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江叔我好中意你啊(1) 6.8k ...

  •   from 圆环式魔女狩猎
      千秋风,证我心
      江晏x少东家

      现代舞狮pa,一个少东家小时候因为阴差阳错爱上了一个舞狮的人,一直想跟他告白结果最后发现那人居然是自己失联三年的义父的故事

      后悔,现在就是非常的后悔。

      少东家嘴里嗦着半根冰棍,身子倚在窗沿,郁闷地看向外头。冰棍在他的嘴巴里化成水,黏腻腻地沿着他的喉咙往下淌。外头的月光似乎也被夏夜的暑气含化了,硬从窗户缝挤进屋子里面来,滑溜溜的泼了满地。少东家的屋里没点灯,只能凭着月色依稀分辨里面模样,月光白晞晞的,屋子里头像结了一层霜,就连角落里的舞狮头都没能幸免,一双点过睛的眼珠子镀了层银光,炯炯地瞪着少东家。

      桌上传来两声振动,少东家这才回过神,忙将手机拿起来。

      老大老大,你今天不来练上桩了吗?

      是红线的消息。想起梳着羊角辫的小搭档还在倔犟地等着自己,少东家心里过意不去,手指把屏幕敲得哒哒响。

      是啊,今天有点事,我不过去了。

      是寒姨姨不让你过来吗?你以后都不能过来了吗?

      后面接了一个哭泣的猫猫头。仿佛屏幕前圆脸蛋的小丫头也瘪了瘪嘴,马上就要失落地掉下眼泪一样。天杀的,一想到红线要哭,少东家本就不得劲的心里更是七上八下,他就是脑袋咕咚一声掉地上了,也不想害得红线的眼泪掉下来。

      对不起老大,那天是我的错,我应该跳得再远一点的…

      不是啦,你别多想。我们可是要成为狮王的最佳搭档!寒姨那边我会想办法的,你先跟刀哥练着,我过两天就去找你们。听话,你们先去练好不好?

      我,我知道啦……老大你之后一定要来哦?

      嗯,放心吧。

      熄灭屏幕后少东家一咬口中木棍,挠了挠头发,然后深深叹了口气。少东家自认事起就无师自通了一套糊弄家长的好本领,最早要追溯到他六岁那年。尚不识事小孩子自有一条轻易就能被人冒犯的底线,记不清是因为争东西还是生口角了,总之他和武馆一个小孩扭打起来,激烈之程度气得师父胡子都立了起来,却是拉都拉不开。

      寒姨一听消息,气势汹汹地就来了,正要为他撑腰。可他在才走明白路的年纪,不知哪里学了些骨气,觉得请家长外援非男子汉所为。于是前脚还见寒香寻撸着袖子,步步生风地走过来,后脚少东家直接在她眼前跪成一个小小的团子,害她生生放下了袖子。

      “寒姨,其实是我先打的他…”

      寒香寻被少东家勇敢承担的精神所打动,嘴角抽动两下,最后扯出一个不甚温和的笑,拧着他的耳朵就朝家拖,行啊,你还长本事了,想当英雄了是吧?

      天地良心,其实那时少东家心里想的只是,像这种崽子他一拳能揍飞十个,如果寒姨出手反倒显不出他的能耐。可惜大人对小孩子那些叵测的弯弯绕绕总是缺乏想象,小小少东家缜密的心思最终只换来了令他痛彻心扉的几下屁股板。痛,屁股痛,心里也痛。寒姨怎么就不懂他呢?小小的少东家暗自发誓,他再也不要与寒姨亲亲最最好了。

      当然,小孩子的想法大多天马行空,可信度那是半点也无。这份痛楚与埋怨短暂即逝,只因寒香寻晚饭的时候烧了少东家爱吃的排骨,他立马便将寒姨的身影恭迎回心中亲亲最最好的宝座。

      少东家心里头清楚,寒姨有时不是没看出来自己在扯谎,他时而上房揭瓦,时而捉弄村口大鹅,可寒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将这事过去了,这是寒姨对他的宽容。

      可是唯独在学习舞狮这件事上,寒姨怎么也不愿意让步。

      今天他与红线约好练习上桩,又提前买通了广胡子给他俩打掩护。少东家因为一切安排妥当而有点得意忘形,心里想着一会跃上梅花桩时自己会是怎样的潇洒,就在吃饭的时候随手用筷子在碗沿上敲了几下——他非敲那几下做什么?寒香寻当时冷笑一声,斜来了一个眼神:“你敲的是什么调子?”

      少东家心里凉了半截,他拿筷子的手一顿,脑子转得很快:“我敲什么调子了?哦,可能是白天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寒姨,我……”

      再多的找补也是无用,他们两个人都知道这是什么调子——醒狮时的鼓点。寒香寻似笑非笑,眉梢微微吊了起来,她盯着少东家强撑淡定的脸良久,没有质问,没有训斥,寒香寻只是将手里碗筷一搁,轻飘飘道:“你今天晚上不许出门。”

      这短短一句话不过几个字,寒香寻说完也就只用一秒的时间。可就是这么风轻云淡的一句话,仅在一秒宣判了少东家的无期徒刑,害得他到了深夜也难以入眠,对着窗边明月久久出神。

      其实寒香寻最开始也没有那么的反对他学舞狮,只是觉得学这东西害他受累,又不挣钱,学它做什么?无奈少东家有一副好口才,拉着她的胳膊晃啊晃,把话说得像蜜一样甜:“就算我不挣钱又怎么了,不是还有寒姨养着我吗?寒姨,弘扬传统文化,你我人人有责嘛!”

      这便是信口胡诌了。

      总之当时的寒香寻准了。少东家找来了红线当自己的搭档,红线负责撑狮头,他负责摆狮尾。那一个狮头就有六斤之重,红线两只胳膊提着都费劲,而他则要托举起一个提着狮头的红线,更是咬紧牙关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经常撑不过半个小时就酸痛得抬不起臂膀。

      所幸他们二人都是从武馆里出来的,底子不薄,于是在扎步、跃步等等动作上进步卓越,加之二人从小一起长大,默契甚深,不多时便能披在狮被下,惟妙惟肖地扮演出一头狮子应有的顽皮神态了。

      可惜好景不长,平地上的动作练好了,就应该学着怎么在叠起的板凳上舞狮子。虽然板凳才不到他的膝弯高,但他做狮尾时要弓起身子,将自己整个人藏在狮被下头,这样一来他的视野里只剩下红线单薄的后背,具体的动作幅度只得根据鼓点和红线的步伐来判断,失了对距离的把控那是常有的事,经常一个不小心就摔个人仰马翻。从那时起他的身上就常有磕碰,青青紫紫的,白花花的皮肤上色彩缤纷,像一家酱铺开在了他的身上。为了不让寒香寻担心他,他经常拿衣袖遮掩,殊不知寒香寻只用一眼就能猜出下头究竟有多少淤痕。

      如果说这些尚还勉强在寒香寻的忍耐范围内的话,那少东家第一次上高桩就将自己的手摔断可就大大超出了她的忍让极限。

      北有通天塔,南有梅花桩。柱高三米,间有一米。而他们则要飞身在桩阵中,跃扑、举身,像行步在山涧间抖擞有神的雄狮一样。雄狮有天生的本事,他们人扮的狮子若想追赶就只能依靠后天的努力。结果谁知他们在低柱时动作练得熟稔了,第一次上高桩却出了意外,红线跳得太近,以至跟步过来的少东家没有落脚点,他脚踩在桩柱边上摇摇欲坠,听得下头众人呼声一片。

      少东家来不及反应,只感觉身子向后仰倒,手里仍抓着红线的裤腰带不松。狮尾不论何时都不能松开狮头,这是学习舞狮中最紧要的一条规矩,可要不说少东家反应快呢,一个念头闪电般的劈过他的脑海——若再守这规矩,他可就要把红线一并拖下去了!于是少东家紧忙松开手,整个人向后跌了下去——梅花桩下铺了软垫,只要人没磕到铁做的柱子就不会有大事,最多是疼上那么一会。

      但是这世间倒霉事大抵就像挤破了裱花袋的奶油,总是要拥挤在一起来的,抹得人满脸都是,好不狼狈。少东家在跌落时左臂恰恰磕到了身后的柱子,身子落地的瞬间又好巧不巧地摔到了那条本就负伤的胳膊。伤上加伤,雪上加霜,少东家听到痛彻心扉的咯嘣一声响,如此清脆的声音,又是如此干脆利落地摔断了手。少东家疼得龇牙咧嘴,整个人犹如被钉在案板上的死鱼,动弹不得。他勉强抬起脑袋,看见红线煞白的脸色,刚想出声安慰,结果一晃眼的功夫红线竟多生出来了两个脑袋,三张惨白的小脸在他的眼前时而重叠时而错开,最终都逐渐模糊在白炽灯强烈的灯光里。少东家听见身边十分吵闹,但别人的声音只是路过了他的耳朵,叫他完全听不清,他刚想张口问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然后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又是一阵令人目眩的白炽灯的强光。他吸进去的第一口气都是消毒水的味道,糊涂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医院。他下意识动了动胳膊,顿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害他一时发不出声音,就连尖叫都闷在了嘴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寒香寻推开门,手里还拿着缴费的单子。

      “寒姨,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对不起?你不用跟我道歉,你看看你的手…你,唉!”寒香寻走到床前,本还想说他两句,但一见他垂着脑袋蔫哒哒的模样,也不忍心再说些什么。她又是心疼又是气急,一时红了眼圈,恨不能折的是自己的手,“你好好养伤,现在打了石膏,少去惹祸了,知道吗?”

      “哦……我知道了……”少东家抬起眼睛,小心瞅了眼寒姨的脸色,心里也不是滋味,又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寒姨,红线没事吧?”

      “那丫头没事,只是被吓坏了。”

      “寒姨,以后我还可以舞狮吗……”

      “舞狮!?都这样了,你还惦记着舞狮?!不行,绝对不行!……算了,这舞狮到底有什么叫你这么惦记,你总该告诉我吧?”

      少东家深深叹了口气,沉默地看着寒香寻,如今他一只手打着石膏,脑袋也缠了纱布,散乱的发帘下是一双汪汪垂着的眼睛,偷偷瞧寒香寻的眼神都被泡软了,看上去可怜巴巴的。寒香寻与他对视半晌,终是败下阵来,替他掖了掖被角,既然不愿意说就算了,等你好了再说吧。

      又说了两句话后,寒香寻这才发现已经快到饭点了,就问少东家饿不饿。少东家也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活像被人欺负了的受气模样。寒香寻拿他没办法,叮嘱了他两句,衣服和手机都给他拿来了,有什么事就去按铃,一个人最好不要下地。少东家闻言一一点头,末了还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恋恋不舍地挥了挥手,寒姨你就放心的去做饭吧,我一点事都没有。

      等寒姨走后,他一改方才的模样,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翻了半天也找不到人能倾诉这件事,最后点进了一个头像是一片竹林的人的聊天框,上头的备注是AAA江叔

      江叔,江晏。

      唉。

      这个将他一手带大,却又在三年前抛下他离开,杳无音讯的男人。至于他的微信嘛,头像是一片竹林,背景是一片更广袤的竹林,看上去简直套娃一样,大竹林里套了个小竹林。头像下的签名言简意赅且铿锵有力——看什么?少东家每每点进去的时候都能想象到江晏说这话的语气神态,是一种拒人于千里的冷漠,可他还是会点进去,哪怕江晏的朋友圈这三年始终是空白。在信息高度透明的互联网时代,能把自己活得如此销声匿迹也非常人之所能了。江叔果然牛逼。

      还记得十三岁那年江晏远走高飞,少东家给他发消息也不回,走投无路之下,他去百度搜江叔的名字——江叔的近况自然是搜不到,倒是看了好几本男主和江叔撞名的霸道总裁轻点爱的小说。那时的少东家想,江叔不会是抛下自己去当总裁去了吧?

      如今少东家十六了,还是有给江晏絮叨自己近况的习惯,但是只打在对话框里,再也不会发出去了。因为他的消息大多石沉大海,从来没有收到过任何回复。少东家心里有了脾气,但他还是那么的宽宏大量,他想,只要江叔回他一次,他就继续给他发消息,发一百条,一千条都没问题。

      然而江晏一次都没有回复过他。

      江晏仿佛也是一片如他头像背景一样的广袤青翠的竹林,是少东家想要抵达却难觅踪迹的心安之处,少东家遥遥相望,频频朝那处虚幻的影子呼唤,最终能听闻的只是一阵空无的风声,隐隐还有自己的回音。

      不过江晏的聊天框如今也算一个倾诉的好地方,他将自己从未对人言说过的,对舞狮执着的缘由统统写了下去。

      这事得从他四岁那年开始说起。逢年过节,老家总要请舞狮队来表演。家家户户夹道相迎,鼓点响到哪里,哪里的鞭炮就应和着响起来,噼噼啪啪的,火星四溅,烟雾缭绕,迎着狮队一路走来。当时他年纪还小,只记得家里似乎不是如今这番光景,没有寒姨也没有江叔,但是有爹爹和一个不常见面的哥哥。当时爹爹特地给他买了套小孩穿的舞狮服,让他在外面等彩头。所以豆丁一样的少东家举着一个并不太重的狮头,身披鹅黄的狮被,成了一头小小的狮子,就在那左顾右盼。

      只见一头大红的狮子跃步过来,那狮子遍体金鳞,生着一圈圈的白毛,整个身子是绣织出来的明艳艳的红,像山茶花。狮子快步过来,步伐轻灵敏捷,时蹲时扑,动作起来俏皮活泼。圆而黑的眼珠眨巴几下,而后这红狮子便开始开始四处探头,左点三下右跟两下,额上那颗硕大的明珠也随之摇晃,在光下熠熠生辉。待走到近处时,少东家才看清那一张狮面上勾杂着繁多色彩,随着狮子的晃动而起伏,仿佛色彩斑斓的波浪。

      少东家激动地直跺脚,小狮头颔下挂着的长穗也一跳一跳,他高举起短短的胳膊,摇摇摆摆,浑像一头蹦跶的小狮子。

      而那边有几头狮子注意到了他,已经快步上前将他团团围住,有的伏身向他晃弄尾巴,有的直立向他频频眨眼,一时之间气氛诙谐融洽,逗得少东家咯咯直乐。年幼的少东家对于一只路都走不明白的人类幼崽,兼具着将来继承醒狮文化的可能性,于这些狮子们而言有多大的吸引力可谓毫无自知。逗弄小女孩需得束手束脚些,生怕惹得她们哭了,可逗弄起男孩子他们那是自有一套手段,若是哭了,那眼泪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先前那头红狮子逼得最近,张起嘴巴就要将他吞下去。少东家一怔,紧接着就看见狮子嘴里长出一只人的胳膊,拽着他就往那狮子的肚里拖。这是要把他吃了吗?少东家迷迷糊糊被拽进去,里头光透不进来,昏暗一片,隐隐透着点红。他还在胡想着自己一代幼儿天骄是不是要葬身狮腹,哪料到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裤腰,长大的少东家能在要摔下柱桩的时候反应过来松开红线,现在也能立马明白这是有人要扒他裤子!

      那可不行,眼见他一世英名不保,可是反抗也已经晚了——

      结果说时迟那时快,但见一只蓝狮子抢开先路,径直朝着少东家狂奔而来,因为跑得太急,险些把自己的两条后腿落在后头。那狮子奔到近处,直接把拥在少东家附近的狮子们通通撞开,当时少东家已经漏了一半屁股在外头,急得眼泪险些掉下来,蓝狮子飞身踹了过来,这一脚使了力气,将方才还要使坏的红狮子踹得仰翻在地,就连狮被都飞了出去,两个讨人嫌的大人身影就这么滚在地上。这俩人一边哎哟一边捂着腰,嘴里又是妈又是爸的,半天也拣不出一句干净话。

      蓝狮子也不管他们,紧忙过来替少东家把裤子提好。见少东家还是扁着嘴要哭的模样,先是一个两脚并行的大四平步,摇头晃脑地凑到少东家眼前,又歪了歪脑袋,做出副好奇嗅闻的样子。

      少东家收住了眼泪,只觉得这头蓝狮子好,救他的面子于水火危难之际,是个好狮子!加上方才这狮子扑过来的模样实在太过威风,以一袭多丝毫不落下风,简直就是狮王在世之风范!少东家没忍住,伸手摸了把他嘴边的一圈软毛。

      蓝狮子来了劲,又是扎步晃头,又是扑步跃起,一个死物顿时活泛起来,一只狮子应有的调皮神情在那烟蓝色的狮面上分毫毕现,满头明珠也随之颤动,他们两个离得太近了,近到少东家能从脸谱一样的绘色中看清鎏金勾勒出的白云纹。

      那眼睛眨弄一下,少东家便能听见刷拉的一声响,像是富有规律的呼吸声。他的嘴巴配合着脚下动作时张时合,透过嘴巴的缝隙,少东家可以隐约看见狮子的内里。那里有一张模糊的脸,其余的五官若隐若现,唯独一双明亮的眼睛十分清晰。

      每只狮头交由人手之前都要经过德高望重的老师傅的亲笔点睛,这蓝狮子里的人瞳仁黑漆漆的,墨涂上去一般。是谁为他点的睛呢?究竟是何等德高望重之人,才能描出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又是何等德高望重之人,才能点出这样炯然清澈的目光?

      狮头里面的人看着他,那一眼望穿了十二年,与十六岁的少东家对上视线,令他心生欢喜,令他思灼、令他幻想。

      他不知那人是何身份,是何模样,可那双眼睛叫他见之不忘。少东家对眼睛的主人一见钟情。

      他想去学舞狮,这样说不定来日还能有再见一面的机会。到时候他要说什么?感谢你那时候替我提了裤子,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了。不不,他要是这么说,不得把人家吓到了?那还是说,我是为了你才学的舞狮,前辈,你能不能以后一辈子都教我……呸!这又扯哪去了?!

      这话他自然是不可能和寒香寻她们说,说了也是叫别人笑话。就连红线偶尔八卦好奇,他也只能拍拍胸脯说,你老大我热心,见不得这么好的一门手艺就此失传。害得红线总拿一种崇拜的表情看他,仿佛真被他这热心肠感动到了。但少东家知道自己说的是大话,就是他不学,也总会有人将这些传承下去的,一门文化的流传自是不多他这一个毛头小子,却也少不了一份少年人的热忱。虽然他这份热忱的来源不好言说,但终归聊胜于无。

      少东家叹气,也怪他自己不小心,明知学舞狮的机会得来不易,还不多加珍惜。他低头,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洋洋洒洒写满了聊天框,马上就要超出上限。少东家正想把这些都删了,哪知自己不适应一只手用手机,拇指一滑,按到了发送键上。眼见自己絮叨的那些对一个陌生人的表白填满了绿色的气泡框,不由分说地发向了三年不曾联系的义父,少东家急了,顿时感觉脸颊滚烫,直起身子想赶紧把这条撤回,可越是心急越倒霉,他手一滑,手机竟摔床下面去了。

      我草!少东家急忙下床去拿,可他一只手骨折了行动不大方便,脚才刚下地,就听见微信提示音响起。是谁?可能是寒姨问他想吃点什么?他想吃烧排骨。对,也有可能是红线关心他手怎么样了,那小丫头肯定惦记他。再不济也应该是天不收广胡子吧?江叔都三年没回他消息了,可能这个微信都不用了,哈哈,不可能是江叔吧?

      少东家就这么一边安慰自己,一边矮下身子把手机拿了起来,他亮开手机屏幕心怀希望地这么一看——然后眼前一黑。

      江晏:?

      秒回。

      江叔,秒回了他一个问号。

      一个问号。

      该说是恼怒他明明在用这个微信可是一直对自己的信息视若无睹比较好,还是感慨不管过了多少年江晏的语言风格始终这么干练好。总之此刻的少东家已经无意与江晏寒暄闲聊,他看着聊天框上头的对方正在输入中,等了许久也没等来回信。

      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

      少东家生无可恋地想。

      求换个星球生活教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