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花序别》我的妻子很可爱

4、第四章 厨房里

　　厨房里飘着浅淡的咖啡香，凌岚站在台前，看着玻璃壶里的液体慢慢沉成深褐。

　　身后的餐桌上，凌绪安安静静地坐着。

　　她依旧是那身白裙，发丝软垂，乖巧地等着凌岚过来。凌岚没有回头，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的存在——轻浅的呼吸。布料摩擦的细响，还有那股冷而清的气息，和她如出一辙。

　　鬼为什么还有“气息”呢？

　　这样想着，等到回过神，两杯热咖啡已经并排放在桌上，白雾缓缓往上飘。

　　凌岚顿了顿，指尖抵着杯沿，将其中一杯推到对面空位。

　　“姐姐，我可以喝吗？”

　　凌绪抬起头看着她，眼神中带着无辜和微妙的揶揄。

　　哦，鬼魂没办法吃喝啊。

　　——————————————————

　　门铃响了，凌岚放下杯子，慢吞吞走过去开门。

　　是宋豫宁。她穿得很简单，看起来沉稳又素净，只是下眼睑的暗青平添了几分颓郁；看见凌岚，她有些木讷地扯了扯嘴角，轻声道：“凌岚…姐，我来看看你。”

　　凌岚站在门边，语气温柔体贴：“你就是宋同学吧？小绪生前总是提起你呢。”

　　她侧身让宋豫宁进门。

　　屋里比外面更阴冷一些，空气沉滞，宋豫宁没有多想，只当是屋子阴凉。

　　“最近还好吗？”她随口问候了几句，将手里的点心礼盒放在桌上，“虽然凌绪已经走了有段时间了，不过总感觉她还在呢。”

　　“让你费心了。”凌岚笑得温和，伸手示意她坐，“坐吧，我给你倒杯水。”

　　宋豫宁的目光落在两杯还没有动的咖啡上，心里说不上的奇怪。

　　凌绪就坐在桌边，一眨不眨地望着宋豫宁。
　　那样温顺，毫无动作，视线全程黏在她身上，半点没移开过。

　　下一秒，她微微倾身，朝着宋豫宁的方向靠近了些许。

　　没有触碰，只有一阵极淡、极冷的气息轻轻扫过宋豫宁的手背。

　　宋豫宁默了默，面上依旧平静淡然，没有任何多余表情，像只是感受到一阵风。心底深处却极轻、极隐秘地掠过一丝细微的异样，淡得几乎难以捕捉，安静又克制，连她自己都不愿细究。

　　总感觉，凌绪还在呢。

　　一旁的凌岚端着水杯走过来，将杯子轻轻放在宋豫宁面前，脸上带着几分失去至亲的哀伤，似乎看起来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姐姐。可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