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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我乃 ...

  •   “我乃户部侍郎李甚,你一宫中人为何会在此?”

      户部侍郎?

      宫中人。

      这里该不会是这人家中吧?

      周歧心脏怦怦直跳。

      又是这种稍有不慎便可能会遭受重刑的问题。

      周歧支起身子,谨慎道:“我不知道…这是哪里?”

      “你不知道?”李甚声音充满警惕,“你叫什么名字?”

      面前人嗓音雄厚,单听上去似乎是中年。

      周歧的视线瞥向腰间不同那处。

      “禄忠。”周歧声音紧涩道。

      “小人名叫禄忠。”

      夜色的剪影中,周歧瞧见李甚的肩膀松了几分。

      周歧换了口气,拿出想好的措辞继续道:“我在宫中被那素貉打晕,再醒来时便见着大人您。”

      李甚闻言一惊:“他竟真的溜进了宫中!?”

      “是。”周歧打量着对方神色,补充细节道,“那素貉身形颇为灵巧,还逃过宫中侍卫追捕将我抓到这里。”

      “朝堂上如今怕是吵得翻了天了。”

      啊啊。

      紧张!

      周歧见状心中忍不住鼓舞起来,以他的水平,等醒来一定要去玩几盘剧本杀。

      “不过敢问大人。”周歧见人愤慨而过,适时插道,“此处又是何处?”

      “此处乃盘溪镇一处山匪的窝点。”

      山匪??

      “我与太子回京途中…”李甚话头倏尔一顿。

      虽看不清,周歧却明显察觉周遭气氛降了不少。

      “但他为何要将你带出宫来?”

      糟糕。

      周歧呼吸一滞。

      是啊。

      为什么。

      “脸。”

      “因为脸。”周歧换了口气,“我看到了、他的脸。”

      “你竟看见了他的脸?”李甚蹙眉。

      “没错。”周歧这次真是诚实道,“适时回宫,我定能辅助画师将这贼人样貌画出。”

      李甚默了半晌,似乎仍然不信:“素貉行窃多年,为何偏偏让你瞧见?”

      周歧这下真是头晕了。

      他不过是个随机投送的大礼包。

      只是没想到竟然还真是没人见过“素貉”,明明这人根本不是时时戴着覆面。

      但周歧嘴上答得快:“我在宫中见到他时,素貉脸上并未佩戴覆面。”

      李甚并未答话,想来就是不信。

      周歧断不能在短时间内编出既有前因又有后果的理由来。

      不过……

      周歧想起。

      他之所以在这梦里如此谨慎,就是怕又遭一棍。

      但如今的情形……

      周歧坐起身来。

      这昏暗的屋中唯有稍显破烂的门缝才透出光来。

      像一处杂物房。

      “大人。”周歧试探道,“您是被山匪绑了关在这里的吧?”

      周歧方才没嗅到,如今坐起来了,才闻到对方身上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李甚始终不发话,只一双眼睛沉沉地盯着他。

      “您与太子回京途中,遇上了山匪?”周歧猜测道,“应当不对。”

      “区区山匪又如何能将你们困住,那便是其他的人了,您被另一伙人所伤?但那伙人并未杀您,或者说目标并非是您?”

      李甚猝然怒道:“你究竟是何人!?”

      他似要上前一步,但脚上却险些一个踉跄,扶住身侧木箱才堪堪站稳。

      猜对了!

      周歧心里再一次给自己喝一道彩。

      “大人。”周歧站起身来。

      这副身子的身量并不比对方高大,但胜在无伤无痛。

      “信不信在您,但我句句属实。”

      “况且我们被关在此处,不论我究竟何人,能一起出去便可。”

      李甚默了半晌,语气中仍旧满是敌意:“你有办法出去?”

      他才没办法。

      就算在这睡一觉也比想办法出去轻松。

      但周歧格外装,他故作玄虚道:“只要您配合我。”

      不知在黑暗中待了多久,破旧的门才被打开一条缝。

      一颗馒头从缝中滚进来。

      送饭的人象征性地往门内“喂”了两声,便又上锁关好。

      藏在门后的周歧听着几人谈话声音渐远才道:“几人?”

      李甚又不说话,过了几秒才蹙眉道:“…没人。”

      “没人?”周歧道,“他们不知道您是谁?”

      李甚摇摇头:“听闻盘溪镇的山匪时常劫走过路人,再以此勒索其家中人给付赎金。我身着华贵,但无证明自己身份之物。”

      周歧心中盘算着。

      听李甚方才所说,这山匪的窝点背靠大山,沿溪而建,而这两日想来是只抓了李甚一人,才无人在此专门看守。

      “咳。”

      李甚那边轻咳一声。

      见周歧望过来才道:“你的办法是什么?”

      周歧道:“等天再晚些,我会与您交换衣服。”

      “什么!?”李甚一时炸起。

      周歧见这反应,想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您…不喜欢或是瞧不起太监?”

      李甚又不答话。

      “叔。”周歧叹了口气。

      李甚听到这个称呼更是瞪大眼睛。

      “我俩如今同为人质,您能认清局势再搞尊卑吗?”

      李甚吸了口气,像要说话,又顿了一瞬将气吞回肚中:“那你…后面要如何。”

      周歧:“我会将大部分人引开,您往山上跑,能不能出去便看您自己。”

      “荒唐!”李甚斥道,“且不说房中有两人他们……”

      “房中只有您。“周歧打断道。

      “什么?”

      “我一时说不清,但那群山匪并不知我也在此,信不信由您,到时跑不跑也全看您。”周歧道,“若是您不相信,我将人引开后,继续待在这也无妨,但是我是不会再回来帮您的。”

      李甚的眉拧得死紧。

      周歧盯着李甚道:“不过除此之外,您还有其他办法吗?”

      “以您的身体情况,一天一个馒头,下落不明的太子,您的身体可以撑到救援到来那日吗?”

      缝中透入的光变得昏黄,已是夕阳西下。

      李甚喉结滚动一圈:“你为何帮我。”

      周歧低头微微一笑。

      还能因为什么。

      破旧的门被风一吹便发出铮铮的声响。

      不过是难得掌握了这梦的规律。

      想装一把大的。

      周歧露出个极为洒脱的笑:“我有自己想做的事。”

      帅呆了。

      天黑得很快,待到周歧换好大一码的衣裳时,遵循安排躲起来的李甚已经心情沉重地想了许久。

      周歧深吸口气。

      李甚昨天被捡回来,堪堪两天这些山匪应当记不清脸。

      周歧握紧手中的木箱。

      三二……

      “砰砰砰!!!”

      轰一声巨响!

      半扇门应声倒塌。

      屋外的风涌入屋内,随之响起的是不远处纷扰的人声。

      周歧不可置信地大喘了口气。

      居然真的将门砸开了!

      一群举着火把的人冲来,周歧见此来不及思考,匆忙捡起一根防身的木块,冲着无人处拔腿就跑。

      周歧真的没有想到这窝点竟真的大得要命。

      方才砸门时被木屑划伤的地方火辣辣得疼,但好在这副身体吃过快也格外灵巧,就算手脚发麻也跑得飞快。

      他仓惶穿过一个拐角,却迎面碰见一个大汉!

      “在这!!”

      “啊!!”周歧将手中木棍往人头上狠狠一砸,自己被吓了一跳之余只来得及说声抱歉,转身就跑走。

      溪流到底在哪啊!!!!

      身后众人的声响就在耳边,甚至有几次还人抓住了他的衣摆。

      他穿出房屋间的一处窄缝。

      溪流!!!!

      他却未曾反应过来,此时溪流四周,亮得恍若白日。

      岸上架起了数处篝火,寨中剩余的山匪围坐在篝火旁,有男有女此时闻声皆齐齐向他看去。

      “抓住他!!”

      身后的那群人大喊道。

      我日!!!!!

      周歧的腿真的要跑断,四面受敌,想活命的心情霎时燃到结点。

      他跑得飞快,在有人抓住他的腿的刹那,猛然一扑一头将脸扎进水中!

      周歧并不憋气,汹涌的溪水涌进口鼻,在被人拉出水面的前一刻!

      “呵!!”

      他猛地睁开了眼!

      在宿舍。

      周歧空白的大脑只能支撑他张开嘴开口喘着粗气。

      过了好半晌,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成功了。

      居然…成功了!!

      呛水的难受仍是存在,喉间不住得咳了两声,但终被残存的紧张感压下。

      周歧颤抖地打开手机,正是凌晨四点二十,另外三人早已熟睡,头顶的陈亦还不时发出鼾声。

      周歧点开睡前打开的论文,看了几页才将情绪堪堪压下。

      将熄屏的手机放在一旁,闭上眼时仍是满脑的——

      好帅。

      他自夸到要笑出声来,在床上辗转半个小时才总算睡着。

      “你可是确定?”

      再睁眼时,周歧的身体似是缩在一方柜台下,身上李甚衣服上的血腥味直冲鼻腔,还未等他弄清在哪,隔着柜台就有话声传来。

      “断不能错。”一人答道,“我早几年曾随友人去边疆讨生,当时瞧见那碗上的图案觉得新奇还问了两句,这图案就是几十年前边疆在物件上常用的样式。”

      “我那时还与掌柜的在猜,那几人应当就是外疆人。”

      周歧听得云里雾里,身子悄悄往外挪了一点,视线往墙上看去,挂满了写着菜品的木牌。

      此处似乎是家茶楼。

      “大人慢走。”

      耳畔交谈声渐远,似是茶楼中的小厮远送。

      正待周歧犹豫着该往哪偷溜出去时,头顶上方忽而响起倒水声。

      “客人,您早。”门边的小二远远一声,“昨夜可睡得好?”

      周歧复又缩了回去。

      对方没有答话,想来应当是点了头。

      “这是方才那衙役给我的。”似是纸张展开发出沙沙的声响,“说得倒瘆人,朝廷要犯还能逃到我们前边的盘溪镇。”

      “你说这宫里的太监到底是怎么能从里边出来的?“
      朝廷要犯???

      周歧只觉呼吸一窒,闻言不住地瞪大眼来。

      小二喋喋不休道:“不过您住我们这便不用忧心,我们这店看得可严,总不至于叫一个没了根的人住进来。”

      一声极轻的响,茶杯被放到台面上。

      那人似乎接过小二手中的纸张,看了须臾。

      “咚。”

      鞋跟撞到柜上,发出的声音在周歧心上一掐。

      他听见头顶传来熟悉的一声。

      “自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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