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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天经地义 ...

  •   程万礼起了个大早把蛋糕做好后拍了张照片发给庄辛童,这是一个及其简约的蛋糕,简约到除了蛋糕坯上涂了层奶油,表面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大字,就再没有其他任何装饰。

      庄辛童收到这张照片时正在更衣室换衣服,看着图片先是沉默一会,又发了个点赞的表情包,最后附上一句话:你先生一定会很感动。

      “磨磨蹭蹭干什么呢?等你半天了!”顾怀瑾从后伸长胳膊把他手机拿走了,看着聊天记录里的图片,嘴角抽搐了下,然后毫不避讳评价:“真丑,傅清桐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丑的蛋糕。”

      庄辛童把手机夺回来扔进衣柜里,没再计较顾怀瑾抢他手机的事,而是亮着眼睛问:“你真的要教我滑雪?”

      顾怀瑾不情不愿帮他把帽子扣好,唾弃道:“不然呢?”

      “再问就把你扔出去。”

      ……

      茫茫白雪中,一个忙碌笨拙的身影费力地从雪里爬出来,他手里还抱着滑雪板,蓝色滑雪服上沾了许多雪泥。

      顾怀瑾从上方俯视着,将笨蛋所有的动作尽收眼底;或许是庄辛童栽跟头过于频繁,像迷路的小企鹅着急回家,颤颤巍巍迈出步子又被绊倒,四仰八叉斗着四肢挣扎。

      顾怀瑾没忍住笑出声来,迅速滑到庄辛童栽跟头的位置把人从雪堆里捞出来,一双大手上上下下给他拍干净衣服上挂着的碎雪,嘲笑:“庄辛童,你还能再笨点吗?”

      庄辛童被他胳膊箍的难受,但也没去反驳——毕竟顾怀瑾说得没错,他确实很笨,教了很多遍的动作依然学不会。

      顾怀瑾见他垂着脑袋不说话,护目镜遮住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但他此刻嘴角是向下的,心情应该算不上太好。

      庄辛童笑起来的时候嘴角附近会有两个酒窝,顾怀瑾最喜欢看他笑起来的样子。

      “行了,过来抱紧我,”顾怀瑾发出指令,庄辛童明显一怔:“怎么抱?”

      “平时怎么抱的现在就怎么抱。”

      顾怀瑾盯着他,忽然歪头笑了,意味深长:“怎么,你想试试公主抱?”

      庄辛童赶忙摇头解释:“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怀瑾拍拍他的腿根,把人往上掂了掂,低声道:“抱紧了,没力气也得夹紧,摔下去我可不管。”

      庄辛童长腿盘在他腰上,脑袋迈进他颈窝里,闷声说:“知道了,你快别说了!”

      冷风夹杂着碎雪扑面而过,庄辛童先是听见顾怀瑾说了句:“德行”,随后便什么都听不见了,耳侧只有快速滑行掀起的呼啸风声。

      他们要下一个很长很陡的坡,庄辛童背对着看不清路,又担心万一摔下去顾怀瑾真不会管他,于是紧了几分手臂,双腿也盘成了剪刀状。

      “顾怀瑾,你慢一些!”

      庄辛童趴在他耳边大喊,冷气灌进肺里,感觉并不奇妙,很呛人。

      顾怀瑾一只手搂住怀里人的腰,另一只手抓着他的大腿,但依旧没听刚才那番话,反而继续加速,直愣愣往山下冲。

      滑道裹着白雪,周围几颗枯树成了银色天地里的唯一点缀;很快,那几颗枯树也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所有场景都在飞速倒退,最后变得虚幻,让人头晕目眩。

      “顾怀瑾,你慢一些,我想吐!”

      “你把眼睛闭上就好了!”

      “……”

      身不由己,因为自己挂在顾怀瑾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顾怀瑾停下来了;庄辛童把帽子和护目镜摘了,整个人瘫软着躺进雪里。
      他好像还在幻听。

      顾怀瑾同样扔了护目镜,半跪着把头低了下去——只是忽然很想吻他。

      庄辛童呆愣眨了两下眼,天空是灰蒙蒙的,滑雪场只有他们两个,很寂静。

      顾怀瑾在亲他。

      他抬起没什么力气的胳膊搭在顾怀瑾肩上,闭上眼睛用力去回应他。

      茫茫天地,他们互相依偎着,像归巢的倦鸟;又起风了,吹到空中的雪落到脖颈上,庄辛童觉得有些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冷了?”

      顾怀瑾鼻尖顶在他额头上,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擦过眼皮,又被冷空气吞噬。

      庄辛童老实回答:“有点。”

      “那回家。”

      顾怀瑾把他拉起来,一只手穿过他的膝窝把人抱起来;这动作吓得庄辛童一个激灵,依着惯性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顾怀瑾,你放我下来吧,我能走。”

      顾怀瑾没松手,只是警告庄辛童别乱动。

      只是抱一抱,只是想抱一抱。

      庄辛童觉得顾怀瑾可能不太开心,又觉得他可能是抱着他滑雪耗费太多体力,现在有些累。

      他试着转移话题,想让他放轻松一点:“顾怀瑾,春节要到了,这是我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春节。”

      顾怀瑾脚步一滞,吸进肺里的氧气又冷又凉,和钝刀一样磨着呼吸道。

      他看向庄辛童的眼睛,沉默好一会儿才开口,却没怎么去接刚才那番话。

      “庄辛童,你多笑一笑。”

      他觉得只要庄辛童多对着他笑一笑,压在心底的罪恶便能减少几分。

      庄辛童不明所以:“为什么?”

      “因为,很傻。”

      .

      程万礼看着做好的蛋糕,犹豫了——这作为礼物送人属实有点寒碜。

      挣扎半天,刚想转头拿手机重新定一个便一头扎进男人结实的胸膛;傅清桐悄无声息站在他身后,不知窥视了多久。

      “起个大早就是为了做这个?”

      傅清桐亲亲他的头顶,再次将视线落到那个蛋糕上。

      程万礼从他怀里退出来,企图用身子遮挡:“我没做好,这个太丑了,你别看。”
      他比划了一下,试探道:“要不,我重新给你定一个?”

      傅清桐绕过他,用勺子挖了层薄薄的奶油,再次转过头贴上自己的唇。

      “很好吃。”

      “是我吃过最甜,看过最好看的蛋糕。”

      “……”

       行,给情绪价值这块,傅清桐简直无人能及。

      晌午一到,原本阴沉的天忽然出了太阳;乌云一点点被驱散,暖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无数道柔软的金纱铺在窗面,让室内瞬间明亮起来。

      程万礼放下手里的毛线,看着成品颇为满意——那是两件红色小毛衣,特意给程维维和程三百织的。

      傅清桐一只手环住他的后腰,从后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耳垂。
      程万礼觉得有些痒,转头推开那颗脑袋,警告:“傅清桐,你别闹了。”

      傅清桐下巴垫在他的肩上,半阖着眼皮,淡声道:“没闹。”

      程万礼拉开抽屉将两件小毛衣塞进去,视线忽然往角落里一瞥,看见个及其眼熟的小盒子。

      “这是什么?”

      他疑惑发问,手指刚碰到盒子便被身后人夺了过去。
      傅清桐嘴角有些僵硬,把盒子藏在身后,眼神飘忽不定:“没什么。”

      历经昨晚,他大概知道程万礼为什么那么开心了,总之不太可能是因为期待这些东西。

      他想错了。

      “拿来我看看。”

      “真的没什么……”

      在程大人逼迫下,傅清桐最终臣服了;他缓慢把手上的东西递到程万礼手上。

      可能是刚才攥得太紧,盒子变形严重,刚被递出去里面的东西便迫不及待掉出来。

      那是一幅白色蕾|丝手|带,眼|罩,还有一根红绳,看起来是系在腰上的,绳子中央挂了只铃铛,稍微一碰就响得厉害。

      “……”

      想起来了,这是那不可说盲盒。

      应该是昨天下午不小心碰到了才阴差阳错买回来的。

      傅清桐解释道:“我以为是你买的。”

      程万礼看着这些东西,神色很是不正常;轻咳一声也没怎么回应他。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确实就是他带回来的。

      “……”

      “那个——”

      “我把它扔了——”

      俩人同时看着这几包东西开口,视线相撞,又同时卡住。

      程万礼心脏咚咚咚跳个不停,感觉马上要脱离本体蹦出来似的。

      “就……花钱……”程万礼磕磕绊绊,头一次说话语无伦次差点咬到舌头:“我的意思是说,买都买了,不能浪费。”

      脑袋里灵光一现,程万礼恍然大悟补充:“哦对!它也不便宜呢!”

      傅清桐神色变了变,拖着对面人的下颌,缓缓把唇凑到耳边,轻声问:“阿礼,很想试一试吗?”

      “我不是——唔唔唔……”

      “钱!我是心疼钱!”

      程万礼看不见人,自然也就看不到傅清桐晦涩难耐的眼神。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掌心握着那处漂亮的腰线,发出一声低沉的叹喂:“阿礼,它真的很适合你。”

      像是夸赞,又多了些别的不明意味。

      程万礼真的很想一脚把这人踹下床,饶是这样想着,一只脚便已经抵在那人一侧肩膀上:“傅清桐,我能不能把你毒哑。”

      傅清桐浅笑一声,指腹划过那片凸起的喉结,唇瓣紧跟着贴了上去。

      程万礼脑袋里嗡嗡作响,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隐约听见他的回答:“乖一点,什么都听你的。”

      程万礼摸索着去找他的手腕:“傅清桐,我一点都不乖。”

      “不乖也听。”

      傅清桐贴着他的额头,两人鼻尖对碰在一起,皮肤接触的那一瞬间,他又闻到了程万礼身上好闻的沐浴露花香。

      程万礼眼眶湿润了很多,可能是被汗水浸湿的,也可能是别的。

      “为什么。”

      傅清桐凑到他耳边,故意放缓语速:“因为,听老婆的话,天经地义。”

      程万礼十分无助地捂上耳朵,又想找被子把自己蒙起来。

      他想:一定是刚才出太阳晒得卧室太热了,一定是这样。

      “躲什么,害羞了吗,阿礼。”

      傅清桐依旧喋喋不休,显得程万礼更加无地自容。

      “你……别说了……”

      傅清桐掀起眼皮,斩钉截铁:“不可以,因为这是事实。”

      “……”
      程万礼像一只被蒸熟的虾,红透了,红得厉害。
      说好的听话呢,听哪里去了!
      这人……这人好无耻,无耻得简直没有下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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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长官,你好香》 《豢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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