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花序别》我的妻子很可爱

6、第六章 凌晨三

　　凌晨三点，黯淡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落在房间的地板上。凌岚闭上双眼平躺着，眼前却浮现出凌绪不同的模样。

　　她想起来第一次看见凌绪的模样，那时候凌绪是一个出生没几天的小婴儿，指甲薄的透明，全身都红红的，哭声像细弱的猫叫。凌岚不觉得这是她的妹妹，这个生物看起来更像一只动物。

　　在凌绪刚出生的那几天，家里的人好像都选择性忽视了她。妈妈整天都将自己锁在房里，哪怕出了房间也是过不了多久便又要匆匆忙忙地回去；爸爸请了假，各种婴儿用品源源不断地往家里送，即使在凌绪出生前这些东西就已经堆满了家里的一个房间。家里来了很多人，都是来看望妹妹的，她听见有人笑着和妈妈说：“小女儿看起来很健康嘛，不像你大女儿那样要你们操心呀…”

　　凌岚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会这样说，虽然她从小就体弱多病，但是父母总是忙着工作，只有在她病到住院时才会抽空去看一眼，有的也只是叹息和对照顾她的保姆的谴责。

　　……

　　她讨厌凌绪，讨厌她夺走了父母为数不多的关注，讨厌她从出生起就拥有了自己艳羡的生活，讨厌她身体健康也会被父母陪伴，讨厌她——

　　她又想起凌绪刚学会走路的那段时间，小小一个人还走不稳，就已经学会了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凌绪有段时间非常迷恋于一些踩上去就会吱吱作响的叫叫鞋，天天穿着它们在家里走来走去。“吱吱吱”的响声由远及近停在房门口她便知道是凌绪来了，接下来无非就是微弱的砸门声和咿咿呀呀的叫喊。

　　凌绪总是会在她开门后仰着脸看她，举起捏得紧紧的手努力摇晃着，等到她张开手放在她能够到的地方时才会奋力地舒展手指让手心里的东西掉下去。而那无非是一块动物饼干或者一粒旺仔小馒头。想到这里凌岚忍不住发笑，即使她自己也不明白原因。

　　其实凌绪是一个很聪慧也很讨人喜欢的孩子，这一点她没办法否认。如果一定要挑出她的什么错处，那大概就是——

　　她对自己亲姐姐的觊觎吧。

　　凌岚说不清楚她意识到这件事时的心情，可能是有一点惊讶又有一些习以为常吧…不，也不能说是习以为常，更准确的说是“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了”的理所当然。不过想法归想法，这不代表她实际上可以接受，所以后来她选择了亲手将凌绪推入湖里。

　　这不是我的错。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