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花序别》我的妻子很可爱

5、第五章 宋豫宁

　　宋豫宁没有待多久便离开了，说到底她和凌岚根本不熟悉，这次上门探望也只是因为凌绪。即使这样，她看着那张和凌绪相似的脸庞也还是忍不住心悸，一股熟悉的恶心感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抵触裹挟着她离开。

　　凌岚忧虑地站在玄关处送走了宋豫宁，确保她真的离开后收起了虚伪的表情，指尖从门把上滑落。

　　“小绪。”

　　她像往常那样叫着她的名字，慢慢走近。

　　凌绪抬起头，长长的睫毛扇动了一下，闭上眼后便不再动了。

　　凌岚的指腹蹭过她的脸颊，留下一抹浅淡的红。她不以为意，甚至有些不满地感慨了一句：“原来你是实体啊。”

　　凌绪“嗯”了一声，感受着脸上微凉的触碰，睁开眼忽然问了一句：“姐姐，你喜欢小绪吗？”

　　凌岚笑了一下，将她散乱的发丝别回耳后，注视着她的眼睛说道：“姐姐当然喜欢小绪。”

　　喜欢小绪，但是不喜欢凌绪。

　　凌绪生前很喜欢用手描绘姐姐的眼睛，从五岁到十五岁都是如此。凌岚没有阻止过她，或者说是由于凌绪想要实现的任何事情她只要阻止了就会被父母不轻不重指责一遍的原因，她从来没有想过去拒绝凌绪的要求。

　　凌岚的身体弱，很多时间都待在家里。小时候父母忙于工作，家里常年只有她们和一个保姆在，凌绪每天放学后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回到家里和姐姐待在一起。姐姐和她之间总是有着一点微妙的隔阂，看着她在自己房里闹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周身的气息更淡了一点，像一捧轻飘飘的雾。在年幼的凌绪眼中所有人的脸都模糊不清，她只能依靠声音努力分辨记忆中出现过的人。可是姐姐不一样，姐姐身上有淡淡的香味，有阳光一样温暖的气息…和她朝夕相处的姐姐，总是不厌其烦地教导她每一件事情。

　　凌绪回过神，目光又一次落到凌岚脸上。视线一寸寸掠过她光洁的肌肤，浅粉色的薄唇，小巧挺拔的鼻子，还有那双微微下垂的杏眼。哪怕她们的脸几乎一模一样，哪怕更年长的人是凌岚，她也还是看起来更年轻一些。

　　“姐姐。小绪可以亲你吗？”

　　凌岚的表情终于凝固在脸上，维持着进退不得的姿势罕见生硬地开口：“凌绪。”

　　凌绪叹了口气，侧过脸亲昵地碰了碰她的手心，主动放过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