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姻缘啊［银猿］》编织尘埃

33、皮套第六

　　银时的惨叫，混合着小猿计谋得逞的清脆笑声，以及神乐找到按钮后按下播放的、又一次响彻街道的“早~安~亲~爱~的~♡”，共同构成了万事屋这个清晨，热闹非凡且银时想死的序曲。

　　至于那个抱枕最后的命运？

　　谁知道呢。

　　也许会被愤怒地塞进柜子深处。

　　也许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会被某个口嫌体正直的家伙，偷偷拿出来捶打两下。

　　也许，那个“奇怪部位”的按钮，在某次意外中，会被按到没电为止。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猿飞菖蒲的“爱之早安”攻势，已经从一个虚无的口号，进化成了切实可触的、带语音的、等身大小的实体。

　　而坂田银时的麻烦，也从此多了一个柔软的、粉紫色的、会说话的新形态。

　　万事屋的门第N次被用力推开时，坂田银时正瘫在沙发上，与《Jump》的最终回搏斗，身旁草莓牛奶的空盒堆成了小小的坟墓。

　　来者是一名泪眼婆娑的少女，穿着附近商店街的促销围裙，声音带着哭腔：“请……请你们帮帮忙！只有万事屋能接下这个委托了！”

　　神乐和新八瞬间进入工作状态，主要是穷到眼绿的状态。“说吧阿鲁，是驱逐宇宙章鱼还是清理下水道巨蟒？”神乐拳头硬了。

　　“不、不是……”少女抽噎着，说出了那个让万事屋空气凝固的请求：“是想请你们……代替昏迷的商店街会长，扮演三天的‘甜甜圈汪’吉祥物！”

　　“……”

　　死一般的沉默。连定春都打了个哈欠，用眼神表达了“这比狗粮还无聊”的蔑视。

　　“那个，”新八推了推眼镜，光芒锐利，“虽然我们万事屋什么活都接，但代理吉祥物这种业务，明显属于‘可爱偶像’或者‘兼职大学生’的范畴吧！我们这里只有废柴大叔、暴力夜兔和一只巨型犬啊！”

　　“但是！但是爸爸昏迷前，抓着我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少女的眼泪决堤，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那句决定性的、石破天惊的遗言暂定：

　　“‘只有白夜叉……能胜任皮套演员！！’”

　　“噗——！！！”

　　银时一口草莓牛奶喷在了《Jump》封面上。他维持着死鱼眼，用袖口慢吞吞地擦掉嘴角的奶渍，然后纠正：

　　“听着，小姑娘。第一，你爸需要的是医生，不是万事屋。第二——”他指了指自己那一头标志性的天然卷，“‘白夜叉’是上辈子的事了，户籍早就注销了。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按时缴税偶尔、爱护环境大概、遵纪守法尽量的善良市民，坂田银时。跟那种穿着皮套在街上发传单、跟小孩子握手合影的可爱工作，根本是两条平行线，懂吗？”

　　“可、可是……”少女的眼泪更多了，“爸爸说，甜甜圈汪最近要对战隔壁商店街的‘鲷鱼烧猫’，进行人气对决……需要、需要拥有‘战场咆哮’和‘杀气眼神’的终极演员……他说只有经历过大江户最残酷战场的白夜叉，才能演出甜甜圈汪不屈的灵魂……”

　　神乐：“银酱，她说你需要用杀气卖萌阿鲁。”

　　新八：“银桑，你的过去已经廉价到连吉祥物对决都需要借用的地步了吗……”

　　定春：“嗷呜。”

　　翻译：哈哈。

　　银时的嘴角抽搐着，死鱼眼望向天花板，仿佛在质问为什么他的武士之魂总要跟甜甜圈和鲷鱼烧扯上关系。

　　“报酬？”他有气无力地问。

　　“三天的草莓芭菲无限供应券！以及商店街全员联名感谢状！”

　　神乐和新八也爱吃草莓芭菲

　　神乐&新八瞬间目光如炬：“银桑银酱！为了大义草莓芭菲！”

　　于是，第二天。

　　歌舞伎町商店街，出现了史上画风最清奇的吉祥物。

　　穿着毛茸茸甜甜圈造型皮套的“白夜叉”，浑身散发着“靠近就宰了你”的修罗场气息，用仿佛砍杀夜兔大军的力度派发着传单，吓得小朋友哇哇大哭。而当他被迫做出“爱心发射”姿势时，那僵硬的肢体和死寂的眼神，让整个场面宛如恐怖片现场。

　　“喂……这样真的能提升人气吗？”皮套里传来闷闷的、生无可恋的声音，“阿银我感觉武士的尊严正在和草莓芭菲一起融化掉啊……”

　　委托人的女儿在一旁双手合十，眼泪汪汪但无比坚定：“爸爸说，这就是白夜叉的风格！反差萌才是必胜法！”

　　看来，这场关乎商店街尊严的甜品吉祥物战争，才刚刚开始。而传说中的白夜叉，其战场，终于从尸山血海的幕末，转移到了……甜甜圈与鲷鱼烧的可爱对决之中。

　　万事屋的客厅里，空气凝重得仿佛在进行什么关乎世界存亡的仪式。

　　坂田银时，前白夜叉，现草莓牛奶成瘾者，正带着一脸赴死的悲壮，将自己塞进那套毛茸茸、粉白相间、头顶还顶着一颗巨大草莓的“草莓牛奶君”吉祥物皮套里。

　　拉链拉上的瞬间，沉默被打破了。

　　“噗哈哈哈哈——！！！”

　　神乐第一个爆发出足以掀翻屋顶的笑声，她指着银时，笑得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差点喘不上气：“银、银酱！你现在看起来……好像一颗长、长毛的过期布丁阿鲁！还是被定春舔过的那种！哈哈哈哈嗝！”她甚至笑得打起了嗝。

　　“吵死了！这只是战略伪装！是融入商店街的必要牺牲懂吗！”皮套里传出银时闷闷的、底气严重不足的反驳。他试图挥舞一下短圆的胳膊来增强气势，结果只像一颗巨大的、愤怒的糯米糍在晃动。

　　志村新八则推了推反光的眼镜，镜片上冷静地倒映着手中那张皱巴巴的说明书。他清了清嗓子，用播报晚间新闻般的平稳语调，念出了上面那行小字：

　　“注：本特制皮套采用先进天人情感反馈织物，会实时因穿戴者的核心情绪，产生相应的颜色变化，以增强互动趣味性。例如，开心时为亮粉色，平静时为奶白色……”

　　他的解说还没完。

　　几乎就在新八吐出“情绪”二字的同一毫秒——

　　唰！

　　像被无形的颜料桶当头泼中，银时身上那套原本粉白可爱的皮套，颜色以他为中心，骤然发生了剧变！粉白色泽急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饱满、浓郁、且迅速向全身蔓延的……

　　熟透了的番茄红。

　　“看吧，”新八的眼镜闪过一道了然的光，语气毫无波澜，“示例三：极度羞愤或尴尬时，呈现为‘热情番茄红’。说明书写得真准。”

　　“谁羞愤了啊混蛋！这是愤怒！是武士的怒火在燃烧！是这个见鬼的皮套在诽谤我！！”番茄红色的草莓牛奶君在客厅中央炸毛虽然看不出毛，手舞足蹈，但每一声辩解都让那红色显得更加鲜艳欲滴，甚至隐隐向着更深沉的辣椒红发展。

　　神乐已经笑得捶地板：“银酱……你的武士魂……是番茄味的阿鲁！哈哈哈！新八快看，他越说越红了！像煮熟的章鱼！”

　　“啊啊啊！闭嘴！这不是害羞！是战术性脸红！是为了在战场上迷惑敌人！”银时试图用大喊掩盖一切，但通红的皮套出卖了他。他甚至能感觉到皮套内部似乎在微微发热，仿佛他蒸腾的羞耻心正在给这套行头供暖。

　　定春凑过来，巨大的鼻子嗅了嗅这颗散发着“羞愤”热量的红色草莓，然后打了个响鼻，露出一个类似人类“嫌弃”的表情，踱到一边趴下了。

　　“够了！阿银我要解除这邪恶的契约！”红色的吉祥物试图去够背后的拉链，但短圆的胳膊根本构不成有效角度，只能在原地像颗弹跳的红色丸子般徒劳挣扎。

　　新八叹了口气，记录道：“看来，让传说中的白夜叉担任商店街吉祥物的最大挑战，并非战斗，而是如何管理他那过于‘显眼’的自尊心——或者说，羞耻心。”

　　而窗外，歌舞伎町的阳光正好。一颗熟透了的“番茄草莓牛奶君”，即将走上街头，用它那无法掩饰的、炽热的羞愤，去迎接小朋友们惊喜或惊吓的目光，以及隔壁“鲷鱼烧猫”的无情嘲讽。

　　看来，这场吉祥物战争，从一开始，就在颜色上就陷入了惊人的劣势。

　　万事屋代理吉祥物的首日巡街，在开始后不到十分钟，就成功升级为“歌舞伎町二级紧急事态”。

　　那颗通体粉红因银时的羞愤已基本退去，但残留着可疑红晕的“草莓牛奶君”，迈着仿佛携带炸药的沉重步伐走在商店街上。其散发的“生人勿近”修罗场气息，与身上“甜蜜微笑”的印花形成了惊悚的对比，导致儿童哭泣、商铺关门、野猫炸毛。

　　如此显眼的不明物体，自然引来了维护江户和平的精英——真选组。

　　“前方那个可疑的毛绒物体！立刻站住接受检查！你看起来就像会在幼儿园引爆的糖分炸弹！”土方十四郎副长，以标准警戒姿态持刀上前，眼神锐利如盯上了宇宙海盗。

　　皮套里的银时正试图用棒棒糖缓解内心的巨大创伤，闻言翻了个死鱼眼，虽然没人看得见，决定无视，继续用赴刑场般的步伐向前挪动。

　　“竟敢无视真选组！”土方的怒火瞬间点燃，“看来果然是危险物！为了市民的安全——斩！！”

　　“副长等等！那可能是新型机器……”山崎退的劝阻淹没在刀光中。

　　“嗤啦——！”

　　清亮的刀光闪过。天人科技织物虽然先进，但在副长的爱刀下依旧如同热刀切黄油。草莓牛奶君那颗巨大的、可爱的头罩，应声被劈开一道整齐的裂缝，然后向两边滑落。

　　头罩下，露出了坂田银时叼着棒棒糖、写满“麻烦死了”的经典衰脸，以及一头被压得乱翘的天然卷。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

　　土方十四郎的额头，爆出了清晰的十字青筋。“坂——田——银——时——！！又是你这家伙！！！”

　　他的怒吼，如同被点燃的火箭炮，恰好穿过了皮套脖颈处那个不起眼的小孔——那是小猿之前“爱心改造”时特意加装的 “爱意传达·超级扩音器”。

　　于是，副长充满正义感的咆哮被科技无情地放大：

　　“你这混蛋这是妨碍公务罪啊啊啊——！！！”

　　嗡————！！！

　　恐怖的声浪化作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银时的皮套为中心轰然扩散！街边的广告牌嗡嗡作响，三条街外正在揽客的凯瑟琳，她那双厚重的假睫毛竟被音浪直接震飞，像两只黑色的飞蛾般飘向远方。

　　“啊啊！老娘的睫毛！是台风吗？！”凯瑟琳的惊呼淹没在声浪里。

　　而处于声波炮正中心的银时，只觉得耳膜一阵哀鸣，嘴里的棒棒糖都差点被震出去。“吵死了！我这可是在正经工作！是促进地区经济活力的伟大事业啊！”

　　“闭嘴！以扰乱治安罪逮捕你！”

　　眼看土方就要掏出手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银——桑——！！！”

　　一道矫健而充满狂热气息的身影，从街边的巨型广告牌上一跃而下，如同扑向猎物的母豹，变态版。只见小猿一身标准忍者服，但衣服上却密密麻麻别满了“银时粉丝俱乐部”、“草莓牛奶君应援团”的徽章，手里还挥舞着荧光棒。

　　“这不是妨碍公务！这是爱！是妾身为了让银桑的声音传遍江户而特制的‘爱の扩音器’！”她双眼化作心形，无视了旁边脸色黑如锅底的土方，“银桑，请用这爱的力量，对妾身说些什么吧！”

　　“谁要对你说话啊！还有你这变态什么时候改了我的皮套！”银时在破损的头罩里大喊。

　　“爱就是悄无声息的改造！不仅如此，为了银桑巡街时不会饿着，妾身还贴心准备了……”小猿脸上泛起红晕，猛地一按手中的遥控器。

　　只听“咔哒”一声机括脆响，银时身上那毛茸茸的皮套右臂，突然从手腕处弹出一个微型但功能齐全的……章鱼烧烤盘！滚烫的铁板，滋滋作响的油，甚至还有两只正在卷曲的小章鱼！

　　银时：“你这个招式是哪里学的？”

　　小猿晃着身子，手指也随着左右摇摆，兴奋道：是秘密，有时候人家追求你的执着可以化为巨大的动力哟，不过我有求问过绿女仆

　　银时无奈：“你这家伙。”

　　小猿眼睛一亮，像小蜜蜂一样贴近银时：“银时，你是害羞了吗，是吗是吗，太罕见了。”

　　银时扭头，耳根发烫：“吵死了”

　　“看！是银桑最爱的碳水化合物与蛋白质的完美结合！啊~这油星，如同妾身爱意般炽热飞舞！”

　　话音未落，因小猿过于激动的操作，几滴滚烫的油星从烤盘上激情飞溅而出，划出完美的抛物线，不偏不倚——

　　嗞——！

　　精准地命中了正欲拔刀制止这场闹剧的土方十四郎那抹了厚重发胶的、一丝不苟的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