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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晏主]长路归乡(中) ...


  •   浮木
      无厘头文风诈尸型更新

      ??大量造谣江晏往事()

      ??晏主bl向,本章有少东家姓名私设。文中黑体部分为引用或歌词。全文7k+,欢迎评论和捉虫(≧?≦)/

      ??BGM推荐:《月》——魏诗莹

      ??

      ??Summary:“你十六岁离家,还记得回家的路吗?”

      00.雁回

      许多年前,在世界尚未染上全部色彩之时,他望见义父朝自己走来。

      事实上,他已经很少能记起自己被义父义母收养之前的经历了。父母姓甚名谁,故乡路在何方,酸腐儒生那一套无病呻吟他通通都不清楚,也不想追根溯源,毕竟这些虚无主义都比不上一个沾了灰的干馒头。

      发灰的馒头,发灰的天,发灰的尸体堆在道边。他不知晓什么是饿殍遍地,易子而食,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停下脚步。晚一步,东边发的稀米汤就喝不到了;晚两步,天黑前就找不到合适的角落藏身;晚三步,兵老爷就会来拽走他冻僵的身子,把他砌进死人堆中,变成一座腐烂的墓碑。

      今日与昨日并无不同,而明天——他要如何肯定"明天"与阎王爷哪个先光顾?乱世逢生,虽生不知几何,死又有何难?凡人种种无常,不过一捧发灰的黄土。

      然后,明天降临了。高大威猛的男人一把牵过他握着观音土的手.告诉他人生不只有天为被地为席这一种结局。这人把土扬了,换成暖手的小炉,又在原先的土坑中插了一把剑,硬生生把他的灰暗撕扯开来,露出热腾腾的饭菜,湛蓝的天空,闪闪发亮的盔甲和明黄色的剑穗。有个很漂亮的姑娘蹲下身来同他讲话,头上系的红色发绳随着动作起伏上下翻飞,像他许久未见的蝴蝶。

      世界从此鲜活而分明。他开启了名为江晏的新生。

      海清河晏,义父名为王清,他叫江晏。某种意义上来说,名字有时的确能预判人一生的使命。

      江晏后来才知晓那天的男人就是威名赫赫的大将王清,而漂亮姑娘就是将军夫人。彼时王清刚刚暂时离开天泉,来到燕北盟做将军。有些人生来就像炽热的太阳,不论在哪里都不会蒙尘,身处逆境反而能爆发出更大的能量。在江晏看来,王清就是这样一个人,世间万千优点集于他一身,他若生在盛世,定能成为王朝将才之冠上最闪耀的珠玉。只可惜乱世已至,社会动荡,他有心挽大厦于将倾,却终究无法填补败絮其中的根基。

      乱世之年,自保者为民,安家者为士,救人者为侠,护国者为将。俗话说时势造英雄,然而英雄造于时势,究竟是时势之幸,还是英雄之不幸?

      这个问题,十岁的江晏答不出来,四十岁的江晏依然寻不到答案。

      再说回江晏,江湖上下对他有个统一的称号:奇才。

      第一是武功奇,不到弱冠之年便能自创无名剑法。第二是背景奇,那可是王清将军的义子,江湖中人人都要尊称一声"小将军"的存在。第三是性格奇,天泉门徒与将军之子,双重身份加诸一身,江晏算是不上不下,刚好卡在阳光开朗与内敛谦逊的中间。这一点具体表现为不太习惯于社交却天南海北都有朋友,带上狐朋狗友招惹前辈打赢了还要彬彬有礼地请教赔罪,给同门讲直男笑话从来没逗笑过任何一个人,喜欢在读书时旁批上几句吐槽等等。

      顺便一提,上文中的狐朋狗友专指陈子奚。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江晏是个奇才。除却他灰暗惨淡的童年——实际上他已经没剩下多少记忆了——他的人生将由他自己亲笔写就。他拥有义父义母的疼爱,天泉同门的关爱,江湖友人之间奇奇怪怪的惺惺相惜,以及江湖中个别老前辈寄寓的深切希望。这份传奇将在他正式接任大将军之位时达到顶峰,然后伴随着他之后无数次告捷一同走向辉煌,走进史书的某一页传记之中,成为不朽的传奇。

      然而传奇没有发生,因为他十九岁了。

      王清将军战死,天泉三百弟子悉数阵亡。契丹军不日将南下攻城。他自小饱读诗书,这短短三句话却怎么也看不懂。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义父临出任前不准他跟随,还像交代后事一般将孩子托付给了他。哪里有什么战死,义父分明就是被狗贼暗害了——

      现在世界的全貌终于展现在他面前了。世界的确有色彩,只不过杂乱的毫无无章法可言——这是个大染缸。形形色色的人为了求财保命主动跳下去,染上斑驳不一的杂色,再把身边人的头按进去,不让他们纯白的底色刺痛自己污浊的内心。于是有人行乞,有人偷鸡,有人高坐明堂尽享清福,有人流落荒野身无长物。就像有人十九岁成家立业,有人十九岁浪迹天涯,有人十九岁背上千古骂名,抱起襁褓中的婴孩,转身走进自己的命运之中。

      凡人种种无常,不过一捧发灰的黄土。

      箭雨淋漓,大雨滂沱。追兵多的甩也甩不掉,马儿跑死了好几匹,身上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隐隐有发炎的迹象。深山野林,夜色四合,他闪身躲进一处山洞,喘息间感受着热气与血腥味交织在一起的苦痛。

      这里倒是个不错的归宿。他自嘲地想着,尽量忽略自己内心深处的迷茫。义父、义母,是我无能,今日或许——

      怀中小孩子轻轻翻了个身。

      他一下子中断了思绪,赶忙去看怀中的婴孩。小孩被雨淋得狠了,眼睫轻眨,似是将要醒来,外面风声、雨声、叫喊声、打杀声织成一张大网,将他们困囿于这一方狭小天地之中。不知怎地,江晏忽然在心里同自己打了个赌。

      他从不喜欢把命运交给其他人掌控,但这一次,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这次他准备与命运较量一下。

      若小宝醒来哭泣,势必引来追兵,那么便合该他们命丧于此。

      若小宝未曾醒来,则是他们命不该绝,他江晏豁出去也要杀出一条路来。

      小孩子颤动几下睫毛,睁开了眼睛

      江晏盯着那双宝石般明亮的眸子,忽然有种哽咽的冲动。这一生实在太过短暂。十九载沧海桑田,他没护住义父义母,没护住天泉同门,没护住黎民苍生,如今又要与这孩子共赴黄泉。疲倦,茫然,不甘,遗憾一同涌上心头,他终于清醒了一些,开始后悔自己方才的荒唐赌局。他无法再面对小孩子纯粹的明净目光了。

      错开视线的前一秒,借着几分月光,他看见此生难忘的一幕:

      襁褓之中的孩子轻轻地,无声地朝他笑了起来。

      天地缄默。他借着雨势洗去了剑上污浊血渍,摸了摸婴儿有些消瘦了的小脸,转身走进雨幕之中。

      那一夜,天地灰暗昏黄,血渍殷红夺目,怀中孩子朝他露出一个笑,从此世界多出第三种色彩。

      01.秉烛

      养孩子是个挺有意思的事。不羡仙著名教育家江无浪如是说。

      寒香寻撇撇嘴,"还不是因为你家孩子太过乖巧了?换一个旁的你再试试,保证让你体会到什么叫含辛茹苦。"

      "我又不会成家,哪里来的第二个孩子。"

      江无浪笑了笑,又拿起手中的拨浪鼓逗弄孩子。

      "都说了你家孩子是营养不足又缺乏休息才从不夜哭!"天不收甫一进门便发出尖锐爆鸣,"你能不能让他好好睡一会?"

      江无浪悻悻收回手,看着甚是有几分遗憾。

      陈子奚在一旁偷笑起来。

      江湖动荡依旧,不羡仙却是个难得的世外桃源。洛神心性手段在偌大江湖之中属一属二,如今看来审美也能拔得头筹。托了他一众友人的福,孩子熬过了最初那一场暴雨,渐渐从一小团长成一大团,在江无浪看来算是初具人形了。

      孩子的世界到底和他们不一样。四个大人从天光乍现聊到日薄西山,总算是搞定了洛神「悬剑」计划的一些细枝末节。时代的一粒沙就能砸死人。就算他江无浪能重振燕北盟,陈子奚与天不收能治好每一个流民病患,寒香寻能成功组织势力潜入契丹,这仍然还远远不够。

      光凭他们四人救不了这天下。

      寒香寻写完了寄给褚清泉的信,在落款处盖上自己的私章。室内静得压抑,只余信纸沙沙作响的声音。

      "刚好今日人齐,"寒香寻出言打破缄默,"将军家的孩子还没有名字吧?"

      气氛总算活络起来,四个大人又开始讨论孩子的姓名。

      陈子奚说平安顺遂一生即为圆满,寒香寻却说名字是为立志,应当大气一些。江无浪用眼神无声询问天不收,天不收说你还指望我给孩子取名字?你也想要一个类似"天不收"这样草率的名字吗?

      烛影摇曳,灯花爆了几下。小孩子在睡梦伸了个懒腰。

      "就叫秉烛吧。"江无浪突然道。

      "秉烛夜游嘛……这乱世如长夜,心存光明也是好的。"天不收正色道。

      "只希望他不要在这大夜之中迷失方向。"江无浪接上他的话,"若他日这孩子能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把光亮分给旁人片刻也好。"

      他的父亲是那样明亮的太阳,不留余力地燃烧自己照亮他人,最终却没能明哲保身。所以这孩子有烛火便已足够。这世界上不缺救世主,这世界上最缺幸福圆满的普通人。

      "秉烛。"寒香寻低声念了一遍,而后笑起来,"真是个好名字。"

      陈子奚笑着去逗弄睡醒了的小孩子,拿着玩具一边摇晃一边叫他的名字。小朋友笑得两眼弯弯,伸出小手去够那一摇一晃的玩偶,就像在附和自己的新名字。

      江秉烛。江无浪也笑起来。跟了我的姓,此后你便有个家了。

      我也一样。我又有家了。

      小宝长成少东家之后,江无浪才知道乖巧和跳脱两种性格可以如此巧妙地结合在同一个人身上。他望着江秉烛被大鹅追得满山乱蹿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如今天开了。眉眼间神似他的母亲,笑起来却如同他的父亲一般开怀。不羡仙很少有人不喜欢他。毕竟少东家长得俊俏,情商又高。性子活泼,脾气也好,浑身上下属于少年人的意气风发挡都挡不住,叫人根本挑不出理由来讨厌他

      寒香寻曾经告诫江无浪不要教他武功。江无浪嘴上连声应着,没过几天就在江秉烛的抓周礼上把自己的剑放了上去。

      眼看着孩子握着剑不放手,江无浪很无辜地朝着寒香寻一摊手,表示这我也没办法,孩子自己选的。寒香寻都被气乐了,你拿了个最大的东西放在最前面,他不拿这个才怪。

      就这样,待到江秉烛稍大一点,江晏便开始带他练武。十岁之前他没教这孩子拿过剑,只日复一日地让他练习基本功。到底还是个小孩子,江秉烛对于扎马步,拳脚功夫等项目并没有多大兴趣,却热衷于观察蝴蝶,练了没一会就开始四处乱瞟 ,江晏挑了根小树枝打他才能回神

      再大一些,江晏便送他去学堂读书。夫子很喜欢他,常常夸他是可塑之才,独独只有一个缺点——不愿意练字抄书。

      江无浪苦笑了一下,心说我小时候也不爱练字抄书来着。这习惯没有血缘关系也能遗传吗?

      没办法,他只好亲自盯着江秉烛抄书。抄书确实很无聊,他在一旁吹叶子都觉得索然无味,而江秉烛——江秉烛已经栽到地上去会周公了。

      竹林是个极静的地方。正所谓竹树环合,寂寥无人,却并没有多少凄神寒骨,悄怆幽邃之感。他与江秉烛都很喜欢雨打竹叶时发出的阵阵响动。竹林的雨一般下在夜中,他便和着竹叶的声音给自家小孩子哼歌。有时候他也哼些歌词,大多数时候都在哼笛子曲。他不觉得自己哼的曲子有多么动听,但江秉烛总是很珍惜他的每一首歌。

      江秉烛总是很珍惜有关他的一切。

      这孩子看着天真,实际上心思玲珑剔透,只不过很多事情他都不甚在意。他不在意被大鹅咬出的伤口,却在意江无浪是否会给他上药。他不在意漂亮的服饰佩环,却在意寒香寻最喜爱的花色款式,他记得不羡仙每个人的名字,记得自己见过的每一处风景,他把整个不羡仙描绘进心中,成为他的人生底色。因而他不用淌过名为江湖的大染缸,不羡仙的所有人一人一笔,帮他染出了最绚丽的色彩。

      这就是不羡仙的少东家江秉烛。青春少年,无忧无虑,受过最重的伤是被大鹅啄伤了屁股,每天最大的烦恼是江叔何时归家,干过最大的买卖是用两包松子糖央求着小红线帮他抄书,喝过最烈的酒是他寒姨的离人泪。每个人都爱他,每个人都护着他。他同不羡仙的一草一木一起长大,如山谷轻风般肆意生长,成为风筝一般自由的存在。

      江无浪时常想,他愿意做那一缕托举风筝的风,护着江秉烛永远遨游天际,永远自由自在,永远平安喜乐。

      这是三十岁的江无浪唯一的心愿。

      02.公无渡河

      离别伊始之前,他曾见过寒香寻一面。

      十三年一恍而过,寒香寻模样不曾改变太多,眉间一缕愁绪却是经年累月积少成多,无论天不收开多少药方都无法消减。

      他与寒香寻说明来意,未等说完便被她打断。

      "梦傀一事,没有个三五年无法斩草除根。"寒香寻盯着他的眼睛,"上次你让那孩子苦等了一个月,这一次是打算让他一直等下去了?"

      江无浪错开她凌厉的目光,"事关重大,我义不容辞。何况有些事情我去做才最合适。"

      "你和秉烛说了吗?"

      "……还没有。时机成熟了我会告知他。"

      "你们天泉出身的是不是都喜欢一声不吭地搞失踪?"寒香寻嗤笑了一下,"你明知道你对那孩子来说有多重要——"

      "正是因为我知道这一点。"江晏摇头,"正是因为我对他来说太过重要,我才应当暂时离开他一段时间。他已经十三岁了,他总要去外面闯荡,去更广阔的天地,而不是和我一同窝在竹林之中,连同龄人都不认识几个。"

      寒香寻悲哀地看着他。"你们总是不明白离别的真正意义,总是把大义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也罢,我不拦你。那边的线人见我私章如见本人,你且去吧。"

      "反正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晏一生无悔。"江晏向她行礼,"多谢洛神照拂,之后江秉烛还要劳您费心了。晏他日归来,定报洛神大恩。"

      "行了,去吧去吧。"寒香寻摆了摆手。

      江晏顿了一下,最后说了一句:"若有褚师兄消息,我会及时告知你。"

      离去之人的衣角轻拂过桌案,带起一堆泛黄宣纸四处飘扬。寒香寻随手拾起一张,望向那个早已过时的落款日期。

      "得到了便轻视,失去了才珍惜。"她轻声呢喃。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

      渡河而死,其奈君何?

      江秉烛记得那天江晏回来得极早。

      往常他备好饭菜,又在庭中无所事事大半个时辰,等到天边云霞由红变粉又归于沉寂,江晏才姗姗来迟。

      然而那天他还没煮饭,江晏就迈进了屋子里。他惊喜异常,笑着冲过出对着大人嘘寒问暖,几乎要蹦到他江叔身上。

      江晏包揽了主厨的位置,问他想吃什么。他左思右想,点了一道江晏最拿手的烧鸽子,于是下厨暂缓,两位厨师长背上弓箭,准备去旁边山崖处客串一次猎户

      江秉烛瞄准了一只鸽子,说要给江叔露一手,他暗自运了稀薄的内力,用全力拉弓射箭,射倒了一旁断崖处的松柏。

      他有些窘迫,又看到他江叔一脸憋笑的神情,讪笑着让出了射箭的位置。

      "你那一箭也不是全无收获,去把那几个鸟蛋捡回来吧。"

      "真哒!"他眼睛一亮,"还是江叔眼力好,我都没发现鸟蛋。"江秉烛飞奔过去查看蹊跷,果然掏到几个鸟蛋。待他返回时,发现地上已经多了四五只插着箭的鸽子。江晏站在原地,收起了弓,朝他微微一笑。

      他江叔还是太年轻了,江秉烛感慨,再过两年说不定他们两个都像是同龄人了。

      返途路上他们摘了些野菜,晚餐便吃上了野味宴。他一边吃一边握着江晏的衣角说个不停,大多都是最近遇见的趣事。江晏时不时应一声。夕阳把两个人的身影无限拉长,直至交织在一起,像是一个拥抱。

      夜色朦胧。江晏在外屋收拾东西,江秉烛换了里衣,躺在床上,等着江晏过来吹灭烛火。

      江晏走了进来,坐在他身旁,却未曾熄灯。

      "我明日要出趟远门。"

      江秉烛眼神黯淡下去。原来江叔又要走了啊。

      "这次你要走多久啊?"

      江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假装在思考的样子,沉吟片刻道:"至少要半年,时间还不是很确定。"

      江秉烛一听便急了:"连江叔这般身手也要半年吗?此行是不是万分凶险?我去给你找些药丸带着——"

      "不必。"江晏握住他的手腕,"只是耗些时间,凶险倒是谈不上。"

      那就好,那就好。"少年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哭丧着脸道,"江叔你可一定要赶上明年的开坛宴啊!还有我的生辰,就在开坛宴后不久.半年时间不多不少刚刚好!今年的开坛要你就错过了,可热闹了!"

      "我尽力。"江晏拍了拍小孩子的手背,"现在你该睡觉了。"

      烛火熄灭,唯有月光入室添得银辉满床。江秉烛一双眼睛比漫天繁星更为璀璨,直直照进江晏的心中。

      "江叔。再给我哼首歌吧。"

      "最近我新学会一首,关于月亮的。"

      "是月亮船吗?"

      "不是,那首你小时候听过许多遍了。"

      江秉烛于是不再言语,轻轻地闭上眼。

      [天上月亮弯 照相隔千里两人的心]

      [等那月儿圆 又是一年不见]

      [天上月亮弯 洒踪影不在熟悉的路]

      [等那月儿圆 又是一年誓言]

      "多少思念啊……"

      游侠躺在火堆旁,低声哼起了剩下的部分。

      "静静月光,依稀过往……多少情愫啊……"

      他感受到眼前视线模糊起来。

      "月影冰凉……"

      凉,也望。

      TBC.

      作者说:

      最后江叔哼的歌就是开头推荐的BGM,魏诗莹的《月》。其实是有点悲伤的一首曲子,毕竟中国人与月亮总是有些别样的情愫的。

      提笔写这篇之前,先去拜读了一下《思芳十年·奇遇》。读完之后深受震撼,于是放弃了之前二千字的存稿,重新构思了《长路归乡》想要表达的东西。

      就像开头Summary说的,你十六岁离家,还能找到回家的路吗?我想不只是少东家,像江晏、寒香寻、伊刀、褚清泉,以及无数没来得及留下名字的忠烈英魂,时代裹挟着他们奔走不停,与风沙为伍,与刀剑相伴.最后变为时代的一抔土,化作史书上的一个墨点。他们都找不到回乡的路了。

      故乡究竟代指什么?我相信每个读者朋友都有自己的理解。

      在我看来,故乡是一个答案。人出生时没有问题,自然不会寻求答案,待到几十年后,沉疴难愈之时,便总想着回到故土找寻一个答案。只是这答案会更改,故乡会变化。长途跋涉的外乡人啊,当你回到故乡时,真正想要的究竟是故乡,还是承载了你对于故乡全部回忆的人和物?

      所以故乡也并非一个具体的概念了。古时游子离乡会带上故乡的一捧土。土没有太大意义,故乡才有意义。就像回乡没有太大意义,见到故乡的那个人才有意义。

      倘若你寻不到那个人,你当如何?

      古人云:此心安处是吾乡。

      浮木

      202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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