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森]假如太宰是双生子》别枝无影

8、八

　　八
　　受到枪击的太宰在入院后三周后失踪了，刚好是医生宣布他能离开重症监护室后不久。
　　在一个午夜之后，病床上留下一张龙飞凤舞的「我出门透透气:P」的纸条，小病人便蒸发得一干二净。
　　负责看守太宰的医务与警备负责人，在首领办公室汇报，面对着森鸥外黑气四溢的微笑，汗湿了整个脊背。
　　“情况我已经知道了。只能说太宰君安分了这么久才忍耐不住性子出逃，也算是很难得了？”鸥外语气平静地说，若非充斥在室内的压抑气氛，谁能猜到他已经怒火中烧了呢？
　　随即首领宣布冷淡地宣布，“好了，你们下去吧，追责不会太严重的。”
　　待到没用的属下战战兢兢、魂不守舍地告退后，鸥外才深深地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
　　“太宰君。”他简短唤道。
　　“在的在的～”藏在阴影中的少年抱怨着走了出来，“我可没有逃哦，森先生可不要把火气撒在我身上。”
　　“我当然知道。”鸥外弯起眼角，他这副神情让太宰内心直呼不好，随即便听见大人不容抗拒的命令，“既然如此，就请太宰君代替自己的兄弟，去住院部躺在病床上吧——在现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我可不想让「你」失踪的消息传开。”
　　“……这种事情，您随便找个替身就可以了？”反应过来的太宰抗议道，毕竟他的双生兄弟用亲身经历证明了，住院感受如同坐牢，更何况是被迫装病，“您果然在迁怒吧！”
　　“是又如何？”鸥外歪着头，令人心惊胆战地说，“最近的事务我会派人替太宰君送进病房里的，无论是处理文书还是远程指挥，相信你都已经很熟练了。”
　　“我答应您……”太宰憋屈地说。
　　“那可真是太好了！”鸥外装模作样地高兴抚掌。
　　“我还没说完！”太宰似乎有炸毛的趋势，接着道，“……答应您尽快把他找回来。”
　　鸥外闻言后停顿片刻，才说，“唔，这样也好。”
　　太宰满脸厌弃道，“……您果然是想听我说出这句话吧？”
　　“为什么这样说呢？”鸥外笑眯眯地道，“对战完魏尔伦之后，外界虽然不明究竟，但多少听闻了我们Mafia的实力受损，现在，大大小小的帮派都想来蚕食一口呢。两位太宰君明明知道我离不开你们，结果就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和大人开恶作剧式的玩笑，我可是受到好大的惊吓。”
　　“………”意识到自己彻底吃瘪的太宰臭着表情沉下脸。
　　“嘛嘛，不要这副表情嘛。”此消彼长，鸥外表情又变得和煦起来，假模假式地安慰道，“若是还愤愤不平，等把另一位太宰君找回来后，和他好好算账不就好了？”
　　“……您的挑拨离间未免也太直接了点？”太宰冷嘲道。
　　“有效就好？”鸥外无辜地歪起头，向着少年微笑，“就拜托太宰君从首领室的秘密通道离开吧，毕竟在大家眼里，你现在还是「失踪」状态。”
　　于是，太宰就像一只不小心吃到隔夜臭鱼的黑猫一样垮着脸，敢怒不敢言地钻进了密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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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是没有设想过，两个太宰都一去不回的微小可能性，但太宰们确实失踪了超过鸥外预期的时间——当然，还勉强在控制欲爆棚的首领的底线之上——还令人意外地，向黑手党带入了一个新人。
　　『织田作之助。』
　　然而这位由太宰亲自引荐的神秘人物，与其说是某种富有才能的人手，不如说是太宰投射兴趣的对象。
　　毕竟，由太宰（主要是率先失踪的那位）口述的内容，比递交的资料上要翔实得更多——森鸥外饶有兴致地听了他「十分巧合」体力不支倒在织田作之助的家门口，接着「阴差阳错」被卷入一桩陈年旧事，最终顺利逃出生天的大冒险。
　　“……果然是很有趣的人呢！”太宰如此兴高采烈地总结道。
　　“唔，虽然我找到人的时候似乎已经错过了最精彩的时刻。”另一个太宰也兴致盎然地补充道，“但也算是欣赏了结尾的一出好戏。”
　　没错，这简直令人惊奇，像太宰这样冷淡又孤僻的孩子居然也交上朋友了。而且看如今的情况，并非只有一位太宰对那位青年感兴趣。
　　鸥外一时间也不知是该感到欣慰还是更加警觉，只能若有若无地试探，“这么说来，我是不是应该好好感谢一下织田君？”
　　“啊呀，不必了，森先生。”太宰颇为轻松地摆了摆手说，“织田作他只想当一个底层人员哦，可不想突然被您委以重任。”
　　“……既然太宰君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尊重他的选择好了。”鸥外如此为这件事敲定结论，接着露出带着寒意的微笑着说，“那么，接下来我们可以开始清算另一件事了，太宰君——关于你擅自从病房离开的事。”
　　“唔啊，我还以为森先生您已经让这件事翻篇了？！………不公平，我可是大病初愈的重伤员！………怎么你这次也向着森先生？………那是我们说好的，你已经受过一次致命伤了，该把拥抱死亡的机会让给我，你怎么能反悔？”
　　“……两位太宰君，拜托你们谁向我解释一下，「拥抱死亡的机会」那句话？”争吵不休的少年们身边，突然幽幽传出一道压抑着黑暗气息的声音。
　　两位太宰彻底僵住，开始互相推辞，“那个，森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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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歹是糊弄过去了。”在港口偏僻的集装箱内，两个太宰挤挤挨挨地靠在一起。
　　“你说，森先生真的没有发现吗？”在港口的病房和织田作的公寓里林林总总躺了一个月，又被森鸥外好一顿教训的太宰，像一条风干的咸鱼一样躺在沙发上。
　　“唔，只能说全程都很生气……”另一个太宰坐在他旁边，无精打采地撑着脸颊，“似乎真的没有发现哦。”
　　“啊啊，能够理解，毕竟之前是小矮子第一次的全力爆发，毫无参照系，森先生没能发现也是情有可原。”软绵绵趴着的太宰叹气道。
　　“但是如果再来一次，绝对会被百分百猜到吧。”坐着的太宰笃定。
　　“那么照着森先生的布局，这一天不远了，最近横滨的各个势力都非常不安分，迟早又要轮到中也用出全身蛮力吧？”
　　“诶，是呢，那时候森先生也许就会发现吧？50%的「人间失格」是不够用的。”
　　“那就是说「Goodbye」的时候啦～”
　　“好期待啊～你说，森先生为了完全体的异能无效化，会选择杀掉我们中的哪一个呢？”
　　“这个也要赌吗？”
　　“……算了吧，我们肯定都押自己，而且一旦下注了就会不择手段地去赢。”少年懒洋洋地说，“这样就不能诱导森先生做出更加有趣的反应了。”
　　“诶，说的也是呢，这么想来真是遗憾啊……”
　　“总之，就先这样吧。”坐着的太宰打起呵欠，“你让开一点，我要睡了，因为你的翘班，我这个月要操劳过度了。”
　　“喂……你压到我的伤口了，我要喘不过气了！”被挤开的太宰叫唤着，“你也不想精彩的决战局还没开场就仓促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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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衣无缝」，放任这样好用的异能，在黑手党的底层蹉跎，岂不是太可惜了？”鸥外苦恼地思索着，仿佛自言自语般叹气道，“但是，如果我下定决心这样做，是不是就太混账了点——你说呢，爱丽丝？”
　　“真做了的话，太宰他们会有什么反应，林太郎难道想象不出来吗？”爱丽丝挑眉道。
　　鸥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说道，“从这些事情上来看，太宰君他们似乎已经有自己的行事准则了，未来成长的方向终不能由我来操控，正因如此，我才想试试……”
　　——太宰君，你们会选择那一方呢？是为了你们的「自我」，还是为了组织更长远的利益？
　　——就让我看得再清楚透彻一些吧，你们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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