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你猜我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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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辰的目光透出几分锐利，语气倒仍保持着冷淡：“跟上次一样？”
舒泽：“？”
他回顾了一下两人称得上“上次”的所有经历，澄清道：“不，不是的——这次是，小鸭子！”
裴辰：“……”
舒泽：“有毛，会游泳……长大后，会成为各种名菜的那种。”
舒泽：“……”
没辙了。
越描越黑，连带自己一起。
然而，裴辰只是微微蹙眉看着他，目光里却显露出一点“意会了”的神色。
他仍是不理解，仿佛真正的鸭子也不能让他开心。
但他也没追问，而是直接换了个话题：“如果有机会，你想进伏羲吗？”
舒泽：“……嗯？”
舒泽：“敬谢——你猜我为什么学表演？”
首先就绝对不是为了进格子间。
他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突然要给他一份工作。不过，听完他的答复后，裴辰也没强求。
长睫微扇，似乎完全理解这个答案。
两人的交流，就到此为止了。
裴辰随口丢出句：“那你忙。”
舒泽是挺忙的，他转身就溜。
可就在下一秒，“嗡……”地一声，裴辰丢在案头的手机震动。
目光在触及屏幕的刹那，英俊的眉宇间，闪过一丝烦闷。
舒泽：？
这烦闷好眼熟。
似乎是针对……
“喂？”
裴辰接起电话，声音不耐烦，却仍是温沉悦耳。
果然，紧接着，裴望舒那充满戏剧性的声音，就穿透听筒，劈裂了整个空间的安宁：“小辰啊！妈妈问你……”
舒泽脚下缓了缓——该死，让你走那么快！
根据这几天的观察，凡裴望舒出现的场合，似乎总伴着跟裴大少相关的瓜。
想吃。可他刚才溜太急，现下又不能退回去。
于是，他只能竖着耳朵，照着原定配速，故作淡定地出了门。
房内，裴辰看着男生出门出得义无反顾。
按照那个速度，三两步就该走远了。
可他身后的影子，却悄悄停在了他的门外。
裴辰：“……”
听筒里，裴望舒正在大呼小叫：“妈妈听说，外公让你带小舒进公司，你说要先跟他商量？！”
裴辰懒散：“嗯。”
外公的用意很简单。
一家人，利益一致，劲儿就最好往一个方面使。
伏羲那么大个集团，没道理连CEO夫人的职位都不安排，让人游离在外。
问题是，他并不知道这位CEO夫人的真实背景。
而这位夫人，也有相当忙碌的现生。
裴望舒：“哎哟！这还要商量？！让他直接进好吧！婚都结了，这不公布一下……”
裴辰：“发个通稿，不行？”
裴望舒：“……你以为我没想过？发通稿是省事，可是那看起来假呀！尤其你官宣结婚，结婚对象在公众面前，却完全没影儿——更假！你要反过来，先让大家看到这么一个人……”
说完舒泽的形象价值，她又接着输出实用价值：“再说了，公司里，身边多个你的人，你的阵仗就比其他人……比你舅舅、你表哥他们大得多！你在董事会里，影响力也会比现在强！还商量什么呀！赶紧……”
她话又多又密，自问自答很有一套。
裴辰听着，忽然地：“你没发现，他不是。”
电话那头，裴望舒明显一怔。
母子间的对话，向来是裴望舒敲锣打鼓连推带搡的模式。
因此，此时的她一噎，两人间的电磁波里，就像塞进了大段边界分明的空白。
这空白让以往那种，由裴望舒单方面，用热闹来模糊了的生分和僵硬，以及由此而生的尴尬，都毫不含糊地凸显了出来。
然而，不过刹那的回魂，她的声音就已经再次响彻了裴辰的耳道。
这一次，敲锣打鼓都不足以媲美她的阵势。
她机关枪似的说：“什么不是？怎么不是？是的呀！像的呀！哎哟，你别跟妈妈开玩笑好吧！他、他，简直就是一个人嘛……”
她急急忙忙详细展开，说这也像、那也像，哪怕小舒的外形比原来那个要好一些，好吧好吧，要好得多！但他俩简直就是一套灵魂克隆出的两个人！
裴辰闭了下眼，恹色浮现。
他不再反驳。
*
舒泽悄悄站在门外，假装玩手机。
耳朵恨不得穿墙去听。
只可惜，无论多么努力，他就听到一句“发通稿”和“你没发现，他不是？”——
不是什么？
谁不是？
凭裴望舒那双刀子一样的眼睛，还能“没发现‘不是’”，加上“发通稿”——
他们在找什么人吗？
感觉裴大少跟那个传说中的嘉靖帝似的，话说半句，前后左右上下里外都是旁人的揣摩方向。
舒泽不擅长猜这种谜面都不全的谜。
他竖起耳朵，再听听。
谁料，后面裴大少就再也没说过话。
他松松贴着耳朵的手机，虽然也不断传出女人吱吱喳喳的声音，可毕竟隔着这么几大步的距离，中间还横着一道墙，舒泽一个字也没听明白。
只知道裴望舒很着急，很强辩，很慌。
跟裴大少踩了她尾巴似的。
看着手机时间，一分，两分……十分钟过去。
舒泽人在外面，头发都抓乱了，这近在咫尺的瓜，愣是一口都没吃到。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空间里，裴望舒被电磁波滤得尖锐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又似乎没停——舒泽忍不住掏了掏自己听出幻音的耳朵，然后确定，好像，真的停了。
不知是已经挂断，还是她暂时住口，在等裴辰给个回应。
舒泽屏气凝神，不想错过接下来的哪怕一个字。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向身后的空间伸出听觉神经时，他握在掌心的手机，忽然，“嗡！！！”地震动起来。
舒泽：！！！
震动加响铃：“爷爷你接电话呀！爷爷你接电话呀！爷爷爷爷……”
舒泽手机差点脱手飞出去。
这是他为裴望舒特设的铃声。
因为怕错过她在4点时，可能打来的通知，这响铃在他一出剧组后就打开了。
谁知她现在打来！！
她不知道4点早就过了，现在来警告也晚了吗！
这动静，除非裴大少双耳失聪，否则肯定都听到了啊！！！
舒泽抓着手机，慌得一批。
裴望舒名如其人——当她的名字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时，就像她脸贴在舒泽手机屏幕上，冲他嚷嚷“接电话！！！”似的，侵入性极强。
于是，电话连响了1.5声后，舒泽就想通，他来不及一个箭步，冲回自己房间再接了。
思考的时间像过了一千年，又像只用了响铃第二声的后0.5声。
舒泽在千头万绪中，想起裴大少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忽然心一静，脚跟也稳了。
大大方方原地接起：“嗨，裴教授！今天已经过完了，有好消息吗？”
唔，好商务的开场白。
乙方真棒！
电话那头，裴望舒一噎：“…………”
半秒后，她回过神来，惊风急火道：“好消息！什么好消息？！我是来通知你！你赶紧加入伏羲！！陪我儿子上班！！！”
？
怎么又是这件事。
舒泽：“可是……”
他跟她签的，是搞人心态的委托——没限定他人身自由吧？
突然要他全天候跟随，没道理了点？
裴望舒凶狠打断：“可是！没可是！！必须去！否则终止合作！我提醒你，因为你的不配合终止合作，你要赔我一个亿的违约金——你看着办！！！”
她吼完就挂了电话。
舒泽看着退回桌面的手机：“…………”
这几天，他也把合同从头到尾看了好多遍，几乎能背了。
别的不说，有一点是确定的：
这份委托里，如果是他的原因，导致合作中途终止，那他要赔裴望舒一个亿；但如果是裴望舒要求终止的，她却什么都不用赔。
也就是说，要是真闹到法庭上，就算法官理解他不去伏羲上班的理由，判定裴望舒才是无理终止合作的那一方——他最多，也就是不用赔钱而已，却连一分赔偿金都捞不到。
那这一个亿的委托，到那时，也就像从没出现过。
他却白白浪费了这些时间，以及清清白白的婚姻履历。
……甲方真的好狗啊！
舒泽叹口气，朝身后静静的书房门框看了看。
几秒后，他回到门边。
目光跟里面书桌后的男人对上。
舒泽：“……”
裴辰：“……”
舒泽文明地指了指身后，一副无辜的模样：“我刚刚经过……嗯，想了一下——去贵公司历练，还是挺不错的。那你的盛情邀请，我就接受了。”
裴辰看着他头上揉乱的呆毛：“……”
几秒后，男人收回目光，淡然道：“不用管她。你忙你的。”
舒泽：“……”
没想到，裴大少还挺仗义，要对他大包大揽。
问题是，他无法承受亲孙子的怒火啊。他要是真敢不去，裴望舒随便找个眼线一问，哦哟，你敢无视我？
委托黄了怎么办？
于是，舒泽一脸正经道：“别，我说真的——你猜我为什么学表演？”
裴辰神色一顿：“……”
舒泽的脸发起烧来，脑筋却转得飞快，口齿伶俐：“就为了尽可能地体验人生啊！试问，贵公司——一家多么伟大的企业——除了你们，还有哪家公司会敞开大门，欢迎我去体验呢？”
男人向后靠坐，抱起手臂，眼神变得玩味。
他没搭腔，好在舒泽也没寄望他会说什么，赶紧祭出了默认成交大法：“……所以，麻烦你催一下，我想今……明天就去上班，迎接996的，福报。”
裴辰看着他：“…………”
几秒后，男人像是无奈地叹了口，却仍淡淡道：“你先考虑。确定了，再来找我。”
大少显然不明白，舒泽眼下是没有选择权的。
他的鼎力帮忙，只是给舒泽徒增波动而已。
不过很快，舒泽也想通了——陪裴大少上班，那就陪呗！
反正据他观察，裴大少这个准CEO，与众不同。
他好像都是在家处理各种事务。
每天穿着那些低调奢华，舒适有型的衣服，在别墅里优雅飘动。
有什么要紧事，都是其他人自己上门来。
聊完、签完字就走。
——那自己陪他，岂不就是跟他在这套房子里，一起飘？
哦，这么一来，说不定还能快速掌握到能让他心浮气躁，或心花怒放的要素——
那，裴教授这个委托，不就稳了吗？
至于每天必去的托养中心，可以安排在下午5点以后；
剧组么……
除了周末和法定假日能正常接活外，其他机会，就见机行事好了。
回到自己房间，想到亲孙子，舒泽还是没忍住，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对面接起，裴望舒娇气跋扈的声音应道：“干嘛？”
舒泽：“奶奶，裴大少的心情怎么样。”
裴望舒声音拔高：“我说过什……”
舒泽：“一样换一样，我答应了你合同外的要求，那我也要看数据。”
裴望舒：“你吃了豹……”
舒泽：“裴老师！数据！”
电话那一头，裴望舒怔了怔。
她总算没再咆哮，也没挂电话。
安静一秒后，她的声音带着娇嗔传来：“你凶什么……”
裴望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没办法跟舒泽心平气和沟通。
不过，舒泽的坚决要求，眼下也确实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那个表面上的委托，不会真有什么用吧？
于是，自签订合作以来，这么多天的第二次，她点开了手机里那个名为“关照”的APP。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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