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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回忆 青春期篇（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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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师，这可不是什么小孩子们间的打打闹闹。”
白姝打定主意，要把这件事掀上台面，让夏以月滚出这所学校，让张素再也抬不起头。
“您知道吗，以月同学小小年纪，居然早恋！”
“而且早恋的对象居然还是她哥哥！这样的事情，您能想象吗？您身为他们的监护人，觉得您自己没有一点责任吗？！”
说到气愤处，白姝甚至装模作样的一掌拍在桌面，十足教育卫道士的做派。
张素淡然盯着她，对这幅发难的模样早有准备。
“白老师，你说的未免也太言过其实，这些都有证据吗？”
白姝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
“这种事需要证据吗？以月同学暗恋她哥哥的事，全校都知道了。”
张素淡然一笑，“是吗？那我怎么不知道？我管理的那个班上的同学们怎么也不知道？他们专心学业，对这些风言风语没有丝毫兴趣。”
“你说的全校都知道了……实在未免水分太多。而且不经调查而随口狂言，冤枉自己的学生，并且放任事态发展，这不是一个教育者该做的事，该有的态度。”
“而且……”张素转头看向教导主任，“主任，你也知道这件事吗？”
教导主任暗道不好，火烧到了自己这边。
事情……他其实是知道的，只是并不当一回事，这两个孩子他也算是看着长大，兄妹感情是好一点，但若说有什么出格的事，简直荒谬。
所以想了想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是硬着头皮点头。
“那你们没有做些什么吗？”张素眸光微眯，声音里带上了怒气。
这句话如同雷鸣，瞬间劈开他们混沌的脑袋。
是啊，如果他们在乎流言，那么从一开始就就该做些什么，要么阻止，要么调查。
既然他们什么都没做，那就说明不在意流言，可不在意流言的他们现在却抓住这件事对张素发难，为难一个小女孩儿。
其用意如何，昭然若揭……
教导主任想明白这一层，转瞬去看白姝，眼眸中已经全然不信。
“白老师……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以月同学的班主任，为什么，没有制止这些可笑的流言传出来，为什么没有教育好你的学生们不信谣不传谣。”
见矛头转向自己，白姝本能想辩解自己不知道这件事，可先前她才放言全校都知道了这件事。
现在否认，那就是自己打脸。
于是一瞬间就那样卡壳，脸色慢慢涨红起来。
看见白姝这样，教导主任哪里还不明白，她和张素的恩怨，老师们之间心里都是有数的。
只是没想到白姝居然宁愿毁掉一个小女孩的人生，也要报这一箭之仇。
想到这里，教导主任眼里涌上浓浓的失望之情。
在得罪校长之后，白姝再一次失去同事们的信任。
“不是的！”白姝大喊，不甘心这又一次的失败。
“她就是早恋！你们难道都没有眼睛吗？他们平时举止那么亲密，说没有什么首尾，谁信啊！”
一直围观的同事们，互相交头接耳，有看不过去的老师嘀咕了一句。
“兄妹感情好，也要被这样传谣吗？”
白姝闻言顺着声音狠狠瞪过去，直瞪得那个年轻老师低头不敢再说。
“谁说这就是谣言，好多次我都看见了，他们”
“够了！”张素挥手，加大音量制止。
“如果白老师不信，一定认为这两个孩子有些什么，那么现在我们不如亲自来问问看。”
张素转过头，锐利的眸光变得慈祥，带着鼓励看向夏以月。
“小月，来告诉各位老师们，你喜欢哥哥吗？”
一瞬间，整个办公室都屏声敛气，视线聚集到这个手足无措的小女孩身上。
夏以月环视了一圈，指尖紧紧捏着自己衣角，最后落在身旁的夏以昼身上。
夏以昼心情同样复杂，一时间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听到什么答案。
四目相对间，夏以月见哥哥抿唇蹙眉，自己忍不住先鼻头一酸，眼角泛红，还没说话就先哭了出来。
“我不可以喜欢哥哥吗？可是哥哥明明对我那么好……”
此话一出，白姝如同抓到翻身的机会，蔻红指尖一指，大喊道。
“看！她自己都承认了！”
张素并不慌，轻轻挥手。
“哦，是奶奶没有问好问题，身为妹妹，当然可以喜欢自己的哥哥，就像你喜欢奶奶我一样对不对？”和蔼的声音满怀歉意。
夏以月的年纪已经能听懂，忙不迭地用力点头。
“嗯嗯，我也喜欢奶奶。”
张素唇角微扬，已经胜券在握。
“那么小月，奶奶重新再问一遍……你对哥哥，有超出家人以外的感情吗？就像……一个女人对男人的感情？”
白姝瞬间意识到这个问题的陷阱，神情整个颓败下去，跌坐在椅背上。
夏以月褐色的眸子满是不解，环绕看了一圈在座的男男女女大人们。
“什么是……超出家人的感情？女人……男人……又是什么？”
办公室响起张素欢快的笑声，眉梢眼角的皱纹都沾上喜悦。
“哈哈哈哈……”
带起不少周围老师们轻笑出声，一时间整个氛围都轻松下来。
而事情，就在这片欢笑声中成了定局。
张素不屑再与白姝对峙，径直看向教导主任。
“主任你看，这件事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小月的年纪，连情智都尚未开，只知道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里会白老师说的那些弯弯绕绕，更何谈早恋这种荒谬的说法。”
教导主任哪里还看不清楚，认同的缓缓点头。
张素接着说道。
“倒是这件谣言的事情，我建议主任应该借此机会好好整顿一下校风校纪，不要连身为教育者本身，都被流言蜚语牵着鼻子走，到最后连我带的那些学生都不如，贻笑大方，实为师者之耻。”
这话不可谓不严厉，就连教导主任都鞠了一把冷汗。
确实是他们没有放在心上了，只当做小孩子们的意气用事，想着过些日子就会消停下去。
却没想到，是有人在背后有意放任，甚至推波助澜……
想到这里，教导主任心中不免愤慨，又轻蔑，扫了白姝一眼。
后者意识到自己的轻举妄动，已经后悔不迭，痛恨自己当初怎么脑子一热，就答应了那个家伙。
可事到如今，如果不能让那个小魔王满意，让夏以月离开这所学校，那她在白家家族的处境……
想到此处，白姝横下心来，咬着牙硬着头皮开口。
“这件事，确实是我失职了，我愿意认错认罚。”
“但是有件事，我们不能就这样忽略过去。”
“你是想说小月拥有Evol的能力？”张素眸光闪过一缕精光。
连带夏以昼心脏都停了几秒。
终于……到了最重要的事情……
白姝不动声色的捏起手帕，擦过额头的汗。
“是的，根据有关规定，像这样突变的孩子，都有专门的学校收容教育，我想……”
“你想说小月不适合再留下？”张素再一次抢话。
白姝说不出直白要赶人走的话，免得再落人口实，只得点点头，补充道。
“倒不是我想，而是……各位也应该知道，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如果没有制衡，对我们来说是多危险的存在。”
“可是……”张素微微迷了眼，“谁说小月有Evol了？”
“啊？”白姝一愣，就连周围的老师们都愣了。
“可是……校园网上，还有所有的人都说”
白姝说着说着，就意识到自己又错在了哪里，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张素不动声色，眉峰微扬，唇角弧度压下，有些老狐狸的锋芒。
“所以……白老师又在拿另一个谣言说事吗？”
白姝苦笑着摇头，心中后悔暗骂了自己千万遍。
教导主任半信半疑，替周围同样心思的老师们问出口。
“可是……刚才我们都感觉到了一种凭空的阻力。”
“是吗？”张素不慌不忙，有些疲惫的靠在椅背上，伸出手，摸了摸乖巧的夏以月柔软发顶。
“也许是心理作用呢？人在恐惧的情况下，是会有动作凝滞，动不了的情况出现。”
“而且，是谁最开始说小月有Evol的？有谁明确看到了吗？”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教导主任迟疑开口。
“这还真不知道……毕竟我也不在场。”
白姝一败涂地，脸色灰白如土，看见教导主任递过来的眼神，颓然摇头。
“我也不知道……”
“是啊，谁都不知道，小月……”张素又转过头去。
慈祥眸光扫过夏以昼紧张的脸，落在小月身上。
“你有Evol吗？”
眸光未动，但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夏以月呼吸都艰难了起来，下意识转过头去看夏以昼，却看到了同样的眸光。
她咬紧唇瓣，敛下眼眸，缓缓摇头。
“没有……”
两人松了一大口气。
夏以月磕磕绊绊的继续努力解释。
“当时……当时好乱，我只知道苏烈阳他被人打了，喊的好大声，然后……然后我就冲上去，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最后那句话，声音越来越低，就像心虚的孩子在替自己辩解。
但此刻落在众人眼里，只是一个小孩子被吓坏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张素悄悄的舒出那口长气。
“看起来我家小月真是被吓坏了，主任，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想现在带她去看看医生，她的心脏之前做过手术，我很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