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舒泽盯着这 ...
-
然后她就愣住——
什么？？？
要知道，那张反映裴辰情绪的蓝脸，其实经过了数据修饰。原本他的数值不是蓝的，而是长期停留在中灰色那一区。
但她哪能相信她儿子“心情抑郁”那种鬼话？
应该是这APP数据不准！
所以，她亲自命令工程师，单独把裴辰的基线往上加分，一直加到那个象征着冷静、理性，且生产力高效的亮蓝色为止。
但现在——
在蓝色霸屏多年后，这张脸，在她儿子见到这个舒泽的第一天，居然就变了色。
从蓝，变成黄，再变成了深红！
而从那一天起，到后来的每一天，它都会呈现不同的色彩！
——“关照”的设置里，有简单的颜色解释。
比如蓝，代表平静，平平无奇，古井无波，仿佛谁都惊动不了他；深红，则代表生气，愤怒，烦躁等，比较炸毛。
第一天就让她儿子炸毛？
裴望舒看着屏幕上后来的各色小脸：“无语”，“无奈”，“欲言又止”，“怀疑”，“困惑”，“诧异”，“好奇”……
这他爹的还真是个搞人心态的奇才！
舒泽：“有变化吗？”
裴望舒：“呵……”
舒泽：“几点？”
年轻人的声音透着激动。
裴望舒凝聚目光，顺着屏幕上的直线和折线，停在一个相当陡峭的波段上。
她语气都变得有些飘摇：“3点半……”
电话那头，年轻人窸窸窣窣，似乎很高兴。
可几秒后，回答她的态度，听来倒是平淡：“噢。”
裴望舒翻白眼：“你少嘚瑟好吗，也就微微地，动了一丁点！”
舒泽的声音还是愉快：“噢。”
裴望舒终于没忍住：“你怎么惹着他了？”
——打印了你的脸去吓他。
这是能分享的吗？
舒泽心花怒放：“商业机密。除非……你跟我共享一下你那个APP——哦，我还要和你登录同一个账号。”
对，这样的话，他还能时时掌握自己的业绩。
有数据在手，万一将来裴望舒耍赖呢？
可防。
裴望舒：“……”
裴望舒：“你就做你的白日梦吧！”
挂了。
看着自动退回两人对话小窗的界面——裴望舒的反应在预料之中，舒泽并不在意。
相反，他很高兴。
因为“兼美”奏效了！哈哈哈！
现在的问题是……“兼美”元素太多，到底是哪一个，让裴大少波动的呢？
“轻微动了一点点”，到底有多“点点”？
哦对，就裴望舒那个女人的行事作风来说，她说的“一点点”，说不定不是“一点点”，是超级无敌大颠簸呢！
舒泽捧着手机笑起来。
所以……
数据卡脖子这事，得尽快解决。
他想了想，开门出去，大步冲到裴辰书房门口，看了一眼人家手腕。
丝质袖口，露出一小片精密机械的华丽光泽。
舒泽不了解手表。
但凭他肉眼，也看得出裴大少腕上那块小东西，不是凡物。
他抬眼，跟男人无言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舒泽动了动唇，却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往楼下跑。
裴辰：“……”
在楼下找到了齐叔，舒泽拉他到旁边，悄声问：“齐叔，我要是买一块智能手表，送给裴大少……他会戴吗？”
齐叔祥和的脸狐疑挑起一条眉毛：“不会。”
舒泽：“？”
这么干脆？？
舒泽：“我只是想关心他的身体，了解他的……健康数据什么的……”
齐叔连连点头，表示真诚地认同。
话却一点也不含糊：“少爷他，不戴要用电池的手表。”
舒泽：“？？？”
电池会干扰他的系统稳定性是吗？
齐叔微笑，接着说：“他的健康数据也是机密，不会就这么轻易地让人收集。”
舒泽困惑：“不会吧，那裴教授……”
他差点说漏，赶紧闭嘴。
齐叔却露出恍然的表情，点头道：“哦，只有小姐可以。”
舒泽：“……确定？”
齐叔：“是。”
舒泽蹙眉。
不戴智能表……那裴望舒是靠什么手段，来获取他的情绪数据的？
话说回来，裴大少对这个后妈，也未免太包容了点。
人家都把搞心态的阴招，安插到他家里了，下一步还要延伸到他的事业领域……
他还这么放心。
但，自己想买块手表达成目的的想法，也泡汤了。
只能再想办法。
阴招叹了口气，看看时间。
鉴于自己手握裴大少“慎重考虑”的首肯，今晚的兼职并没有被耽误。
舒泽吃完晚饭就出了门。
养鸭场在越市的近郊。
舒泽的工作，在鸭场老板的亲自传授下，很快就上了手。
主要就是帮刚刚孵化、却没力气敲碎蛋壳的小鸭子们，把蛋壳敲出个孔。
然后，捏着小鸭子的小扁嘴，把它们的小脑袋从孔里轻轻拽出来。
等着它们把剩下的蛋壳啄破，再把它们转移到保温箱里。
活儿不难，只要别把脖子拧反了就行。
舒泽一只只地，把这些毛绒绒的小家伙，从濒死边缘捞回来，心情非常美丽。
鸭场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
他看舒泽越干越顺手，也很高兴，主动在人家拽脑袋拽得聚精会神时，打开了话匣子：“小舒，我听蒋公子说，你是个演员，这次是为了一个角色来体验的？”
舒泽于是跟他描述了下，自己近期在征服尸体界后，正在涉猎的新领域。
老板听得两眼放光，大声道：“哎呀，那巧了嘛！你要演个养鸭子的鬼，刚好我们这边，就有个鬼故事是关于这个的呀！真人真事！……”
舒泽刚听完开头，拽小脑袋的手，微微一抖。
*
说是“陪鸭子过夜”，但舒泽在深夜不到12点，就被老板放了。
原因好像是因为，鸭场老板觉得他长得太好，舍不得让他通宵熬夜后，脸上多出两个黑眼圈。
又好像是因为别的……“生命”什么的。
不过，他能确定，自己没有伤害到任何一只小生命。虽然，中间有几次，他差点拧反了那些小脖子，但……
鸭老板每次都尖叫着阻止了。
第二天早晨，舒泽被生物钟戳起来，在餐桌边迷迷瞪瞪灌牛奶咖啡。
感觉这熬的半宿，比以前熬通宵还要累。
就在他半昏半梦时，一个意外的人影出现。
裴大少。
两人对看。
平时随口就会“嗨”一个的舒泽，今天呆呆地看着从未跟他同时在餐厅出现过的男人，看着他在餐桌对面气质矜贵地坐下，半天没说话。
齐叔给裴大少送来热手巾，再一一放下热咖啡，煎蛋，火腿，烤松茸什么的，动静不可谓全无，却都没能打断两人结成一股的目光。
男生五官极好，气质却有点小颓。
纤白的脖子东倒西歪，像只累坏了的小白狐。
虽然还没长出黑眼圈，但那双总是闪着光的眼睛，现在有点涣散，眼尾也红红地。
像熬了三个通宵似的。
于是，最后还是裴大少屈尊，开了金口：“你脸色怎么回事？”
舒泽缓声，懒懒问：“唔？不够……”
他想说，不够健康润泽明眸皓齿让人赏心悦目是吗，谁知话到嘴边，就简化成了：“……绝美是吗？”
裴辰：“……”
他无语抬眸，询问地看了一眼齐叔。
管家愣了下，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兼顾“原来您也不知道？”的惊讶，和“原来不是我想的那样？”的自省。
随即，迎着裴辰的眼神，齐叔用视线微微点头。
大致示意“我稍后就去细细打探！”。
舒泽就单手撑在桌子上，目睹他的管家朋友朝自家小少爷眉去眼去，裴大少则一律用面无表情格挡。
然后，裴辰总算转回目光，看了看他。
语气淡漠：“起得挺早。”
舒泽困，但也听得出，这是在说他。
问题是，他这个语气吧，以自己目前的大脑算力，听不出他是夸他“起得真早，真棒！”，还是单纯跟他寒暄，“哟，你也起这么早？”——
如果是“寒暄”，那这寒暄真寒啊，应该叫“寒寒”。
不过，懂他意思就行。
这是跟他打招呼呢。
于是，迷迷糊糊的舒泽，也迷迷糊糊地寒寒回去：“是吗？你也很帅。”
这话一出，全饭厅似乎都有了一点波动。
裴辰表情有刹那的无语。
旁边的齐叔面色安详，但嘴角好像在抽搐，更远一些的其他人，有的缩脖子，有的背过身。
舒泽困惑，但他今天是真的算不过来了。
难得在餐桌边跟人碰面，他就想到哪句说哪句：“对了，老公……咦？……呸！哦……那什么，我想通了，我还是，尽快进贵公司的格子间，上那个什么班吧，行吗？”
他边说，边有点出汗。
缺觉果真就跟喝醉了一样——“呸”都来了！
但愿这位人机大佬听不出什么吧——他不是长期睡眠紊乱吗，应该醉得更深？
裴辰脸上还真的，一点异样都看不出来。
听舒泽这么说，他只是用幽邃的目光看了看他，然后就向后侧了侧头。
立刻有人绕到舒泽背后，往他手边放下两样东西。
舒泽定睛一看，脑子里的浆糊，顿时凝固了。
一张黑卡，一张白纸。
哦不，纸上有字有表，不那么白。不过那不重要。
舒泽盯着这张卡。
上面有个不认识的男的。
裴辰：“简历你填一下，人事归档用……”
舒泽盯着卡，没动。
纤长睫毛下的眼睛，像落进水里的星星，澄澈清亮，蒙着梦幻的色彩。
裴辰无情地打断他狂写童话的进程：“这张卡——”
舒泽抬起眸光，里面星星在跳跃：“嗯嗯嗯！”
裴辰冷感地看着他：“……给你以防万一，但只能用做工作相关的花费。”
舒泽眼里的星星闪了闪，接着，一片大雾蒙住了它们。
裴辰见他没概念，就提醒道：“置装，车马，工作餐，客户接待……都可以。”
舒泽眼里的大雾散开了些。
但肉眼可见地，他的兴趣已经远不如起初那样浓厚了。
他放开一只抱着杯子的手，拿起卡片掂了掂。
不得不承认，经过这一刺激，舒泽的大脑算力虽然不知回来几成，但困意已全消。
他想起来，今天他的任务又刷新了。
昨天他的“兼美”给裴大少带去了波动，却因为涉及因素过多，并不能确定，究竟是哪一样成功牵动了大少的心。
那么接下来的策略，就是要单一因素挨个测试。
他早就在怀疑“钱”，现在不正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