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秘密》有意的蚌

3、Goodbye.

　　chapter.3

　　门外传来尖细的声音，“女主人让克利切看好少爷，少爷在背下族谱前，不许克利切让少爷从这个房间出去。”
　　“不许进来，克利切。”西里斯大声说，他正模仿着自己的母亲，试图让自己的话语更有威严。

　　吱吖一声，这间洗衣房的房门被一个腰间围着雪白腰布的男性家养小精灵推开了一条缝隙，他的年纪挺大了，和大多数小精灵一样矮小，连伞架的高度都没有，白蝙蝠似的耳朵隐隐有白毛，不过明显还很有精神，也相当健康，从他那还明亮的灰色大眼睛就能看出来。他的头从中挤进来，观察着里面的一片狼藉。

　　没了房门的阻挡，他说话的声音更加响亮了，“西里斯少爷只让克利切不要进来，克利切没有进来。”

　　杰米妮被压在刷子底下，一点大气也不敢出，普林斯家也有一个家养小精灵，不过大部分时候，她？或者是他？卡尔？还是卡拉？都是待在厨房的，杰米妮对这种魔法生物没什么印象。但她读过的一本游记里提到的家养小精灵有和巫师不同的魔法，并且他们总是忠于同一户巫师家，世世代代为巫师服务。
　　那么替主人家收拾外来的人也是很合理的了。要是他用上一个「速速归位」，她就无从藏身了。

　　杰米妮心脏怦怦直跳，地板都有点响动了。她在想应该说什么话才能避免在被发现后直接杀掉。家养小精灵会认识她的父母吗？尤其是她的父亲，老普林斯先生一贯以体面宣扬自己啊，他会来救女儿的吧，梅林的袜子啊，杰米妮现在宁愿去哄哭哭啼啼的小弟弟。

　　“我命令你，现在出去。”西里斯再次对克利切下命令。
　　“克利切会照办的。”门终于被关上了。也许杰米妮的运气不错。

　　她撑起手肘拱起背，一个个洗衣刷从她身上滚落，她跪坐在地上，注视着一个角落，要怎么样才能到正确的壁炉里去呢？

　　“壁炉在那里吗？”西里斯注意到了，立刻就把那附近的刷子推到一边，一脸嫌弃，“这都是什么年代的老古董了。”
　　那充其量就是一个黑漆漆的肮脏洞穴，如果不是真的有人从里面摔了出来，西里斯怎么样也不会相信这是个联通飞路网的壁炉。

　　“我敢打赌，就连我妈妈也不知道这里有个壁炉，当然，她怎么可能来这种仆人待的地方，就算知道了，也不可能用这样脏兮兮的东西的。”说到这里，他眼神一转，像是想到了好主意。
　　“杰米妮，你想出去玩吗？你很好奇外面那群麻瓜，不是吗？我们用这个壁炉出去吧。”西里斯稍稍收敛了他那天然的傲慢，想要哄骗他的同龄人，不过杰米妮不会上当。

　　“布莱克少爷，你的族谱还没有背完呢，而且我们也没有飞路粉啊。”杰米妮从地板上捡起那本黑皮书，拿在手上很有分量，西里斯要背到什么时候呢？而且，她要怎么才能回去啊。

　　“哦，你需要飞路粉才能走。”西里斯重复了一遍，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妙的光。
　　杰米妮把书本塞给西里斯，苦恼地小声抱怨，“是的，你能让你家借一点飞路粉给我吗？”

　　“不行，”西里斯恐吓道，“我妈妈发现你在家里之后会狠狠折磨你的，她会很多黑魔法。”
　　西里斯脸也不红地搬出自己的妈妈来吓唬不知情的外来者，虽然他觉得自己的母亲确实会折磨人，甚至可以说精于此道，不过她应该不会对眼前的这个娃娃动手，因为她无论是看起来还是听起来都像是从和他一样的地方来的。
　　哪个家里有麻瓜血统的家庭会给孩子取名叫“双子座”的，衣服上还有那些仿佛来自十七世纪的蕾丝，多米达和西茜抱怨的时候是那么说的。

　　“什么？那要怎么办呢？”杰米妮无措地站着，一想到自己可能要永远待在这里，她忍不住红了眼睛。
　　“你也太容易哭了，比我弟弟还情绪化——”
　　“那是因为我不想被你妈妈狠狠折磨！”杰米妮说，她气急败坏地看着西里斯，故意忍着眼泪，因为她不想被嘲笑。

　　西里斯不想看这个女孩哭，至少在他提完要求之前不想，“我能帮你，但是，我有个请求，普林斯小姐。”
　　“什么要求？”杰米妮紧紧盯着他。

　　“不要告诉你家里你是从哪回的，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西里斯看着她，露出一个微笑。
　　杰米妮抬高了声音，眼睛里闪着怪异的光，“秘密？”
　　“对，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西里斯用同样的热情回应。

　　“那要怎么做，我们需要发誓，牢不可破誓言？是那么做没错吧。”杰米妮很严肃地在考虑这件事，实际心里已经兴奋得不行了。
　　西里斯·布莱克一下子成了两个人中间更冷静的那个，“你糊涂了，牢不可破誓言需要第三个巫师。”

　　他挥了挥手里的书，“我去找妈妈背族谱，你在这里等我，我回来就给你带飞路粉。”
　　“你早就背下来了为什么还要待在这里？”
　　“这你就别管了。”西里斯摆摆手，有把杰米妮藏到房间里一个角落里，换了好几个角度确保从外面她也不能容易地被发现。

　　西里斯把灯熄灭，推开门，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最开始的傲慢，“带我去见母亲，克利切。”
　　洗衣房里一下子就剩下她一个人了。杰米妮焦心地等待着，她从长袍的口袋里拿出自己做工精细的手帕，这本来只是用来装装样子的，现在倒发挥了它原本的功能。潮湿的洗衣房里忽然就有了点花果香气。

　　杰米妮知道自己最好不要乱动，但是她究竟还是个孩子，又是第一次到家以外的地方，无人管束，便难以克制地把注意力投向房外了。
　　夕阳的余晖已经消失，路灯齐刷刷亮起来，和家里的似乎不太一样，要是能出去看看就好了，杰米妮眨眨眼。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房间的门终于又一次发出声响了，杰米妮猛地抬起头，对上一张带着欣喜的脸。
　　西里斯扬眉，手里抛着一个精巧的小瓶子，“到手了。”
　　杰米妮端详着这个精致的小瓶子，总觉得在母亲的梳妆台上似乎见过。

　　“那么，我就走了。”杰米妮捏着飞路粉，目光落在西里斯的脸上，他白皙的脸颊上沾了不少白色粉末，中间被捏出一个拇指形状的红痕，以杰米妮的经验来看，这种形状和大小，只可能来自一位女士。
　　而一想到西里斯嘴里的那个精通黑魔法的母亲，她就止不住地害怕起来，也许是他的姊妹，或者其他女性长辈，她这样安慰自己。何况她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西里斯蹲在漆黑壁炉的边上，小声提醒，“千万记住我说的话啊。”
　　杰米妮抬起手帕擦了擦他的脸颊，郑重其事地点点头，“Goodbye,Serious.”

　　“科林迪大街203号。”
　　潮湿的洗衣房里只剩下面色古怪的男孩盯着满是黑灰的壁炉，“噢梅林，我可不叫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