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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回忆 青春期篇（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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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离开这里……”
少年温柔的将少女抱下，弯腰拍去她裤脚沾上的枯枝泥点，最后坚定扣住少女掌心，毫不犹豫向门口走去。
“哥，对不起，我也不想的。”夏以月的泪在见到哥哥那瞬间，终于全数落下。
夏以昼心脏都被捏紧得生疼。
“没关系，小月，那都不重要了……”
少女完全陷在悔恨当中，她的一时意气，要连累哥哥和奶奶和她一起再次逃亡。
离开这个他们早已经习惯的地方。
“真的对不起，”少女泪如雨下，“可是他们打伤了苏烈阳，苏烈阳他、他腿断了……我来不及，来不及……”
“明明他是为了保护我……”
夏以昼这才注意到平时总跟在少女身后的那个家伙不见了。
但比起这个，更重要是，“你受伤了吗？”
少年的紫瞳变得锐利而具有攻击性，立刻蹲下身来检查，翻来覆去，确认没有找到一处伤口，少女的皮肤除了脏了一点，依旧完美无缺，这才放下心来。
夏以月任由哥哥检查着，手指不停的擦拭泪水。
“我没事，可是苏烈阳他……”
夏以昼强硬打断少女想说的话。
“那都不重要了，小月，来”少年背过身蹲下，向后伸出双手将她揽到自己背上，“上来，我带你离开这里。”
“夏以昼！你要干什么？”教导主任震惊看向旁若无人的少年，“你要带她去哪？”
夏以昼没有一丝理会的想法，确认少女稳当之后，缓缓起身，再次走向门口。
夏以月的班主任也急得起身。
“站住，有说你们可以走了吗，老师平时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少年置若罔闻，一只手已经腾出来推开门页。
中年有些谢顶的教导主任，一个箭步想上去阻止，却发现被某种阻力定在原地，一动也动不了。
然后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所面对的，不是什么普通学生，而是拥有evol可以随时碾杀他们的恐怖存在。
如果少女无视《evol临时管理约法》，直接出手，那他们……
教导主任一贯严肃的脸上渐渐浮现出恐慌，转过头去看同事，发现彼此眼中都写满意识到现状的惊惧。
终于，没人再敢出声，带着恐惧和敬畏，目送少年背着他的妹妹，一点点消失在视野之中。
走廊上已经开始出现来看热闹的身影，露头露脚，但都不敢太过明显，只是看着兄妹两议论纷纷。
忽然楼梯间响起快速的上楼声，噔噔噔的还未落，就见人影冲了出来。
夏以昼班主任看见这一幕，不可思议地快步上前。
“夏以昼，你要带你妹妹去哪？”
可是阻力屏挡在他身前，很快就一步都走不了。
不解、担忧和恐惧同时涌上双眸。
“别这样……你们奶奶也来了……”
话音还未落地，熟悉的身影就已经扑了过来，而后紧紧拥住兄妹俩。
“小昼……”张素用身体挡在少年身前，原本还算年轻的脸庞，如今已经彻底染上风霜。
她用只有三人听得清的声音低低说道，“不要这样，还来得及，冷静一点。”
夏以昼现在冷静的能听得进每一个字，但也正是因为冷静，才做出了最正确最迅速的决定。
“来不及了，奶奶，我们该走了。”
“不……”张素缓缓摇着头，神情疲惫而沧桑。
夏以月脸颊还挂着泪珠，“一定要走吗？哥……我喜欢这里……”
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但要就这样离开生活了六年多的地方，她真的舍不得。
“不该走吗？奶奶？”夏以昼极其冷静，掌心将少女的膝弯握的更紧。
如果有必要，他也不是不可以只带走小月……
“给我一点时间，”张素握住夏以昼的肩膀，坚定的眸光直直看着他。
“相信我，还来得及，也许我们不用再走了。”
夏以昼不知道奶奶哪里来的信心，可是被这样看着，他也没法就这样不顾一切的离开，那样会不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他没有把握。
“相信我。”张素沉稳的站起，将夏以月从他背上抱起。
上了年纪后，这样做终究还是吃力，张素明显腰都弯了不少，但目光依旧坚定。
夏以昼心中不免一涩，暗暗用引力托起。
他没有再反抗，情况不明的境地下，轻举妄动也许会带来更糟更乱的局面。
张素见夏以昼冷静下来，欣慰微笑，随即又变得严肃，搂着夏以月转身向办公室走去，像往常一样，为这次的意外善后。
她这些年辗转做老师，为了养家，养活两个孩子，一直在接班主任和私教的累活。
又因为要隐藏身份，根本不敢干以前的私活。正所谓顾生活就难顾人，所以这几年，全靠两个孩子乖巧能自己互相照顾。
最近为了她接的新高三班级高考的事情，她一直忙得脱不开身，直到现在才从同事那里听到有关孩子们的风言风语。
她心中五味杂陈，知道人言可畏，局势逼人，但同时也真的觉得孩子们间的感情，不足为外人道。
即便两人真的有了什么感情，她也毫不意外。
毕竟当初，可是夏以昼先插手了她的命运啊……
“李主任你好，我是孩子们的监护人张素，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以和我说说吗？”
张素稳步踏入办公室，一边放下夏以月在椅子上，一边有条不紊地说着。
又将夏以昼安顿在夏以月旁边，见孩子们乖巧的排排坐好，这才转过身推推眼镜，目光扫过全场。
将所有人的表情一览无余。
惊恐、畏惧、胆怯、好奇、打量、质疑，甚至还有一些些难言的嫉妒……
有好事的小脑袋蹿出在门边，笑嘻嘻似乎不嫌事大。
张素严肃下来挥挥手，“作业写完了吗，在这里看热闹？”
于是那些小脑袋耷拉着退开。
教导主任年纪大些，心理素质终究稳很多，慢步过去将门关上，心绪已经渐渐稳定下来。
“张老师，我知道您是孩子们的监护人，但是这次的事情比较复杂。”
“复杂吗？”张素打心底里觉得这件事不复杂，只关乎人心。
“事情，我从小昼的班主任刘老师那里听说了个大概。”张素捡了张空座，靠近两个孩子坐下。
“听说是有校外闲散人员想要对小月进行霸凌，然后小月做出了反抗，而那个一直帮她的乖孩子……”
她手臂端正放在桌面上，有条不紊的分析来龙去脉，说到此处心疼的看了孩子们一眼。
“我记得应该是叫苏烈阳对吧？这个好孩子为了保护小月，腿好像受了伤。”
“之后，我家小月似乎就用了……嗯，所谓的最近新概念Evol是吧？”
教导主任神情复杂的点点头，但又正直的指出。
“但是张老师，不可否认的是，小月同学是逃了课跑到校外，才遇到了那群闲散人员，导致苏烈阳受伤。”
张素挑挑眉，回过头认真地看了一眼夏以月，只见孩子满脸紧张和愧疚。
她正了正神色，细长的眉尾皱纹微微下压，就显得严肃而不近人情。
“是这样吗？小月？”
夏以月愧疚地抬不起头，带着哭腔，“嗯，对不起，奶奶。”
张素唇角微扬，“以后不能再逃课了知道吗？”
夏以月捣蒜似的连连点头，“嗯嗯，以后我绝不逃课了，我发誓。”
狡猾的老狐狸点点头，转过去看教导主任。
“主任你看，孩子的认错态度这么好，就原谅她这一次吧，如果我没记错，这也是她初犯。小月真的是个好孩子。”
主任哪里看不出，这张素是打定主意徇私。
事实上他也不想太过咄咄逼人，得罪张素，这个被校长特招进来，还无比器重的人，这对他没有好处。
可要是事情就这样轻飘飘放过去，他这个教导主任又该怎么继续管人。
他微微张嘴，刚想说苏烈阳还在医院的事，就听见张素继续说道。
“至于苏烈阳，他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孩子，他的医药费我会全权负责，而且我会尽全力给这孩子找最好的医生和医院，绝对不留下后遗症。”
话说到这份上，负责的人已经主动揽责，教导主任已经没了话说。
但是有人跳了出来，夏以月的班主任，白姝，在这所学校拥有很多年资历的老人。
在张素来之前，可以说是校长最器重的人之一。
但是因为某次和张素起了争执，她仗着老资历没把人放眼里，不依不饶，没想到就被打发去了初中部。
此后在校长那里就失了宠，想尽办法也没能再回高中部带优质班级。
想到这些年，白姝心里是憋着一股怨气的。
于是推推鼻梁上的眼镜，眸光带上狠厉。
“张老师，我知道孩子们都是好孩子，但是想必最近发生的事，您应该也听说了吧。”
张素眯了眯眼，对扑面而来的恶意心知肚明。
“哦，是吗，白老师。是什么事，最近高三班的学业太重，我还没空去了解那些小孩们之间的打打闹闹。”
这番话说的婉转，但映射白姝闲得无聊，把孩子们的戏言当真。
白姝何等心计，自然听懂了，心中暗骂张素的狡猾。
直接把事情性质先定义为无聊的谣传。
而夏以昼在听到姓氏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锐利的紫瞳径直盯向白姝。
白……
她姓白……
难怪，谣言传的这么厉害，原来从源头开始就没打算制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