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森]假如太宰是双生子》别枝无影

9、九

　　九
　　“……居然是这样。”鸥外看着面前由中也提交的秘密报告叹气，“这样不就让我更加离不开他们了吗？”
　　“竟然是每人拥有50%的「人间失格」力量，平日使用的话无伤大雅，但要消除「荒霸吐」这样的力量级别，就需要两人合力才行。”
　　“这么看来是彻底被掣肘了呢，林太郎。”爱丽丝侧坐在办公桌边天真地摇晃着双腿，依旧是无忧无虑的模样，“不过好在最近外部的争端快要结束了，我们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已经快三个月了吧？”
　　鸥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了一样桌面上的日历，确认道，“确实，就快要结束了，已经是第83天了。”
　　“太好了，有了结果之后，我们去那家被迫歇业的蛋糕店庆祝吧？”异能体愉快地飞了起来转了一个圈，鲜红色的裙摆在空中如同绽放的花苞。
　　“当然了，爱丽丝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哟。”鸥外温和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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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过的吧，虽然给了你们充分的自由，但并不是想做什么都可以的。”鸥外挂着几乎毫无温度的笑容，在首领室内面见了两位少年。
　　“森先生您说得倒是轻松。”一个太宰灰头土脸地摆弄着头顶的绷带，最终放弃一般全部摘了下来，胡乱团成一团扔在了脚下昂贵的地毯上，难得完整露出一双眼睛，“我要是稍微晚到一点，这座城市就要被漆黑小矮人燃烧成废渣了。”
　　另一个太宰显然也好不到哪里去，高级定制的西装如今布满了狼狈的划痕，他已经放弃对自己形象的纠正，只是懒洋洋地站在一边顶嘴，“所以，森先生您现在是要惩罚我们什么呢？”
　　「又来了，这样油盐不进的姿态。」鸥外在心底无奈叹气。
　　面前的两位太宰在这一年之中都拔高了不少，身量显得高挑颀长，脸上少年的圆润轮廓几乎褪去，颌骨开始显现棱角，已经堪能被称为青年了。有的时候，森也会通过手下，听见一些黑手党内不痛不痒的风流韵事，显然，长开的太宰（无论哪一个）已经开始受到女性们的欢迎。
　　这些都是预料之内的结果，鸥外当然明白自己养的小孩们在哪方面会表现出十足的优秀，又在哪些方面能够出人意料的棘手。
　　比如，关于「人间失格」的真实秘密的隐瞒。又比如，在「龙头战争」即将收尾时，太宰们擅自脱离计划的行动。
　　「……难道说这就是青春期吗？」鸥外默默苦恼着。
　　看着首领沉下眼色，仿佛有风暴在那双剔透锋利的紫色眼眸中酝酿，两位太宰不动声色、又带着隐约期待地对视一眼，「要来了。」
　　“我指的不是你们为中也君救急的事哦。”首领突然如此说。
　　两位太宰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
　　“毕竟涩泽龙彦是个难缠的对手，中也君拼尽全力解放力量，两位太宰君都出动去帮忙，是意料之中的可能。”首领微笑地解释道，“我问的是，为什么在这之后，你们会同时短暂地失踪一段时间，是去哪里了呢？”
　　“………”
　　“不想回答吗？”
　　“……最近闹的动静太大了，织田作说他在废墟中陆续救出几个无人认领的孩子，让我们去情报部帮忙为他寻找一下线索。”
　　“想不到织田君是这样的人。”鸥外听不出情绪地评价道，平和地继续追问，“仅此而已吗？”
　　“……之后跟新认识的情报部同事去了酒吧，这您也要管吗？”
　　“啊啦，太宰君们长大了——这我确是不会管的。”鸥外轻轻一挑眉感慨着，随即表情变得冷硬起来，“不想说吗？关于涩泽龙彦的行踪，原本应该是特务科想要抢先一步「回收」他的遗产，但当年他们的人赶到时，已经空无一物了——这个结果我自然乐见其成，但问题是，港口黑手党似乎也没有接手到类似的内容。”
　　“所以，您是在怀疑我们两个做了什么？”
　　“并非如此。当然，如果是两位太宰君的话，我想能够轻易地办到。但无论是发现第三方敌人的线索也好，还是发现涩泽龙彦另有隐情，都不是需要你们擅自追查的事。”
　　突然之间，一个太宰倔强的表情垮了下去，“什么啊！闹了半天，森先生您就在为这件事生气吗？”
　　“什么叫「就是在为这件事」？”鸥外的眉峰之间罕见地浮现出隐怒，他表情不善地眯起眼睛，语气凉凉道，“不然由你们来告诉我应该为哪件事生气？因为你们是双生子而打折扣的「人间失格」吗？”
　　“……就是这个！”本来与他对峙的太宰，突然高兴地跳了起来，“森先生，知道了这个真相，难道您不想做些什么吗？”
　　另一个太宰也满意地点头赞同着，一副期待着什么事情随时发生的模样。
　　“……？”鸥外的怒火就这样被两个少年异常的兴奋打断了，他的表情有一瞬间茫然，“我该……”
　　他的困扰在下一秒就被消除了，真相横亘在他的脑海中、在他的眼前，令他霎那间如鲠在喉，『这两个少年，在期望着他做出最不近人情的选择，成为被冰冷的最高理性俘获的奴仆——杀掉双生子中的一个，就能获得完整的异能无效化，这是最优解。』
　　鸥外沉默了下去。
　　……是他一直以来做错了什么吗？
　　当然了，对这对双生子，他的忌惮一直都在，这是勿容辩驳的。
　　虽然大多时候，两位太宰的表现都让他感受到一种如获至宝的幸运，但偶然间午夜梦回，双生子便化身为如芒在背的威胁。
　　毕竟，总会有那么一个梦境，面容过分年轻俊秀的少年披上鲜艳如血的围巾，被黑沉如夜的大衣包裹，安坐在他如今身下的座位上，眼神中的黑暗仿佛能够侵蚀一切。
　　或者说，那便是不测未来的一种预兆？他会在这场与黑暗的共舞中早早谢幕，然后由他的其中一个学生接过他的权柄，继承他的一切。
　　……也因此，想要送走其中一个太宰的想法从来没有消失过。
　　他试探着双生子私域的边界，引导他们进入不同的社交环境，尝试着让他们之间不要过分紧密联系，无需总是共享着人生中的一切。双生子之间太过紧密的纽结对他来说并非好事。
　　他还准备用未来的两到三年，埋下暗示、诱导间谍、骗来敌手，做一出在暗中惊天动地的大戏，让原本遥不可及的奖励变得唾手可得。自从发现坂口安吾潜入，最后一颗棋子到位时，他便在暗中展开布局，精心谋划，为了铺平港口黑手党未来的道路，同时彻底剖开太宰治的自我。
　　即便失去100%的「人间失格」又如何？若他能够更加深入这两个孩子的内在，那么，只要他们仍然身在世界上，无论是念及情义还是利益，他总能想办法让这股力量和他们的智慧为己所用。
　　但更多时候，与其揣测自己培养的小孩们身上潜伏着魔鬼的影子，森鸥外会更宁愿去相信，他的内心正在被自身塑造的权力黑洞渐渐吞噬。
　　因为他了解太宰治，无论哪一个，连「生命」都能轻言放弃的少年，无论如何不太可能对世俗的权力产生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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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如今，两个胆大包天又虚无透顶的小崽子，竟然亲自坐上利益的天平肆无忌惮地向他挑衅，把决定他们性命的刀柄堪称粗暴地塞进了他的手里。
　　森鸥外无从看见自己的表情，但他觉得，那一定不太好看。
　　这位端坐在黑暗最顶端的男人，轻轻缓缓地开口了，“我明白了，既然这就是两位太宰君内心最深的愿望，如果我说，会帮你们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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