一刻,谢愿看着银白锋利的剑尖裹挟着劲风直冲自己而来。
“快躲开!”
谢愿虽意外,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脸风轻云淡。
纪祈繁见他不躲,瞳孔间满是惊惧。
我可是新时代社会主义好青年啊,不能背上人命啊!
出自本能地抬手握上了剑身,通体雪白的剑瞬间变的殷红。骤然改变力道,谢愿原本打算截住剑的手指也因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了一瞬,就这一瞬,他的手也被划开一道口子。
鲜血交融。
交融的一瞬剑身亮起刺目白光,周遭风起云涌。原本难以掌控的剑此刻安安分分待在纪祈繁手中,好似刚才癫狂的剑不是她手里这把一样。
“怎么回事?”纪祈繁自言自语。
谢愿面色阴沉,放下微微刺痛的手指,全身像被千万细丝捆着,那细丝迅速勒紧,又像是锋利的刃,寸寸割入身体。
纪祈繁也没好到哪里,五腹六脏如同架在火上炙烤。
逐羽沾满鲜血滚落在地,剑身附上灰尘。
纪祈繁不知道这是何原因,谢愿却是知道的。
“灵契。”
“灵契?怎么会……”疼痛过后,纪祈繁冒了一身冷汗,唇被咬得殷红,更衬得肤白如雪。桃林为剑气所扰,飞雪如流雪。她黛眉紧皱,一向带着笑意的桃花眼下弯着,少了份从容亲切,意外和身后的秾艳绯红的桃花格外相衬。
原本烦躁的谢愿离奇地平静下来,语气仍然冰冷:“鲜血交融,结了灵契,所以剑也听你的话了。”
纪祈繁乌睫轻颤,她刚才差点被谢愿骤然释放的威压震倒在地,闻言大脑一片空白。
姚盈给他们讲了他们离开后发生的事,“官府清算了姚府财产,两位若是不嫌弃,就全部带走吧。”
纪祈繁拒绝了,让她自己留下,“我们下午打听了下落星阁,落星阁号称无所不知,所以我们打算去一趟,看看能否找出点线索。”
姚盈听到落星阁,似乎知道些什么,“我现在也是孤家寡人,若是你们不嫌弃,就让我和你们一起吧。况且我之前也有所耳闻,听父亲说还欠着落星阁一笔钱,刚好结了债务。”
纪祈繁和谢愿对视一眼,“好。”
他们在菱城休整一番,等姚盈母亲下葬后才离开。
“这里的风景真不错啊。”纪祈繁出声打破安静的氛围,她一向见不得冷场。
“还行。”谢愿附和。
姚盈看着满山春色,一直抽痛着的心终于放松了点,这些天她流了太多的泪。
一行人从早上走到晚上,中间只简单吃了点干粮。
纪祈繁早就觉得肚子咕咕叫了,拉着两人跑向不远处的一个馄饨摊。
“老板,来三大碗馄饨,快点上哦。”
三人落座,这荒郊野岭的,周围没什么摊子,方圆百里就这么一家小店,所以只有零星几个人在这吃东西。
纪祈繁饿的不轻,终于吃上口热饭,吃得正欢,突然发现面前站着两个壮汉。
“喂!”其中一个壮汉出声,凶神恶煞道:“好吃吗?”
另一个壮汉立在另一边,双臂肌肉盘扎有力。
两位肌肉大哥可以上健美大赛了,纪祈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