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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被掐着 ...

  •   被掐着脖子掼在墙上那刻,周歧心中不免生出火气。

      裕最双眸很沉,面上云淡风轻,掐着周歧的指尖却在收紧,像是捏死一只不足为道的蝼蚁。

      方才周歧被抓来路上的问话裕最一句不答,现下看来是只想要将他除掉。

      本就是条无人的巷子,巷外模糊的人声在逐渐缺少的氧气中只余下快要失去意识的嗡鸣。

      把他当作威胁所以就要弄死吗?

      本来就是场梦,确实是死了也无所谓。

      “神…”

      周歧脸色涨红,牙关艰难吐出一个字。

      但是真的,好生气。

      电光火石间,周歧像是花了全身的力气,猛地一脚,狠狠地往裕最下身踹去!

      对面一声闷哼,脖间那只手一松,周歧从墙上摔下吸进空气的刹那身体先行一步,又猛地往裕最身上撞去!

      “砰”地一记头槌。

      裕最疼得没反应过来,二人双双撞倒在地上。

      “神经病啊!!!咳咳!!!”

      周歧大骂出声,口腔中的血腥味正浓,简直是疼得他火从心头起。

      “一句话不问就要杀人灭口!你是什么杀人如麻来无影去无踪老子全世界最帅的江湖逍遥剑客吗!?我哪里会知道我是谁,为什么我会是太监会出现在这里!?”

      裕最被骂得怔愣,似是被震住望着他一动不动。

      “凭什么我梦里的主角还是你们啊!?”

      周歧气得昏了头,抱着一起死的决心往裕最额前猛地一撞。

      似乎是听到了“砰”地一声。

      倏然睁开眼来时,耳畔的声音已然变成了手机铃声。

      周歧将铃声摁灭,手指扶上太阳穴反复摁压着。

      啧…

      不困。

      但好烦的梦。

      欧阳御典在洗漱间碰见周歧时,惊得叹了一声:“你昨晚去上吊了?”

      “什么?”周歧蹙着眉,用清水洗了把脸。

      “脖子上。”欧阳御典用手指了指脖颈,“有淤青。”

      周歧闻言眉头皱得更深,用手摁了摁脖间感觉似乎是有些酸痛。

      他顺势将昨晚的梦删删减减同欧阳御典说了一遍。

      待对方洗漱完后给出评价道:“你该不会是梦游吧?”

      “梦游?”

      “梦到别人掐你,实际上是你自己掐的。”欧阳御典道,“之前你有过梦游经历吗?如果有那你这个也太危险了。”

      一句话叫周歧沉默许久。

      似乎确实是,几天连续梦到这些东西,虽说曾怀疑过梦里的是不是也是真实的世界,但是目前看来更像是他的神经出了点问题。

      思来想去,周歧打算改变计划先去一趟医院。

      挂号门诊核磁脑电波,一套下来健康得要命,倒是花出去周歧半个月工资。

      周歧脖子上的淤青已经有些发紫,从门诊出来时宋淮不知什么时候去买了袋膏药。

      医院大厅来往的病人很多,但却始终比室外要凉上些许,膏药贴上周歧颈脖,也寒得他身子抖了一抖。

      “宋淮。”周歧忽然想到,“你身边的人都很离不开你吧?”

      “怎么这么说?”宋淮温声应道,手上继续将剩下的膏药收好。

      “你平常那么照顾大家,方方面面的事情都会考虑到,性格也好,长得也帅。”

      宋淮:“你夸得也太高了。”

      “你随便抓个认识的人来问都这么说。”

      周歧导航了去寺庙的路线,地铁大概需要半个小时。

      “那你呢?”

      “什么?”周歧道,“我不就是这么说的吗?”

      宋淮似是笑了声:“只是一点小事而已,我帮忙也正常,而且你们也对我很好。”

      二人走到阳光之下。

      周歧脑中一闪:“我记得莲花寺附近有家粉,我们今晚可以去…”

      刚要拐弯,便与门外站着的人打个照面。

      棕色的头发此时有些乱,望见周歧时对方似也愣了一秒。

      “周存礼?”

      身侧宋淮开口倒叫周歧吃了一惊。

      周存礼视线挪到宋淮身上,点了点头道:“宋学长。”

      周歧:“你们认识?”

      宋淮解释道:“他是我们社团刚加入的新生,叫周存礼。”

      宋淮望向周存礼,想要介绍道:“他是…”

      “我知道。”周存礼打断道,“周歧。”他说罢抿了抿嘴,幅度小到看不见,“他是我哥。”

      宋淮瞳孔缩了好半天,对上同样不可置信的周歧才迟疑道:“哈?”

      周歧摸不清现在的情况。

      脑中纷乱的思绪从原来周存礼满十八了,到是不是自己也要和周存礼一样考个驾照比较好,再到为什么要坐副驾是不是应该和宋淮一起坐后面比较好。

      他的视线转到窗外,车后镜倒映出马路上的车流。

      后…视镜里的世界,越来越远的告别~

      ……

      你的崩溃在窗外零碎~

      “到了。”

      这个时间段开车比地铁快很多。

      宋淮从后座下来时,虽说还是保持冷静,但冷静中已然是混着莫名和好奇了。

      “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周歧解释道。

      “啊…”宋淮想了一会儿,点头道,“我刚刚多少猜到了,还以为你不想说。”

      “也不是不想说。”周歧表情复杂,“就是太突然了不知道怎么说,而且这其实是我印象里第二次和他见面。”

      宋淮认同地点点头:“那还真是蛮突然的,但你们长得确实有点像。”

      “什么?”周歧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边周存礼停好车过来,二人的话题便停在这里。

      虽说加上周存礼,但意外地一路上却也并不尴尬。

      周存礼性子似乎比较冷淡,有问必答,偶尔也会挑起零星几个话题。

      三人烧香将要离开,快到庙口时还碰见一群出游的叔姨们叫三人帮忙拍张照。

      宋淮向来拍照技术极佳,随着叔叔阿姨换了十来个姿势,手机也都横竖各拍几张。

      “你很得意吧。”身侧忽而一声。

      周歧嘴角被情绪感染着还没收下来:“什么?”

      周存礼目光似乎看着前面,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只有我记得你。”

      他将视线转到周歧脸上,分明写满了不甘:“你很得意吧。”

      周歧听清楚后愈发莫名其妙:“哈?为什么…我为什么会因为这种事情得意?”

      宋淮那边本要还手机,见状连忙叫叔叔阿姨们再摆第二十个姿势。

      周存礼抿了抿嘴,又将脸撇开:“我去开车。”

      “等一下。”周歧将人拉住,“上次我就觉得很奇怪了,你是对我有敌意吗?为什么?”

      周歧见人脚步停住,语气平静问道:“我们两个只有小时候见过面吧?虽然有血缘关系,但感情上也只是普通同学…”

      “放手!”

      周存礼突然打断道,侧目间眼尾都红了一片。

      周歧将手松开,对方便大步往远处走去。

      “你问得也太直白了。”拍完照的宋淮在他身边幽幽道。

      “这也太奇怪了。”周歧是真的发自内心觉得莫名其妙,“我真的只和他见过几面。”

      宋淮叹了口气,拍拍周歧肩膀:“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你确实是…没爸妈的情况下,理解不太了生活在父母下的情感影响。”

      回去的车上依旧安静,到学校后周存礼只和宋淮说了些社团的事,三人便分道扬镳。

      周歧将今天的事情省去了去医院的环节告诉了他姑,等了两分钟,对方就一个电话打过来。

      二人唠了半小时家常,在周玉溪深思熟虑下决定。

      “就当正常同学,玩得来就玩玩不来就算了,至于你爸那个畜生跟小孩到底说了什么你就别管了。”

      周歧:“姑你骂得也太狠了。”

      周玉溪:“诶说到畜生,我今晚有点想吃青椒炒肉。”

      诶!

      周歧闻言忽而想起自己忘记请宋淮吃饭。

      顾及到跑了一天太累以及宋淮可能不接受请客的原因,周歧思来想去,回到寝室时试探了句。

      “宋淮,我给你点了白天那家店的粉你会吃吧?”

      “什么粉!?”

      打一天工破开宿舍门的陈亦问道。

      “我也要吃!”欧阳御典摆着桌上塔罗插嘴道。

      周歧最后点了四份。

      欧阳御典刚接触塔罗牌,可以说是学得非常不精。

      看着张倒吊人摸着下巴想了半天:“也许是震卦。”

      但周歧确实觉得自己的生活很震。

      特别是当他晚上再一次睡着,一睁眼又在不知又是何人的房中时。

      他已经就地躺倒,想着大不了把他处死算了。

      不过片刻,身侧一声惊呼。

      周歧睁眼望去时,见到了位穿着朴素的女子。

      女子捂着嘴怔愣半天,周歧坐起要说话时,女子才小心翼翼道:“您是裕大人派来的人吗?”

      周歧迟疑地蹙了蹙眉:“裕…最?”

      女子闻言似是舒了口气,见周歧迟迟不说话,手足无措半天才道:“我没想过您会来得如此快,可是要现在换身衣服?”

      周歧不知什么情况,也只能应下。

      许是念及周歧身上的血,女子拿来衣裳时还端来了一盆清水。

      “大人您清理好可出门叫我,我再为您梳妆。”

      梳妆?

      周歧脑中的问号冒出一瞬又被压下,为了弄清形势,他犹疑道:“那个我……”

      “奴婢怀香。”

      周歧条件性地冲人问了声好:“怀香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我应当没见过你。”

      怀香闻言瞳孔却是慌张地一缩,支吾半晌才道:“是…我家小姐与我说过,她曾在裕大人府上见过您,况且您的模样…”

      说着她更歉意地低了点头:“也不是很难认。”

      周歧明白她说的是自己不甚明显的身体特征。

      对人道了声谢,怀香便合上门出去了。

      但要说见过自己?

      周歧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当日在裕最府中见过一面的女子。

      放在盆边的衣衫叠的整齐,似是夹着黄色的长衫。

      周歧将“长衫”拿起。

      风被带起,淡黄的裙垂直地面,未被抓紧的上襦掠过手中缝隙滑在地上。

      周歧:?

      周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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