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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秘密恋人·失控·终 谁比中了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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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太喜欢汤英了,对她太热情了,但是杀人放火的事情我可不敢干。”季大路开始叫屈。
“你对她太热情,具体怎么个热情法?”冯钺目光凌然,颇有震慑之意。
“就是,经常去找她说说话,帮她搬搬货,献献殷勤嘛。”季大路不见往常的油滑,显得老老实实。
“你昨天有去找汤英吗?”
“……有倒是有,”季大路犹豫片刻,说了实话,汤英小卖部周围那么多店面商铺,肯定有人见着,他要是说谎没去,十之八九后面也会被拆穿,那不是加大了他的嫌疑。
“但我最多就是去了五分钟,……或者最多最多10分钟。”
“什么时候去的?去找汤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全部详细地给我们说一下。”
“我吃了午饭去找的她,大概,好像一点半左右吧。”季大路看了眼小灵通上的时刻表,显示为16:12,他脸上的表情像是不太确定。
“我一般在飘香家常饭馆吃饭,吃了之后回家去午睡会,然后才去拉客。昨天也差不多是这样,只是突然想去找汤英耍一会,说了两句话。”
“说具体点。”冯钺提醒。
“我应该是去买了个大火机,问她中午吃的什么,说她煮的饭菜怕不是和她身上一样香喷喷的,以后哪个当她老公怕是有福气了。”
杜柏宇都无语了,什么人啊这是。
大约是看出了这个记笔录的年轻警察,和领头公安对自己行为不太认同,季大路辩白道,
“诶,两位领导,大家都是男人,哪个单身男人看见长得可以的女的,心里头不想去弄两把,再说,她还是个没得老公的,不都是等着其他男人给她当老公吗。”
“就说了这些,没说其他的?”冯钺没搭理,继续问话。
“其他就没说什么了。”季大路的眼珠略转动了一下。
“确定吗?要是后面查出来你有所隐瞒,这种行为算作妨碍公务。”冯钺判断出眼前这名男子,畏威不畏德。
“我的领导诶,像我这种每天只知道拉客养家的老实男人,我追求个婆娘,还能说些什么嘛?”季大路颇有些没脸没皮。
冯钺的眼神如针,霎时变得相当犀利,季大路咧开的嘴角僵滞地挂在脸上。
“呃……”这个大街上看起来随处可见的摩的司机搓了搓手,还是说道,“我就是走的时候摸了下她的脸,其他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了。”
“你8月18日夜晚,8月19日凌晨,在做什么?有没有人和你在一起?”
“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季大路提高嗓音,“不要以为你们是警察干部,就能随便冤枉人,昨天晚上我一直在这边拉客,可什么也没干。”
“我老家的表叔,没有犯事,就是被你们警察冤枉,屈打成招判的刑,我可晓得你们警察那一套,要是你们冤枉我,我要去上-访,去找中-央政府!”
“哦,是吗,从哪里听来的这起冤案,如果你有充足证据的话,我们可以帮你的那位亲戚重新立案调查,洗刷他的冤屈。”冯钺面色平静,语调不疾不徐。
“只是要把一个清白人送进牢房也并不容易,要经过公安局、检察院、法院至少三道政法机关的检查,满足证据链完整、口供扎实等一系列确凿的条件,才能确定嫌疑人。而,通常来说,罪犯的家属,往往在邻里乡间,把大罪说成小罪,小罪说成无罪。”
季大路双目微睁,第一次反应过来他曾经为那位亲戚叫的冤屈,也许是白叫了。
“回答刚才的问题,在8月18日的夜晚,你究竟有没有去找受害者汤英?”
“唉,我是去找了,但我可没有进门。”季大路忐忑,“公安领导,你们可不要误会我,我就是在外面敲了几下门,说可不可以找她耍,她回答我滚远点,我就回家了,之后就什么也没干。”
一整个下午和晚上,撒出去的六组侦查员,全都在一一走访汤姐小卖部周边、和受害者汤英关系亲近的亲戚朋友、她的前夫、平常与她来往密切的人员。
8月20日,一大早,8点30分,8·19小卖部纵火焚尸案的成员开了个碰头会,梳理昨天的线索。
“目前来看,最具作案嫌疑的是摩的司机季大路。”杜柏宇用黑色水笔点了点幕布旁边白板上的人物关系图,绕着季大路的名字画了个圈。
在座的成员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冯钺向杜柏宇递去一道眼神,示意他继续。
“首先,他的不在场证明相当薄弱。”
杜柏宇手中的水笔指向了吴永军的名字,“死者汤英的前夫,案发当天晚上,一直在和他以前的工友吃宵夜,那家店就在他家附近,——麻辣江湖小龙虾,一直吃到差不多一点多钟才散,散的时候,全都喝得烂醉如泥。一起吃饭的三位工友,还有老板都是证人,还有回家后,吴永军现在的妻子,以及父母,也都能作证。”
“再然后,就是袁绍强,也有人证能够证明他不具备作案时间,和他相熟的卖-□□,萧百合,她证明,案发当夜,袁绍强一直在她那里,和她过夜,第二天早上才离开。”
“刚好他们是具备杀害死者汤英,和她关系比较好的三名男子,根据技侦同事的勘查结果,小卖部的门窗完好,没有暴力开门或者技术开锁的痕迹。死者汤英是一名独居女子,她通常在晚上九点关店后,不是熟人叫门的话不会轻易开门。”
“嫌疑人的模拟画像,大致判定为男性,才能在较短的时间内制服死者。”
杜柏宇有理有据,“最重要的是,助燃物汽油。虽然这是个比较常见的玩意,但一般只有具备交通工具的人才会有。这三个男人里面,具备交通工具的人,只有摩的司机季大路一个。其他要不就是无业人员,要不就是学校门卫室保安,平常也用不上汽油。”
“以上就是我怀疑作案人就是季大路的依据。”杜柏宇又用水笔着重点了下季大路的名字,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带出点厌恶来。
“还有,就是这玩意,从他的性格来判定,对妇女同志的意愿非常不尊重,定广街的好多人,都反应过他有调戏妇女,口上花花的老毛病。”
列会的专案组成员表情不一,有的点点头,好像被他说服了,有的翻着其他侦查组的笔录,好像不以为然,短暂的沉默后,郝昕开口了。
“我们现在划定的嫌疑人范围是不是太窄了?来来回回就是这三个,说不定谁都不是呢。”
附和的成员不在少数。
冯钺在本子上也划出了这三个名字,凝神静思,暂时没开口说话。
常庭岫打破了这片静寂,提供了最新的尸检结果,“死者汤英的体表全部碳化,内脏半烧融,她的死亡时间只能通过残存的胃内容物粗略估计,大约在8月19日的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
“到底会是谁在这个时间去找到汤英,并杀害了她呢?”一个才入职的年轻警员喃喃自语,但没人关注他,因为这个疑问此时萦绕在所有专案组成员的心头。
武志明同样盯着白板上的人物关系图,“最近我也学习了侦查学方面的知识,里面有句话讲的是重证据,轻口供。目前除了汽油貌似的确和季大路沾点边外,也没有其他的证据表明他有嫌疑。”
郝昕露出赞同的神色,“他们的不在场证明其实也不是那么强有力。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个卖-□□百合有为袁邵强做假证的可能性,还有那个吴永军一点多结束夜宵,他的居住地离案发地车程不过十分钟左右,也具备作案的时间条件。他的证明人母亲的证词,某种程度上也是不可信的,亲亲相互做假证的情况在案件中是很常见的。”
与会成员又是一阵沉默,破案的过程很少会一帆风顺,随时都会在前方竖起一堵又一堵的墙,组成布满了迷障的迷宫,只有细致耐心地前行,不断地摸索试探,才能找到出口。
“不是说还有精-斑吗?大概还有多久能出DNA图谱?”武志明有点等不急。
“你们都知道的,最新的化验仪器,12个小时。”常庭岫看了眼手表,“还有五个小时,下午14点20分左右,才能出报告。”
众人顿时产生度日如年之感,恨不得时间立刻跳转到14点20分的时间节点。
然后,出报告,做比对,比中结果,批捕罪犯。
可惜时间必须一分一秒地渡过,痛苦时,人们把它看作诅咒,愉悦时,人们视之为祝福。
但时间本身只是时间,一种衡量变化的尺度而已,不带有任何意义,真正不同的是身处时间长河中的生物本身的心境。
“如果DNA能比中这三人中的一个,那当然是很好的,但是万一,比不中呢?”冯钺扫视了一下稍显躁动的成员,语气很温和,也很理智冷静。
“无论比对结果如何,当下,我们都要把手头的工作做好。比中的话,夯实证据,没比中,也是向着凶手更近了一步。接下来,围绕这三个男性嫌疑人的社会关系走访,重点调查周边人对于他们和死者汤英的关系评价、有没有渠道获得汽油。”
冯钺看向新人,“小林你负责去移动公司,调取死者汤英的通话单,看看和她通话往来最密切的人员是哪些,最好去省厅的电子信息部,恢复死者电话卡的记录,查出短信记录,和话单两相对比,不排除有删记录的可能。”
碰头会结束,大家的心情从一团乱麻,焦躁等待DNA图谱,又到了此刻的平心静气,按部就班领命而去。
8月25日上午10点28分,法医室的比对报告出具——
摩的司机季大路、中学门卫袁绍强、死者前夫吴永军三人的DNA,与死者家中采集到的男性精-斑DNA比对全部完成,结果是,无一比中。
经过多次上门,袁、吴两人的不在场证明人员没有更改口供,也没有找到其他确凿证据,证明他们在案发时间,——8月19凌晨时分,到过案发现场。
案件,再一次陷入僵局。
8月25日,下午,三点半左右,郝昕和杜柏宇从吴永军的家中离开。
“诶,两位领导,我要什么时候才能拿到死亡证明,我好早点去银行取汤英的钱?”吴永军没好气地问道。
“你们最近这几天是天天来问,天天来问,问我这个无辜的人有什么用?周边的人哪个不晓得,我对自己婆娘好得很,也不打婆娘,也不骂婆娘,咋个可能是我杀了汤英嘛,我这个人最是老实!你们问我有什么用,还不如做点实事,帮到我催派出所办好死亡证明,我也好取钱养两个娃儿。”
“你这人……!”杜柏宇忍不住想刺他两句,郝昕微微拉住了他,示意他别多生事端。
“好,你的诉求我们会多多配合的。”郝昕起身,侧身向门口走去。
“要得,多多帮助困难家庭的老百姓,才是好警察嘛!”吴永军坐着没动,“小女,快点帮你老汉,送送两位领导。”
汤英的女儿,十岁的吴玲玲从厨房出来,身形干瘦,看起来营养不良,却懂事得很。
杜柏宇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吴永军,这个不靠谱的爹,蹲下身,与吴玲玲平视:“玲玲,那就麻烦你送叔叔到楼下,可以吗?”
吴玲玲低头,又抬眼看向吴永军,后者没好气:“看我干什么,你两个叔叔叫你送就送呗。他们呐,是要给你买糖吃!”
吴永军意味不明地嘿嘿了两声,惹来杜、郝的两记厌恶的瞪视。
“玲玲,这两盒笔芯,还有笔记本你拿去好好学习,还有这包小零食,饿的时候吃一点,不要吃太多,叔叔再给你二十块钱,不要告诉你爸妈,爷爷奶奶也不行。”
杜柏宇有半个小女孩的一个塑料袋递给玲玲,叮嘱道,“要是你爸不管你,不给你交学费什么的,找学校老师,找我都可以,以后叔叔会经常来看你的。”
吴玲玲抱着这一大袋零食,用力地点点头,“谢谢叔叔。”她看了看杜柏宇,又看了看郝昕,“警察叔叔,有个妈妈的朋友也给我买过东西,妈妈让我喊他杨叔叔,还让我不要告诉别人。”
“杨叔叔?”
调查了这么些天死者汤英的社会关系,其中似乎并不包含一个姓杨的男子。
“杨叔叔是谁呀?”凭借做刑警的敏锐直觉,杜柏宇认真问道。
“杨叔叔是妈妈的男朋友,以后妈妈要嫁给杨叔叔的。”吴玲玲也很认真地回答。
“你是怎么知道的?”
“妈妈给我讲的。有一天,她偷偷带我出去玩,说是待会看见一个叔叔,让我嘴巴甜一点,叔叔会给我买衣服,会给我零花钱。”
“杨叔叔长什么模样?玲玲还记得吗?”杜柏宇按捺住内心的激动,问。
“杨叔叔长得高高的,瘦瘦的,奶奶和爸爸都认识他,我知道他在哪里工作。”小女孩平淡的语调,让杜柏宇和郝昕好像看见了一片朦胧的曙光。
杨文行,定广职业介绍所的业务员,在五年前吴永军从包塑厂下岗后,曾经到他的工作单位登记求职信息,后来,断断续续地给吴永军介绍了好几份临时工的活计。
吴永军的母亲,更是时不时到介绍所中询问。
一到职业介绍所,找到杨文行,他很快地交待了与汤英暗中来往的事实。
“我是有点喜欢汤英,但是是不可能和她结婚的。”介绍所的一间小办公室里,他坦然地对冯钺和武志明说道。
“你不可能和她结婚,但是保持了长久的情人关系,是吗?”冯钺问。
“既然你们都找上门了,我也就承认这一点。”杨文行,穿件白衬衫,有点文弱书生的气质,看起来是很容易讨女人喜欢的类型。
冯钺早已是见惯风霜的淡定,只微微蹙眉,便恢复如常。
武志明入行不久,见过的奇葩还不算多,面上显出他强烈的不认同。
“8月18日夜晚到19日凌晨的这个时间段,你在干什么?”冯钺按部就班。
杨文行为难的神色越发鲜明,他沉思了好一会,盯着面前这位看起来就很不好糊弄的警察。
“我要是说假话,好像也瞒不了你们?”他轻声说道。
冯钺仍然面无表情。
“8月19日的凌晨我是和汤姐在一块。”杨文行没有尝试遮掩,“但待到一点多我就走了,我没有放火,更没有杀汤姐。”
“我希望你们能够相信我。”杨文行正色,“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老婆是南华区小学的语文老师,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贤惠,能带小孩,照顾家庭,我很满意,这个时间点,我怎么会去横生枝节呢。”
“汤英知道你要结婚的事吗?”冯钺问。
“她不知道。”
“那你打算如何处理你和她的关系?在你结婚之后。”
“我还是会对她很好的,甚至对她更好。”杨文行语气坚定得像是在发一道海枯石烂的誓言。
“我今年才29岁,汤姐比我大8岁。我不是一开始就和她是情人,是看她太可怜了,她才离婚,被吴家赶出来那会,租房进货开小卖部都是我帮她的,她好几次干着活,眼泪就不知不觉流下来了。她虽然比我年纪大,我却开始心疼她。”
武志明捏紧了手中的记笔录的笔,怒意升腾。
“她应该也知道我们不可能结婚,毕竟,我们差距真的很大。”杨文行像是什么也没察觉,沉浸在自己的情感当中,“她小学二年级只上了第一个学期,还没有上完。我是大学本科文凭,工作体面,怎么可能和她结婚呢。”
“所以你就杀了她?”武志明忍不住了,提出质问。
但很快,他犯错似的看了眼冯队,得到对方安抚的眼神后,才放下心来,专注观察这名嫌疑人的回应。
“呵呵,我没有杀她。”杨文行笑了两下,笑得文质彬彬。
“我打算结婚后,还和以前一样,甚至更好,还是会帮助她,帮助她整理账本,处理采购成本核算,交税这些事,她这样一个低社会功能的女子,没有一个男人帮忙,是很难在这个社会上生存的。”
冯钺皱了皱眉,“具体说一下,你18日当天晚上是几点钟去的汤姐小卖部,又是几点钟离开的?”
“18日晚上11点去的,19日凌晨,我记得出门的时候,我看了下手表,还差12分钟到两点,凌晨1点48分,就是这个时间,卷闸门开了条缝,我钻了出去。”
“恰恰在你走后没多久,小卖部就发生了火灾?”冯钺直视对方的眼睛。
“这我也是第二天才知道的。”杨文行的眼神并没躲闪,“说实话,我挺难过的,汤姐对我真的挺好,但不可否认,我心里也悄悄地松了口气。”
“你离开汤姐小卖部之后,去了哪里?有人能够证明吗?”
“我打出租车,回了家。”顶着那名凶恶笔录警察越发怀疑的目光,杨文行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一直以来在家里人熟睡后,深夜独自去找汤英幽会的习惯,这一刻,似乎为他增添了难以洗清的嫌疑。
“没有人能够证明。”杨文行喃喃道,但随即眼前一亮,“不对,可以找到那名出租车司机,说不定能。”
“好,你的情况我们了解了。”冯钺以绝对锐利而平静的眼神,审视了他几秒,“近期不要离开渝州,案件还有需要你配合的情况。”
“好。”杨文行起身相送,“两位领导,这些事情,还麻烦你们保密一下,尊重每一位公民的隐私权,我也希望我以后的家庭能够和睦安稳。”
冯钺微微点头。
武志明呛了句,“如果纵火案是你干的话,抓捕,法院审理都是公开的。”
“那小子认了没?”杜柏宇甫一看到冯队两人进门,就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三步并作两部跨到他们面前。
“没认。”武志明回答,“但我觉得十有八九就是这小子,就按照他的口供来说,这小子离开的时间点,巧得不能再巧了,差十几分钟到两点,和常主检尸检死亡时间几乎同步。”
“快,把笔录给我看看。”杜柏宇等不及,翻武志明的手拿公文包,三下两下找出笔录本,以一目十行又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的半个笔录专家的速度阅读。
郝昕也从走访报告的复检中抽身,凑过来一起看。
他们在找到杨文行的第一时间,带上了转正的初级法医孔哲,抽取了一管他的静脉血,第一时间赶回市局,送检法医室,以尽快拿到比对结果。
“这个杨文行嫌疑不小啊。”杜柏宇合拢笔录本,“作案动机,作案时间都有了。”
郝昕表示赞同,“藏得还真的挺深。”
“说不准就是死者汤英对他催婚,或者发现了他要结婚的蛛丝马迹,发生了争吵,杨文行一怒之下动了手。”
杜柏宇假想杀人场景,并提出先例,“我们遇到的有一起案件不就这样吗,丈夫沉迷买彩票,像亲朋好友借钱去买,妻子发现后,争吵时,丈夫杀妻。”
“从证据的角度,现在的嫌疑人主要就是这个杨文行。”武志明喝了几大口水,解决干渴,“现在,就等着DNA比对结果吧。”
第二天,下午,墙上的指针指向4点55分,比对结果还差五分钟出来,几人早在检验室的门外等候,焦急的心情难以言喻,最后一分钟的时候,冯钺也加入了等待的队伍。
常庭岫拿着那张纸,从里推开了门,正对上冯钺沉静的眼神,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把报告单递过去。
“比中了,在汤英家中的精-斑样本正是杨文行留下的。”
“走,还等什么,赶紧去抓人啊。”武志明拉起郝昕就往外跑。
还不等大家走出刑侦支队办公区,门口正走进了一个人,——竟然正是杨文行。
“冯队长,你好,我是来提供相关线索的。”见其他几位警员目光不善,他赶紧又补充道,“我真的没伤害汤姐,昨天你们走之后,我仔细地又回想了一下。那天凌晨,出租车要离开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了一个男人,正要敲汤姐的门。”
“那个男人你认识吗?”冯钺问,不知这是编造出杨文行为洗脱嫌疑的谎言,还是他确实看见了什么。
“不认识,但我知道是谁。”
杨文行赶紧说出了名字,“我女朋友工作学校的门卫袁绍强,昨天我仔仔细细地去找到了有可能害死汤姐的几个男人,和我那晚看到的人影作比较,身形、体态最相符的就是袁绍强。”
由于DNA比中了杨文行,他存在重大作案嫌疑,于是被暂时安置在公安局的留置室里,派出一组侦查员前去传唤袁绍强,接受讯问。
此前的走访摸排中,袁绍强所说的案发当夜行踪,是去嫖-娼,夜宿萧百合家,可并没有前往汤英小卖部的记录。
这一次的传唤,袁绍强口供不改,对于警方转述的,有人看见他当夜出没在小卖部周围的证词,拒不承认,坚持有人在诬陷他。
但是,在两名女警,其中一名为新毕业的谈判专家,两次上门询问萧百合后,她推翻了之前证词。
她为袁绍强作的不在场证明,是假证,是收了袁绍强五百块钱的结果。
好消息接二连三地传来,另一组侦查员,详细调查了袁绍强相熟的亲朋好友,尤其是家中备有交通工具,有渠道获得汽油的人员。
在侦查员的再三探问下,说明了包庇罪、伪造证词罪所需要担负的刑事责任后,袁绍强的侄子,平常开一辆小面包车非法营运,承认了8月19日凌晨,他向突然上门的袁邵强提供了一化工塑料壶的汽油。
警察出示了多方的人证证明,袁邵强无法抵赖,最终供述了杀害汤英并纵火焚尸的犯罪事实。
“我也不是故意想杀汤英的,她一个单身、离过婚的女人,有必要装贞洁吗。”
袁绍强外表平平无奇,就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中年男人形象,身材微微发福,眼神浑浊,头发油腻,身上一股烟味和汗渍混杂的臭气。
“那天晚上我在床上翻杂志,就是那种男的都喜欢看的那种,里面有个女的照片太骚了,看得我起了淫心。”袁绍强在审讯椅上扭动了一下,很平常地说着话。
“本来我是想找小百合的,想着要花一百块钱,有点不划算,就想去找汤英碰碰运气。她不和我睡觉,也要和其他男人睡觉。领导,你说,为什么不能是我嘛?如果不行,再去找小百合也可以,谁知道,该我遇见,我去的时候恰恰看见了一个男的从小卖部的门口弯腰出来,半夜三更,鬼鬼祟祟的,说不是汤英的奸夫,都没得人信。”
说话间,他的神色很是鄙夷。
“袁绍强,你怎么进去汤英家的?”冯钺用指节敲了敲桌面,提醒。
“我就顺势拍了两声门,那个婆娘就开门了,以为我是她那去而复返的小奸夫呢,说话嗲声嗲气的,看见是我,还推老子走。我当即就说,再推,我就把她半夜三更偷人的事情拿出去说,她才放我进去了。”
袁邵强忒地吐出一口浓痰,笑嘻嘻地,“两位领导,我烟瘾犯了,能赏两支烟抽抽不,你们抽的烟肯定是好烟。”
“抽烟了,能好好交待不?”冯钺问一脸无所谓的袁邵强。
“能,当然能!”
冯钺起身,走出审讯室,没一会,拿着半包蓉城牌烟和一只打火机放到了审讯桌上。
袁绍强的手微微痉挛了一下,滑动了两次打火轮。
点燃烟,吸了半支,云雾遮掩了他的神色,“领导,我真的不是故意杀她的,能不遭枪毙不?”
“这要看你交待得是不是足够清楚了。”
“……就是我一不小心,下手重了。她说她愿意和我睡觉,只要不把这件事说出去就行。但是她还是有点不情不愿的,我用的力气就大了点,不小心勒到她脖子,想让这个婆娘听话点,哪晓得,掐了两下,她的嘴巴就开始冒血沫子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袁绍强的脸上是一种伪装的无辜,两颗眼球直勾勾盯着冯钺,——他在判断这名警察有没有相信他的说辞。
“然后呢?冒出血沫之后,发生了什么?”冯钺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只是绝对的冷静,克制,不流露出任何偏向。
“我只是想睡这个婆娘,不是想杀她,谁晓得她身体这么脆嘛!”袁邵强再次强调了她的无辜,“我把她衣服扒到一半,发现她一动不动,就有点害怕。”
“汤英有明确地表示,同意和你发生性关系吗?”
“明确,当然明确!”袁绍强信誓旦旦,“我可是说了要给她钱的,给她两百!够大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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