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捷同人】舞狮的少年》颜一尘H

11、第11章 橙色的小金鱼（下） 我说我

　　我说我要出去工作。
　　夏之光否定了我的提议。
　　他说我的病才刚好些，不能折腾。
　　“你也生病了，不能折腾。”我反驳他。
　　他听了我的话神情一愣，有种掩盖什么都慌乱:
　　“我生什么病？我一直好好的。”
　　“你都晕倒了。”
　　“那只是因为中午饭吃的太少了，有点低血糖。”夏之光的眼睛没有看向我，他很心虚。
　　“那也算生病了。”我拉起他的手，轻轻摇着，想让他同意我的提议。
　　可他还是拒绝了。
　　日子又和以前一样了。
　　他把家里的门锁了，不让我到处乱跑了。
　　他怕我自己偷偷出去找工作，也怕我再出问题。
　　因为这一阵子，那两个我又出来过几次。
　　他把我出门的权利又剥夺掉了。
　　我就呆在家里，每天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等他回来。
　　和鱼缸里那两条小金鱼一样。
　　在小小的缸子里缓慢的游啊游。
　　夏之光的身体越来越差劲了，我能听得见他有时候会不停的咳嗽，说话的声音也很嘶哑。
　　他说他只是感冒了。
　　只是感冒了。
　　那天晚上，夏之光洗完澡出来，我就坐在床边，看着他一头扎在床上，累的精疲力竭的叫着我，让我关灯，我们睡觉。
　　“夏之光，你累吗？”
　　那句话还是从我嘴里说出来了。
　　“还好啦，就是今天比较困而已。睡觉吧，小捷……”
　　他冲着我笑，那个笑里全是强迫，没有一点开心。
　　那个迎着光的少年不见了，我亲手杀死了他。
　　“好，睡吧。”
　　我闭了闭眼，抬手把灯关上了。
　　然后黑暗里，我整个人翻身骑跨在了他的身上。
　　我低头慢慢凑近他:
　　“你真的不累吗？夏之光？”
　　我叫着他的全名。
　　我不开心的时候，就会叫他的全名。
　　但他现在无暇思考这些，他的嘴被我吻住了。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这么深入地亲他。
　　往常我就只是在他的唇边轻啄一下。
　　我们两个的呼吸声缠绵在了一起。
　　“小捷……”
　　“不累是吗？”我盯着夏之光黑夜里闪着光的眸子。
　　那里面现在盛着很多不知所措和慌乱。
　　他还想继续撒谎。
　　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那就一起长长鼻子吧。
　　“不累我们就做吧。”
　　趁着他懵着的空，我脱了他的睡衣。
　　他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再度覆上他的唇，把他想说的话支离在我的嘴里，他很震惊的看着我从抽屉里拿出的东西。
　　“小捷……你什么时候……”
　　“今天我叫了开锁师傅，给我们家换了个锁，明天记得带新的钥匙出门。”
　　我用嘴撕开了那个包装，气息乱乱的忙着。
　　夏之光才反应过来今天是我开门迎接的他。
　　他把门反锁了我怎么开的门？他当时来不及想那个，他一进门我就抱着他亲了他一下，他本来就累昏了头，哪里还有空想这些细枝末节的。
　　明明累的要死却闭口不提，老是否认。
　　你真的有时候好让我讨厌，夏之光。
　　好让我讨厌我自己。
　　我不太会搞这些东西。
　　有时候实操和网上讲的还真有点不一样。
　　这回换夏之光把我压倒在床上了。
　　我把他挑逗了起来，我就得负责。
　　他趴在我耳朵边上这样讲。
　　负责就负责，你不要拒绝我，夏之光，我会对你负责的。
　　鱼缸里那两条小金鱼在水里游啊游，那映着夜光的鱼鳞在水里上下浮动着，橙色半透明的鱼尾在里面晃啊晃，鱼嘴里吐出许多小泡泡。
　　我拿出抽屉里我攒的安眠药。
　　和水一起喝了下去。
　　我看着旁边已经睡着了的夏之光。
　　我不能再拖累你了，光光。
　　这一年多来，辛苦你了。
　　辛苦你不停的工作给我赚钱治病，可是我的病好像个无底洞啊，每次都是恢复到一个让人能看得到一点希望的样子，然后彻底停滞在那里，用那点微不足道的希望一点点将我窒息，将你拖进深渊。
　　你本来该活的很好的。
　　你本该没那么累。
　　光光啊，你应该更好才是。
　　我躺在夏之光旁边，伸手去拉他的手。
　　我的光光你朝前走吧，到处都是璀璨的，你离开了我，才是真正的永远脱离了黑暗。
　　我亲了亲面前的人。
　　光光，答应我，要长命百岁。
　　也替我长命百岁。
　　橙色的小金鱼慢慢上浮，露出了雪白的肚皮，飘在水面上，浮在鱼缸里。
　　意识逐渐开始模糊，我看见夏之光突然睁开了眼睛。
　　我什么也听不见了。
　　耳边响起了海浪的声音。
　　朦胧中我见到一个少年的身影。
　　有一条雄赳赳，气昂昂的舞狮在台子上跳。
　　夜幕中，火树银花，金粉夹着彩带散落，光芒里有只手拉住自己奔跑。
　　“你是谁？”我开口问那个拉着我狂奔的少年。
　　“你该回去了。回去吧。”
　　少年没回答我，只是将我重重的推向了那束光。
　　我醒了，夏之光在我旁边哭的眼睛都肿了。
　　干嘛要救我啊……夏之光，你傻不傻。
　　“小捷，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我去……”
　　我一把扯住了他，我想告诉他事实:
　　“那两个我没出来，我自己吞的安眠药。”
　　我想告诉夏之光，是我不想活了。
　　别再救我了。
　　就让春天杀死我吧。让我死在这个万物复苏的季节也不错。
　　“我求求你别这样讲，小捷……我求求你……我害怕……我害怕小捷……”
　　夏之光哭的更凶了，他死死抱着我，眼泪鼻涕都糊在我的胸口。
　　你怎么这么傻啊……夏之光，我有什么好的？好到让你甘愿活在这阴沟里？
　　高茂桐也来了，夏之光叫来的。
　　高茂桐也红着个眼眶见了我不说话。
　　气氛搞的沉重重的。
　　我决定了，和高茂桐一起回去看一看。
　　我的心结在那儿，我想去亲手打开它。
　　夏之光，你应该活的更好的。
　　出了院，我们好像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活，只是夏之光不再锁门了，他闭口不提那晚的事，在医院的那段事，他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还和以前一样。
　　可怎么可能还和以前一样呢？
　　都是在痛苦的沼泽里越陷越深罢了。
　　夏之光，你别再执迷不悟了，我会害了你的一辈子的。
　　打算跟高茂桐回去的事情我没跟夏之光讲。
　　长痛不如短痛，我的光光应该更好。
　　这么多年，我也应该直面我病魔的最根源。
　　我做好了死的准备。
　　医生说过，形成病魔的根源记忆，不要轻易去碰，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要轻易的重启这段经历，如果直面不了，下场可能是千姿百态式的崩溃，我会有无数种的死法。
　　但我必须要去面对。
　　那就来世我们在一起吧。
　　我睡觉前向夏之光要了一杯水。
　　我说要睡觉了，夏之光起身去拉上了窗帘。
　　我把喝了一半的水递给了他。
　　他看着我笑了，把杯子里的水喝光了。
　　我把灯关上了。
　　外面没有那年凌晨那么黑了，高茂桐开着车，我们在往我记忆里最深处的地方开。
　　那个噩梦开始的地方。
　　出租屋里那个鱼缸里，又翻起了一条鱼肚皮。
　　鱼缸只剩下纯净的水了。
　　橙色的小金鱼游啊游，游出了鱼缸，它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