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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烟花 夏日祭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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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Jump和那张计划表随手扔在了地上。
“麻烦死了……”他低声嘟囔着,脚下却像生了风。
他拉开还没关严的玄关门,甚至没换鞋,就穿着室内拖鞋,“嗒嗒嗒”地冲下了万事屋吱呀作响的楼梯。
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夏末傍晚的凉意。
街道上人来人往,早已不见了那抹紫色的身影。
银时站在万事屋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
然后,几乎是没怎么犹豫,他选了一个方向,迈开步子,小跑着追了过去。
他没有喊她的名字。
也不知道追上要说什么。
只是那个“可能会弄丢”的预感,和新八那句“晚了”,像小锤子一样敲着他。
只是那个落寞的背影,让他觉得……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穿着拖鞋追女人的天然卷,看起来有点滑稽。
但他跑得挺快。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
“身体,比嘴巴和脑子,要诚实得多”吧。
至于追上之后怎么办?
是继续吐槽?还是别别扭扭地说句“也不是那么讨厌”?
或者,干脆什么也不说,只是把那个麻烦的家伙拽回来?
谁知道呢。
反正,坂田银时,在无数次的逃跑和嫌弃之后……
第一次,遵从了某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本能”,主动追了出去。
这,或许比任何计划表中的“惊喜”,都更接近那个叫“猿飞菖蒲”的女忍者,真正想要攻略下来的东西。
夏夜祭典的喧嚣,像一锅煮得咕嘟冒泡的甜酱,热气腾腾地笼罩着神社前的参道。章鱼烧的焦香、炒面的酱气、苹果糖的甜腻,与汗水、烟火气和年轻躁动的荷尔蒙混杂在一起,构成夏日独有的、令人微醺的配方。
坂田银时走在这片喧嚣里,却感觉自己像一颗误入糖浆罐的腌梅子——浑身不自在。身上那套深蓝色的浴衣,是登势婆婆“友情提供”实则抵债的旧物,布料硬挺,腰带被神乐以“祭典精神”为名勒得死紧,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对抗无形的拥抱。
“这位客人!要不要试试本祭典最有人气的‘结缘情侣挑战’?”
捞金鱼的摊主,一个笑容过分灿烂的大叔,突然举着一个硕大的木盆拦在他面前。盆里红白金三色金鱼游弋,水光粼粼。“规则很简单!只要为心爱的她,连续捞起七尾‘红白配’金鱼,就能获得本摊镇店之宝——绝版手工染制‘夫妇圆满’双人浴衣一套哦!数量有限,爱意无限!”
银时死鱼眼瞥了下那套挂在摊后、在灯笼下泛着柔光的浅葱色与山吹色浴衣,嘴里叼着的苹果糖“咔嚓”一声脆响。他含糊地嘟囔:“谁要那种麻烦的东西……”脚步却下意识地,朝着人流相对稀少的面具摊方向挪去。
然后,他看到了。
面具摊前,昏黄的灯笼光下,猿飞菖蒲正蹲在那里。她没穿忍者服,换了一身浅蓝色的简易浴衣,布料似乎不太合身,下摆有些长,一角拖在了旁边未干的小水洼里。腰后的蝴蝶结打得歪歪扭扭,仿佛随时会散开。她手里举着一个画风潦草的狐狸面具,正聚精会神地看着。
似乎是感应到视线,她忽然转过头。
发髻上那支带着小铃铛的发簪,随着动作“叮咚”轻响。祭典的灯火落进她紫色的眼眸里,漾开温暖的光晕。
“阿银!快看快看!”她举起那个面具,献宝似的,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笑容,“这个!像不像你平时那副帅气的死鱼眼样子?我找了很久呢!”
银时目光落在面具上——白色的底,用粗糙的笔法画着两个上挑的细长眼睛,眼珠部位是随意的两个大红叉。确实……神韵抓得很准。
“咔嚓。”嘴里的苹果糖,被他无意识地咬成了碎末。
小猿已经蹦跳着过来了。也许是动作太大,也许是本来就没穿好,她左脚木屐的趾绊带子突然松脱!她身体一歪——
银时的手,快于思考地伸了出去,一把扶住了她纤细的、正在晃动的手腕。
触感微凉,皮肤光滑。他能感觉到她腕骨细微的凸起,和脉搏平稳的跳动。
一秒。两秒。
“穿不惯这种衣服,”银时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手,别过脸往前走,声音硬邦邦的,“就别学普通女孩子凑祭典的热闹。跟踪狂就该有跟踪狂的样子,穿回你那身黑漆漆的忍者服,至少不容易被发现。”
小猿在他身后踉跄一下站稳,看着自己被松开的手腕,脸上笑容更深。她小跑着追上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里面一红一白两尾小金鱼正游得欢快。
“阿银阿银!你看,我刚才捞到的!”她把金鱼袋举高,透明的袋子折射着七彩的灯火。
人潮忽然一阵涌动。祭典的高峰期到了。小猿手里的团扇勾子,不小心缠上了银时浴衣的腰带。她整个人被带得往前一靠,那身带着淡淡薄荷香气的浴衣袖子,轻轻蹭过了银时的手背。
触感柔软,气息清凉。
“可是呢,阿银……”小猿就着这个贴近的姿势,仰起头,眼睛在灯火下亮得惊人,声音带着笑意和一丝狡黠,“你刚才在面具摊那边……盯着我浴衣后颈露出来的地方,看了整整十七秒哦?是在研究普通女孩子的后颈构造吗?”
银时:“!!!”
他感觉后颈的汗毛瞬间立起,一股燥热的薄汗从脊椎窜上后脑。祭典的灯火在她敞开的浴衣领口间流淌,勾勒出锁骨的纤细线条。
“谁、谁看了十七秒啊!”他猛地转过头,几乎是抢过她手里的金鱼袋,大步流星地朝前走,仿佛要逃离这个令人窒热的指控,“我是在数!数你背后到底被那些白痴摊主贴了多少个‘情侣挑战’的跟踪磁贴! 祭典营销手段真是越来越下作了!”
“啊,被发现了?”小猿轻笑着跟上,手指却悄悄卷住了银时浴衣腰带的一角,任由他带着自己在人潮中穿梭。
就在这时——
“噗”、“噗”、“噗”……
前方射击游戏摊位悬挂的一整排纸灯笼,毫无预兆地,齐齐熄灭!
黑暗如同有形的幕布,瞬间笼罩了这一小片区域。人群发出惊讶的低呼。
而在黑暗袭来的那一刹那,银时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猛地转身,手臂以一种训练有素的精准度探出——
“啪!”
他的手掌,准确无误地、牢牢地扣住了一只正悄悄探向他浴衣胸口位置的手腕。
温热的、纤细的、属于女忍者的手腕。
“嗬……”近在咫尺的黑暗中,传来小猿带着笑意的、轻微的气音。温热的呼吸几乎缠上他的下巴。“阿银……怎么知道……我是想偷第二颗纽扣呢?”
银时能感觉到她手腕在自己掌心细微的挣扎,和那明显加快的脉搏。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因为你上个月,就已经用忍术剪走我三件衬衫同一位置的扣子了!白痴! 同样的套路想用几次啊?!”
话音刚落,黑暗中传来锐物破空之声!
银时眼神一凛,空着的那只手瞬间摸向腰间,浴衣下他居然还别着洞爷湖!木刀出鞘的轻响几乎被淹没——“唰!啪!嗒!” ——几声干净利落的脆响,几枚袭向他们的玩具手里剑被凌空击落。同时,木刀刀尖向旁边一挑一托,精准地架住了旁边因人群推搡而即将倾倒的、插满苹果糖的草靶子!
灯笼在此时被重新点燃。
光明恢复。
小猿仍被他扣着手腕,站在他身前。两人周围,散落着被劈开的彩色玩具手里剑,和纷纷扬扬的彩屑,似乎是某种祭典特效。她仰着脸,看着银时紧蹙的眉头和警惕的眼神,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借着重新亮起的、摇曳的灯笼光,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发间不知何时沾上的、未熄的火星,可能是灯笼溅出的,在她紫发间明明灭灭。
“但是呢,阿银……”她的气息拂过他耳廓,声音轻得像叹息,“黑暗降临的瞬间……你第一反应是转身,扣住我的手,然后……把我护在你和摊位之间了哦。”
银时一愣。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掌心,不仅仅扣着她的手腕。在完成那一系列格挡和支撑的动作时,他的另一只手,或者说,整个身体的姿态,确实是将她环在了内侧,手掌……正贴在她浴衣后背,蝴蝶结下方的地方。
隔着单薄的、浅蓝色的浴衣布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下属于忍者绑带的、坚韧而规律的缠绕轮廓,以及……她身体的温度,和微微加速的心跳。
“!”
他像被电流击中般,猛地缩回了所有的手!
动作太大,带动了另一只手里提着的金鱼袋。袋子里的水“哗啦”一下晃出,溅湿了他自己浴衣的前襟,深蓝色的布料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水迹。
“啊呀。”小猿低呼一声,目光落在那片水渍上。
然后,她伸出手。指尖带着夜风的微凉,轻轻拂过他胸口那片湿冷的布料。力道很轻,若有似无,指尖划过皮肤的轨迹,在银时的感知里,却如同勾画出了半朵转瞬即逝的、烫人的烟花。
“阿银……”她抬起眼,眸中映着灯笼的光和他有些狼狈的样子,“湿透了呢。”
“这、这还不是谁害的啊!!!”银时满脸通红,气的?热的?几乎要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就在这时,神社方向传来了低沉肃穆的钟声。宣告着祭典即将进入尾声,也到了参拜祈福的时辰。
人群开始向着神社方向流动。银时在小猿咯咯的笑声中,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顺着人潮往前走,手里的金鱼袋和湿漉漉的前襟让他显得更加狼狈。
走到许愿池边,他停下喘口气,弯腰想整理一下松垮的浴衣带子,刚才一番动作更松了。
然后,他看到了。
池边青石板上,安静地躺着一只女式木屐。浅色的木底,紫色的趾绊,趾绊上还精巧地缠绕着细细的、近乎透明的忍具钢丝,在池水反射的月光下微微发亮。
银时沉默了两秒。
他直起身,环顾四周。祭典灯火蜿蜒如河,人声鼎沸,哪里还有那个麻烦女忍者的影子?
他“啧”了一声,弯下腰,拎起了那只木屐。
转身,准备继续往神社走,或者干脆回家。
目光扫过前方涌动的人潮。
然后,停住了。
在人潮的边缘,石灯笼暖光与月光交界处的昏暗石阶上,静静地浮着一盏小小的、暖白色的兔子灯。
灯后,猿飞菖蒲赤着双脚,站在冰凉的青石阶上。右脚穿着木屐,左脚光着,纤细的脚踝上,赫然贴着一枚边缘已经有些卷起的、印着草莓图案的创可贴——银时认得,那是他昨天在万事屋抽屉里翻出来用剩的。
她手里提着那盏兔子灯,暖光映着她带着笑意的侧脸。见他看来,她歪了歪头,虎牙在唇边一闪:
“我迷路了哦,阿银。”
银时看着直线距离不超过三百米、灯火通明的神社本殿,死鱼眼毫无波动:
“在直线距离三百米,且有明确路标和汹涌人潮指引的神社参道上?”
“嗯!”小猿用力点头,表情无比真诚,“因为……阿银你刚才的心跳声,透过浴衣和空气传过来,实在太大了,完全干扰了我内置的忍者方向感应器呢。所以,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银时:“……”这种离谱的理由也只有你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来!
“咚——!!!”
第一波大型烟花,毫无预兆地在夜空中轰然绽放!
绚烂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天际,也淹没了世间所有的声音。银时被震得耳朵嗡嗡作响,下意识地想开口说什么抱怨的话——
他的声音,连同思绪,都被这震耳欲聋的华丽轰鸣彻底碾碎、吞没。
而就在这光芒最盛、声响最大的瞬间。
小猿动了。
她像一只被光惊起的、灵巧的夜鸟,提着那盏小小的兔子灯,突然朝着银时扑了过来!
距离太近,光暗交替让人目眩,银时甚至没来得及做出防御姿势——
她并没有撞进他怀里。
只是凑得极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眼中倒映的、正在坠落的星火。
然后,她微微偏头,张开嘴,轻轻地、迅速地,咬走了他唇角边不知何时沾上的一小块、晶莹的苹果糖碎屑。
温软的、湿润的触感,一掠而过。
像蝴蝶停留,又像火星溅落。
“……”
星火的光芒开始暗淡,坠落的轨迹划过夜空。
巨大的轰鸣声余韵中,小猿的耳语,混合着她口中淡淡的薄荷糖清凉气息,如同拥有实体的小蛇,精准地、狡猾地,钻进了银时暂时失聪的耳蜗深处:
“其实啊……阿银……”
“那个捞金鱼的摊主大叔……”
“是我同伴假扮的哦。”
“!”
银时猛地瞪大眼睛。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浴衣的内襟口袋——那里,不知何时,被塞进了两张柔软而坚韧的纸券。
他掏出来。
是那套“绝版手工染制‘夫妇圆满’双人浴衣”的兑换券。
月光清冷地洒在纸券上。他看清了上面的花纹——浅葱色的底上,洒落着细小的、柔和的梨花图案。
而这梨花纹样……和他身上这套深蓝色浴衣的内衬暗纹,一模一样。
他抬起头,看向小猿。
祭典的灯火在她身后蜿蜒成一条光的河流,喧嚣的人声仿佛成了遥远的背景音。她提着兔子灯,赤着一只脚,站在明暗交界处,脸上的笑容不再带着惯有的痴迷夸张,而是一种……了然的、温柔的、甚至有点小小得意的平静。
银时看着她。看着那只被她拎在手里的、属于她的木屐。看着那两张在月光下泛着柔光的兑换券。看着这个布下“祭典陷阱”、自己却迷了路、丢了鞋、脚踝还贴着他创可贴的、麻烦透顶的女忍者。
沉默在蔓延,只有远处烟花的余响和隐隐的人潮声。
然后,银时动了。
他迈步上前,一把扯住小猿浴衣后腰那歪扭的、快要散开的蝴蝶结发带,稍一用力——
“呀!”小猿轻呼一声,被他不由分说地拽进了旁边神树林投下的、浓厚的阴影里。
光线骤然昏暗,只有她手中兔子灯和远处零星灯火提供些许微光。两人的呼吸在静谧中变得清晰。
银时松开发带,弯腰,蹲下。
他抬起她那只光着的、贴着草莓创可贴的脚,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鲁,但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他拍掉她脚底沾上的灰尘和草叶,然后,将那只缠着忍具丝带的木屐,套回了她冰凉的脚上。
“咯哒。”木屐落地的轻响。
银时站起身,在昏暗中,将其中一张浴衣兑换券,塞回小猿手里。
然后,他看着她,用那种经典的、死气沉沉却暗藏锋芒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警告:
“限定版浴衣……”
“敢在上面绣一个跟踪器、窃听器、或者任何形式的发信装置……”
“我就真的绑了你。用洞爷湖把你和浴衣一起拧成抹布,晾在真选组门口晾干。”
小猿握着那张兑换券,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一点点、一点点地,亮了起来。像两簇被重新点燃的、温柔的火焰。
她踮起脚尖,穿着木屐做这个动作有点危险,将手里剩下的小半根、她刚才一直拿着的苹果糖,不由分说地塞进了银时因为警告而微微张开的嘴里。
甜腻的糖衣瞬间在舌尖化开,混合着苹果的微酸。
“那……”她凑近,在极近的距离里,伸出自己的左手,用小指,轻轻地、固执地,勾住了银时垂在身侧的右手小指。
“我要在衣领里面……用最隐蔽的丝线……”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和某种宣告般的认真,“绣上‘小银的所有物’……可以吗?”
银时咬着那半根苹果糖,甜得发齁。他想把糖吐掉,想甩开她的手,想大声反驳“谁要你做那种事啊白痴!”。
但他没有。
他只是别过脸,含糊地“啧”了一声,任由那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也任由她的小指,勾着自己的小指。
“咚——!!!!”
第二波、也是最后一波最盛大的烟花,在此时升空,轰然绽开!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都要辉煌。金色的、红色的、紫色的、绿色的光之花朵,层层叠叠,铺满了整个深蓝色的天鹅绒夜空,将神社、树林、参道、以及所有人的脸庞,都映照得流光溢彩,恍如幻梦。
在这淹没一切的、华丽而短暂的轰鸣与光芒中。
银时抬起头,看着漫天坠落的星火。
他装作没有发现——
小猿借着宽大浴衣袖子的遮掩,将一根纤细的、坚韧的、在星河光芒下泛着柔和绯红色光泽的丝线,一头悄悄缠在了她自己的右手腕上。
而另一头……
轻轻绕了两圈,打了一个小巧的、不易察觉的结,系在了他右手的尾指根部。
丝线很长,中间松垂着,随着夜风轻轻飘动。
一端连着她。
一端连着他。
在漫天星河与烟火之下,这根红线,静静地泛着温柔的光。
祭典的灯火渐渐阑珊。
人潮开始散去。
夏夜的风,带来了淡淡的凉意。
银时最后看了一眼那依旧绚烂的天空,又看了一眼身旁仰着头、眼中盛满星光与火光、嘴角带着满足笑意的小猿。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将那半根苹果糖彻底咬碎,咽下。
然后,转身,迈开步子,朝着万事屋的方向,慢慢走去。
他的右手小指上,那根红线,轻轻曳动。
线的另一端,小猿握紧了手里的兔子灯和兑换券,脚步轻快地跟上。
两人的影子,被远处未熄的灯火和天上最后的星光拉长。
中间,有一根几乎看不见的、温柔的线,隐隐约约地连着。
祭典结束了。
夏夜还很长。
而有些东西,如同那根悄悄系上的红线,和浴衣内衬相同的梨花暗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