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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回忆 青春期篇（八） 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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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于幕后推手这件事，夏以昼后来回去想了很多种可能。
第二天就去找了他心中的第一可能人选。
“柳思思同学……”
夏以昼破天荒第一次，主动地站在一位女生桌前。
刹那间整个教室的吵闹声都不由自主低下去，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放学后可以邀请你喝杯咖啡吗？”
很老套的开场白，但柳思思却丝毫没觉得少年是回心转意喜欢上了自己，她看的非常明白。
这不是暧昧，是有正事，而且很可能就是找麻烦。
因为夏以昼看她的眼神，冷的像块冰。
而最近校园里风传的事，她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也或多或少听了许多。
柳思思定定看了夏以昼几秒，终于还是点下了头。
这大概是她唯一一次能和夏以昼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见两个人达成一致，侧目看热闹的同学们集体小声嘘了一声，似乎看见了什么喜闻乐见的事。
但只有两个当事人心里知道，待会儿详谈的局面，绝不会是风和日丽，情意绵绵。
放学后……
夏以昼丝毫不给柳思思中途逃跑的机会，铃声一响就站在了她桌前。
时移世易，如今局面倒是调转了。
可惜少年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为了找她麻烦。
柳思思心中不免难受，眼尾红了红。
两个人一前一后，沉默着进了校园旁的咖啡店。
这里因为收费较高，并没有多少客人在，环境倒是修得优雅僻静，适合谈话。
夏以昼特意挑了角落里的雅座，叫了两杯生椰拿铁，转头看看周围没有可疑的人，便直接开门见山。
“是你吗？”
柳思思正打算放下自己书包，听见这话，不由愣了下。
这山门未免开的太直白，以至于她有心理准备都被问懵了。
自嘲一笑，柳思思坐了下来，眼眸有些幽怨的无奈。
“不是我。”
“但你连陪我喝一杯咖啡的时间都不愿意给吗？”
夏以昼拧眉。
最近这件事弄得他很是焦躁，在夏以月面前相当不得脸。
现在怎么可能有心情去和疑似幕后黑手心平气的喝咖啡。
但为了尽可能获得有用的消息，夏以昼还是咬牙忍耐了下来，等着咖啡上桌。
然后又等着柳思思慢条斯理喝完。
在她小勺子放下一瞬间，再次着急开口。
“现在可以说了吧，是谁？”
柳思思从书包里翻出精致绣花手帕，擦净嘴角咖啡渍，又慢慢叠好手帕摆在桌角。
才抬眸瞧少年，轻声开口。
“我也不知道。”
“什么！你玩我？”夏以昼紫瞳圆睁，眸光带出些狠意。
柳思思吓得缩了下肩，但很快，作为女孩子被拒绝和被忽视的怒意涌上来。
也瞪向夏以昼。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夏以昼，你到底是什么人？”
少女连珠炮似的发泄自己的不满，眼睛也变得通红。
“你知道吗，你在你妹妹面前，和在我们面前，完全就是两个人。”
“而现在你在我面前，又完全是另一个面孔！”
“夏以昼，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你？！”
“这和你有任何关系吗？”夏以昼同样控制不住情绪，只要事关夏以月，他就做不到无动于衷的理智。
如果温柔假面，斯文和善没法护住最重要的人，那他不介意像林云一样，手上沾血……
柳思思被少年呛得无话可说。
“是，的确不关我的事，你说得对，所以这件事，我也无可奉告！”
“你！”
“怎么！你要和你妹妹一样打我吗？”
夏以昼怒极反静，冷笑漫上唇角眼尾。
“这么说的话，那你就是知道。”
柳思思这才惊觉自己失言，神情闪过慌乱。
“是又怎么样？难道我就应该告诉你吗？”
少女满腹怨言。
“夏以昼，你从来就没正眼看过我！”
“凭什么？凭什么你问我就要告诉你？！”
“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柳思思的怨念喷发完，好一段时间再听不到声音。
忽的席间响起一声冷笑。
“呵……”
夏以昼起身站定，眸光径直越过柳思思。
“什么、都不算……”
少女整个完全僵硬在原地，被如此直白的告知，几近于羞辱。
少年提起书包就准备走，柳思思慌乱跟着站起，满脸不甘，眸边沾着泪光。
“你不打算问我了吗？”
夏以昼连一句话都不愿再多说的样子，长腿一迈，就留给少女一个冷绝背影。
柳思思完全崩溃了，泪水不争气的流下来，跟了几步，不甘心的大喊。
“你斗不过她的！”
夏以昼终于停下脚步，但却没有回头。
柳思思的哭声带着完全失去希望的痛苦。
“你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少女终于投降，认命般的妥协，接受自己这次感情的一败涂地。
少年冷酷的声音响起。
“所以，是谁。”
柳思思流着泪摇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少年眸底映出失望，甚至还有几丝凉薄的轻蔑，这一次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少女再也没有挽回，或者说再也没有资格出声挽回，直到低低的呜咽声彻底消失。
夏以昼迈出店门，刚走过转角，就有一道黑衣身影跟上来。
声音低沉而有力。
“小子，看不出来啊，你是对女人这么狠心的家伙。”
夏以昼神情晦暗不明，紫瞳闪烁着名为算计的精光。
“林云，帮我调查个人。”
“哟，你是真不客气啊？”
林云横挑剑眉，“也是真没大没小，你说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啊。”
夏以昼没有反驳，只是站定，冷静回眸看向这个曾经的敌手，如今说不清道不明的人。
“你可以拒绝，我会去找其他的人。”
林云气得不轻，吹胡子瞪眼。
“其他的人？谁？”
“那不得花钱吗？你小子，有钱给别人不给自己人赚？”
“话说你有钱吗？张素那女人现在做老师，能有几毛钱工资。”
“过得这么紧巴巴的，还大言不惭……去找其他人……”
“嘿，你找得起嘛。”
一番抢白，把夏以昼的底裤都扒了个干净，饶是他厚脸皮，也有些烦躁起来。
“你就说干不干。”
林云啐了口，又跺跺脚。
“干！但老子有条件。”
“说。”
“老子结婚那天，你要随八万八的份子钱，我还要你和001号亲自给我站大门口迎宾！”
“前一个我能理解，后一个为什么？”
“因为有面儿！”
……
调查的事，就这么说定了。
但还不等林云那边传来消息，学校这边先出了事。
这天夏以昼照例做他的好学生，听着老师在上面讲课，紫瞳却飘忽不定，心事重重，时不时飘向窗外。
课的内容他早就自学会了，只是为了不出挑，避免惹祸上身，所以从不大肆炫耀。
临近深秋，窗外高大白玉兰的树叶早就落了个干净，只有孤零零的白花立在枝头。
就这么愣神间，毫无征兆的，一朵白玉兰掉了下来，啪嗒轻响，落在窗台。
也砸在夏以昼心尖，颤了颤。
“唉，听说了吗，夏以月居然有Evol！”
“什么？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校园网上都传疯了！”
“你上课还带手机？”
后面的话，夏以昼已经听不进去了。
夏以月……
Evol……
这两个词，就像是一颗炸弹落入平静的池塘。
哄的，炸的水花四溅，炸的夏以昼神智恍惚。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很快，几乎就是下一秒的事，有身影推开教室门，慌乱而犀利的目光扫过全班，而后定格。
“夏以昼，你出来一下。”
全场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落针可闻。
夏以昼不知道自己怎么站起来的，也不知道脚怎么就自己动了起来。
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的升起一股巨大杀心，凝在手心的引力，足够将在场所有人绞杀、撕碎。
然后他再带上夏以月和奶奶，逃离这里，逃的远远的……
木然的穿过长长走廊，夏以昼简直如同在梦游，眸光飘过廊外。
漱漱而落的枯叶，和枝丫缝间漏下的阳光，洒在他走过的脚下。
光明而暖意洋洋。
原来……
这样宁静的时光是如此的温暖。
他居然从未察觉到。
他想，以后漫长的时间长河里，他一定会无限怀念，这一段的平静岁月。
人影站定，落在门扉之上。
夏以昼跟在教导主任身后，只觉得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棕红色的门伴随吱呀声缓缓打开。
斜阳照进最深处，一个无助的少女坐在椅子上，阳光洒在那张委屈即将落泪的脸。
目光触及瞬间，夏以昼只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应该该去死……
他们弄哭了他的女孩儿……
没有任何预兆，夏以昼无视身前的教导主任，无视招呼他进去的班主任，无视办公室里似有若无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缓步向少女走去，每走一步，他的情绪就越冷静一分。
直到少女身前，夏以昼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单膝跪落在冰冷地板，紫瞳底漫上无限温柔，伸出手，指尖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意。
晶莹泪珠就那样挂在微颤的睫毛上，轻轻跳着，少女看起来无助可怜极了。
“哥……”
夏以昼轻声应下，伸手将她环进怀里，脸颊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别怕……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