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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回忆 青春期篇（十一） 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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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张素就起身牵起夏以月，带着夏以昼缓缓走出办公室。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离开了这个原本用来“绞杀”他们的狩猎场。
而接下来的时间，才是真正的角逐……
教导主任目送三道身影离去，办公室的议论声压低着嗡鸣，白姝则是对自己莽撞行事的后悔。
一时间心思各异，气氛压抑无比。
在原地想了好一会儿，教导主任还是压不住心底那些疑虑，其他的不必说，但那莫名出现的阻力，不像是心理作用。
他回味着这不协调的地方，目光扫过一众人。
“好了，大家不要再讨论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这件事情我不希望再听到大家私下里咬舌根。”
说完，还刻意看了白姝一眼才离开。
随手带上办公室门，教导主任心中难安，还是决定要去校长办公室一趟。
张素是校长亲自介绍来的人，无论如何都该通晓一声，顺便请示下意见。
这样想着，教导主任健步如飞，很快到了校长办公室，却见小刘秘书坐在外面，问了一句，也只得到校长正在会客的回话。
正在犹豫要不要等的时候，门忽的就被推开了，极大，然后一道身影气冲冲出来，傲慢昂首，径直略过门口两人。
教导主任和小刘秘书面面相觑，但都看清楚了那人是谁。
到最后还是教导主任勇气大些，低声开口。
“这白妍，还是一贯这么目中无人……”
“嗨，”小刘秘书见怪不怪，抿唇摇头，“白家嘛，你知道的，算了，我们小老百姓哪里惹得起。”
“不过她的学生会长不是已经拿到手了吗，怎么还来找校长？”
“这种事哪有满足的，不过我听了几句，好像是为了别的事来的。”
“别的？什么事？”
“好像……”
小刘秘书刚想开口，又觉得不该这么私下嚼舌根，留人话柄，于是摇摇头。
“嗨，说这些干嘛，你不是来找校长的？快去吧，正好趁校长刚见完。”
教导主任瞬间也没心思再听什么八卦，反正有关白妍的雷霆事迹，在校园教师圈里，早就习以为常。
他快步进去，刚想开口，就见校长正一手接起电话，另一手朝他示意，先自己找个地方坐。
于是只得又忍耐下来。
却听校长开口第一句。
“张老师啊，有什么事？”
语气十分亲昵信任，教导主任很快就意识到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这下更按耐住性子，等着结果。
只见校长一边听着一边连连点头，不时附声几句。
“嗯嗯，我知道了，张老师你放心……”
这通电话，并没有打多久，很快就结束了，教导主任忙不迭追问。
“是张素老师吗？”
校长按熄手机，圆圆的肉脸上，双眸泛起难色，细长眼尾间还有一些精明世故的狡猾。
“准确来说，你应该称呼人家一句张教授。”
教导主任愣了神，“您的意思是……”
校长却摆了摆手，示意不要深究。
“你来找我什么事？”
教导主任心中已经掀起惊涛骇浪，之前只知道张素是依靠着院长这颗大树，但却不知道她本人很可能就是另一颗大树。
而校长私下里都要敬她三分……
这几个呼吸间，就是百转千回，他很是组织了一下措辞。
然后才将之前在办公室发生的一切，以完全中立的立场复述了一遍。
校长听完沉默了很久，指尖敲击桌面，扣扣声响，才慢慢开口。
“依我看，这确实就是小孩子间的意气之争，算不得什么大事。”
“就是这后面的人有些棘手罢了。”
“不过这倒也不是最重要的。”
“你说……夏以月那孩子真的有Evol？”
校长细长的双眼微眯，泛起精光。
教导主任不敢乱下定论，连忙摇头。
“我可不敢说到底有没有，只是那一瞬间确实感觉到了超自然的力量，可要是真的有……”
教导主任继续说道，十分游移不定。
“可是她们为什么矢口否认呢？要知道，现在有Evol可以说是凌驾于普通人之上，之后所拥有的资源和优势，都不是我们这种人平凡人所能企及。”
这番话鞭辟入里，校长认同地点头，但转瞬想到什么，神色一敛，就显得讳莫如深。
张素其人，其实很是神秘……
最开始，还是方东明介绍的给他，他的老母亲在人家院里常年看病，就有了不深不浅的交情。
于是看着人方院长的面子，他才卖个顺水人情，将人招了进来。
也没多照顾些什么，就事论事，张素的学术素质很能打，他也因此多看重些。
真正起好奇心，是在半年多前。
一次偶然机会，他老母亲病危，守在床前的他亲眼看见，老资历的方院长居然给张素去了个电话。
然后回来就更改了治疗方案，硬是把老人家又给拖回了阳间，多活了好几个月时间。
说不感激是假的，说不好奇更是自欺欺人。
但无论他怎么旁敲侧击，方院长都闭口不提，或者转移话题。
久了他如何不懂，这张素怕是大有来头。但又不可能因为一点好奇心就惹到方院长，那何其不划算。
于是也只能按下心思。
直到三个月前，参加一个教育圈的活动，和多年老友偶尔提了一嘴。
两人这么聊着聊着，对方说似乎有印象，于是顺嘴就答应了去调查看看。
却没想到后来那老友几乎怒气冲冲而来，连电话都不敢打，直接上门宣布要和他绝交。
吵了许久才知道，原来那老友因为打探张素的事，直接断了一条相当重要的人脉，还黄了一个项目。
而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他们只得到一个消息。
张素，毕业于原国立医科大学的博士后，更是当年某位心外大拿的得意门生。
就连方东明，在当年都要逊色这位巾帼几分。
而原国立医科大学是整个国家最顶尖的医学院，原址就位于多年前大灾变的重灾区，现称N109的三不管地带。
消息很简短，但校长和老友这么一合计，就觉得事情恐怕远不止表面那么单纯。
而最令他心惊胆战的是，就在两周前，他和老友因为好奇心打算深入再调查的时候，居然接到了警告。
没有任何显示的电话分别打入他们手机，只有一句话。
不要再查，否则后果自负……
起初他们都以为是什么搞怪电话，直到他们的家人都陆陆续续说好像有奇怪的人在跟踪。
他们才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停下这自寻死路的愚蠢行为。
直到现在偶尔回想，他都会心跳加快。
张素背后，似乎有某种巨大的势力……
可她本人，却普通得就像一个平凡老太。
想不通……
但他已经学会了收敛自己的好奇心，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而现在，眼前这位自己的好下属，用同样好奇的眼神看向自己，校长只能无奈苦笑。
有些事，不知道要更安全……
于是重重叹一口长气，挥挥手就打算把人打发走。
“算了，说不定就是闹得误会，怎么可能有人有Evol却不炫耀，而要隐藏起来的，这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我看这件事啊，就到此为止吧，你把那些校园网上的谣言都清理一遍。”
教导主任满脸不解，眼看着校长从同样疑惑变为打马虎眼，一副不打算深究的样子。
“校长……就这样吗？”
“不然呢？”校长施施然给自己倒了杯茶。
“不然……不是，校长，就算夏以月有Evol是假的，那她逃课和校外人员打架，连累同学受伤，这一桩桩一件件，又该怎么处理呢？”
狡猾的细长眼微眯，品着茶足有一分钟之久。
“我看……给个停课三天的警告处分就够了。”
教导主任皱眉，这可不像罚，反而像和稀泥的避重就轻。
“那……有关夏氏兄妹的那些谣言……”
“呵……你都说是谣言了，要怎么处理还要我教你吗？”
校长已经明显有些不高兴，小孩自己间争夺的拙劣戏码，连累他们这些做正事的大人，已经让他很是心烦。
教导主任如何看不出脸色，连忙屏气，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那……是要严查还是……”
校长的茶杯重重落下，脆生响，连门外的小刘秘书都惊动了下。
沉默了很久很久，像是权衡利弊一件很重要的事，校长才咬牙叹着气给出指示。
“倒也不必那么兴师动众。”
……
而另一边，张素带着孩子们出了校门，第一时间直奔了医院。
和苏烈阳父母见面，诚恳道歉后，联系方东明办理转院的事。
路上抽空给校长去了电话，要求把那些谣言全都严查清理一遍，整肃校风校纪。
然后到了新医院，安顿好苏烈阳，就带着两个孩子往院长办公室去。给夏以月做了心脏检查后，两个大人又照例关上门说了许久话。
最后，校园网上那些传的有的没的，都被一一封贴删除，还出具了严正的有关夏以月没有Evol的声明，附上苏烈阳这个唯一现场证人的证词。
而夏以月被停课三天，三天间往返医院，照顾苏烈阳，让夏以昼心中如打翻调味碟一样，酸甜苦辣咸，都一股脑塞进喉咙里般不好受。
而三天后，夏以月再复课，就发现班主任白姝已经被调走，换上了一个年轻开朗、三观正的老师。
为了加强同学间感情，还开展了很多次团体活动。
小孩子本就忘性大，加上夏以月好玩、爱帮人的讨人喜个性，能力又强，一时间，那些谣言就像风一般渐渐吹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