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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晏主】耐晕王被卖进鬼樊楼 6.3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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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謹諗
当时年少掷春光,花马践蹄酒溅香。
【男少东家,如果阴兵借道那个任务中,少东家被卖到无忧洞没有被九流门人救出来的设想】
暮色中的临江驿浸在胭脂色晚霞里,少东家摸着腰间粗布包袱里半块焦糖饼——这是开封朱门大街一个老妇塞给他的,老妇初来开封不识路,过往的人行色匆匆根本不会在意一个手足无措的老妇人,也只有什么都想帮帮的少年郎出手,帮老妇指了路,并带到了目的地。
当初那个来到开封就被东骗西骗的少年郎,也已经成为开封小有名气的少侠了。
事后老妇就强塞给少年一块焦糖饼,而来临江驿的路上,少年把焦糖饼掰成两半,一半好好的收起来,另一半则被掰成许多小块,先是用舌头舔了舔上面的甜味,然后再全部放入口中吃掉。
临江驿的小路上有一处悬赏榜,少东家来过几次也熟悉了路径,而这次他听见细若游丝的呜咽。
“造孽啊!谁来救救我的孙儿啊!”
悬赏榜前围着一群人,一位老者正坐在地上哭天喊地,枯槁的手拼命的捶着地。
“诶呦,这世道啊,怎会如此……”
“这也太可怜了,这么小的孩子……”
“唉,可惜我不会武功,不然我就去……”
围着的人七嘴八舌的交谈着,这些话无一都不落尽少东家的耳朵里,遵循着帮人的本能,少东家拨开人群,走到老者的面前。
"少侠..."
白发老者意识到有人走上前来,慌忙的抬头看向眼前的人,那双浑浊的青目中参杂着腐朽的气息,对上老者双目的那一刻,少东家想到了角门里那些躺在地上的人,他们的眼睛也是如此这般。
"老朽孙儿被人牙子掳了去,求求少侠,行行好,救回,救回我的..."老人颤抖着伸出手,少东家下意识想要搀扶老者起来,却被老人那双枯槁的手用力的抓住衣服的下摆。
“老人家,你别着急,你且给我指个你孙儿丢的方向,我现在就去找你的孙儿。”
最终少东家还是扶起了老者,并答应了这件事,看着老者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远处坐落的几个房屋,随后便承诺一定会找回老人的孙儿,然后前往老人指向的方向
临近房屋前,少年握向身后剑的手忽然顿住,刀哥的话突然在耳边炸开:"狗崽子,遇着亮青子(武器)先观虎口茧,碰见哭惨的得看脸上真假。"
可老者明明已经哭着求自己救回他的孙儿,那么这应该没有假,他已经被骗的够多了,就算这次还是被骗,那又怎么样呢。
用杳无形隐去身形,少东家用轻功悄悄飞上屋顶,檐角惊飞的乌鸦掠过旁边的树枝,透过屋顶的大洞,果然有三个精壮汉子在讨论贩卖小孩的事。
握向剑首,少东家翻身进入屋中,在抽出剑的那一刹那,比剑影更快的是事先预谋好的迷粉。
扑面而来的迷药,扰乱了少年一开始要救人的心。
“好个细皮嫩肉的小郎君。”冰凉的手指抚上地上昏迷的少年的后颈,模糊的笑声像钝刀刮骨,“送去无忧洞,定能卖个好价钱!”
麻绳浸过桐油,勒进腕子时火辣辣地疼。再次醒来,少东家睁开眼,立刻运起体内的内力,却发现内力如泥牛入海——方才的迷香里竟掺了一些抑制内力的东西。马车颠簸中,他听见外头水声渐响,似是进了地下河道。
"这可是上等货。"粗粝的男声在耳边响起,"腰身比姑娘家还软,眼睛跟琉璃珠子似的。"另一人嗤笑:"无忧洞的那些人就爱折硬骨头,上次那个女江湖人叫唤了三天才断气。”
察觉到强烈的目光,其中一个男人回头,正好对上了少年那双藏着愤怒与敌视的目光。
"小公子这双眼睛,够换十斛明珠。"
"真是个副好皮相。"
满脸横肉的壮汉捏着少东家的下巴端详,露出的牙在油灯下泛着浊光,"听说还是喜欢行侠仗义的少侠?"
粗糙的手指划过脖颈,少东家猛地偏头咬住那人的虎口,血腥味在齿间炸开的瞬间,一侧脸上就传来火辣的疼。
随后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扇了过去。
而就在男人准备在少年另一边脸上扇第三个巴掌时,同行的人制止了他。
“够了,别把脸扇坏了,小心等会卖不出好价钱。”
听到这,男人嗤笑一声终于舍得放下手,看向一旁被绑着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少年,随后一脚把人踢到角落才堪堪解气。
马车的地面上,血慢慢从少东家的嘴角流出,四周仍是缓缓流动的水声,好像快要到达目的地。
再次醒来几个壮汉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女人,唯一不变的是身上的束缚更紧了些。
“呦,小脸还挺嫩。”女人的手摸向眼前少年郎的脸,“倒比那些乡野货色强。”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女人脸上勾起一丝笑带动了脸上狰狞的伤疤,刚想再次下手就被眼前的少年瞪了回去。
“还会瞪人!倒是个烈性子,不过等会喂了药,我看你这双眼,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
说完,女人收回手,在走出门后阴狠狠的对外面守着的人开口。
“剥了他!”
(中)
??
鬼樊楼内暗黄的灯笼照亮每个供人玩乐的角落,深处飘来若有若无的琵琶声,反抗中,少东家的衣物已经凌乱,在嘈杂的斥骂声中,他潜意识中借着听声辨位,隐约听见铁链撞击的声响,此起彼伏,像是无数冤魂在暗河里拖拽着镣铐。
"小子你这张脸真是给你增了福气,不过要是再不听话,照样把你卖到人市里去!"
戴着青铜面具的壮汉捏住少东家的下巴,拇指重重碾过青紫的嘴角。少年闻到对方手上混杂着脂粉与血腥的怪味,胃部剧烈抽搐起来。冰凉的瓷瓶抵住嘴唇时,他咬紧牙关摇头挣扎,却被铁钳般的手掌掐住两腮。
浓稠的药汁顺着喉管滑落,像条阴冷的蛇钻进五脏六腑。少东家感觉四肢渐渐发软,眼前浮起淡红色的雾霭。粗糙的麻绳勒进手腕,在苍白的皮肤上压出深红血痕,他被摆成跪姿绑在旁边雕花木架上,原本用发绳绑好的头发已经散了大半。
"放开我!"
手腕处传来剧烈的拖拽感,少东家感到自己的这一条手臂快要被拽断,反抗中另一只手拼命想要拼命挣脱束缚,露出了手腕上保护完好的红绳。
“这是什么东西?”
戴着面具的男人注意到这一抹扎眼的红,粗暴的把那条红绳硬生生从手下少年的手腕中拽下来,随后毫不在意的扔到一边。
“把它还给我!”
少东家用力的扭动身体,麻绳深深勒进皮肉,可回应他的是男人另一记狠狠的拖拽。
“小畜生,还惦记着什么红绳,莫不是你在意之人相送给你的?”
“不过进了这鬼樊楼,以后就别想着再回去了!要怪就怪你,年轻气傲,还分不清颠倒黑白!”
嘶哑的喊声在地宫里激起空洞回响。
远处铁笼中突然传来尖利的笑声,蓬头垢面的女子抓着栏杆晃动,腕间金铃叮当乱响:"又来个小郎君!红绡帐暖度春宵啊哈哈——"
冷汗顺着脊背滑落,少年在逐渐模糊的视线中看到更多可怖景象。披着轻纱的少女们跪坐在锦垫上,脖颈套着铁锈的项圈,眼神却像蒙着灰翳的死水。
某个铁笼里蜷缩着浑身是伤的女子,正用指甲在石板上反复划着"正"字,散乱的黑丝下赫然是一张已经毁容的脸。
“小郎君想要伺候什么样的人,这第一次可宝贵的很。”
那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女人再次出现在眼前,一个眼神示意,身旁的两个打手就心灵神会的摁住少年人薄瘦却有力的肩胛骨。
“小郎君生的好看又懂武功,倒是比那些粗使丫头值钱。"
女人捏着眼前少年的下巴灌进第二碗汤药,苦腥顺着喉管烧下去,四肢立刻软得像浸水的棉绳。染着丹蔻的手指扯开衣带时,少东家咬破舌尖朝着她脸上啐去。
"狗杂种!"
暴喝的怒斥中,女人抹开脸上的血沫,把碗狠狠的摔在地上,碎片裂在少东家的腿边。
“把他先给我关进旁边那个笼子里去!”
说完女人报复般扯开少年早已凌乱不堪衣襟,冷风灌入胸膛,女人终于如愿看到少年眼里的慌乱 ,笑着开口。
"进了无忧洞,便是阎王殿也要笑着伺候。"
铁笼轰隆的打开又关上,随后是上锁的声音,接着便没有了一点声音,无声中少东家已经没了任何的力气去整理自己现在的模样,更别说逃跑。
现在唯一能动的只有那一双眼睛,昏暗中少年的眼眸看向旁边笼子内那个披头散发的女子。
那个女子正在疯狂的啃咬着自己的手腕,血珠滴在铜盆中叮咚作响,在窒息的安静中,少东家听清了女子口中呢喃的话——回家,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不知在此之前有多少无辜的人被拐进这无忧洞中,但无一例外的她们最渴望的就是回家,无力中,少东家用尽力气抬头吸进一口凉气,眼前是冰凉铁笼,他突然也想回家了,他也好想回家。
昏沉中,剧痛在太阳穴炸开的瞬间,记忆如潮水漫过意识。七岁那年初雪,江晏握着木剑纠正他的姿势,剑柄上是冻红的手背。
"手腕要稳,心要定。"年长人低沉的嗓音混着呼出的白气,嘴里说着纠正意义的话,手却握向小少年的手背,捂暖那已经发凉的小手。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开始涣散时,少东家听见铁笼开合的声响。那个被毁去容貌的女子像牲畜般爬出来,突然尖叫着扑向眼前打开门的几个壮汉,却被其中一个壮汉一棍敲在天灵盖上。
温热的脑浆溅向旁边的笼内,溅在少东家脸上,像年幼时的乞巧节,江叔带他在不羡仙看新出的傀儡戏,糖画滴在新裁的杭绸袖口时,也是这般粘稠。
黑暗吞没神智前,女子沾血的唇瓣无声开合,在周围人此起彼伏的淫靡笑闹中,女子突然瞪大双眼——那濒死的模样还在重复两字:
回家,回家。
发簪从女子怀中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少东家看清了地上掉落的东西,那发簪与角门里一个叫王芬的老妇手中的一模一样,不过老妇手里是新打的一只,在遇到少东家时带着希望问有没有见过她的女儿,她的女儿叫无颜,是方圆几里出落的最漂亮的一个。
铜壶滴漏指向子时三刻时,汴京城的更夫敲过三遍梆子。
江晏站在临江驿残破的悬赏榜前,剑锋抵向一个老人的咽喉,手中握着的剑用尽全身的力气。
“再说一遍,你把人卖进了什么地方!”
“无,无忧……”
老人试图颤颤巍巍重复刚刚说过的话,只不过这次话还未说完,血便溅到悬赏榜上老人之前用作行骗的榜单之上。
收回剑,江晏已经砍下了那人的头颅。
(下)
?
少年郎在开封举目无亲,以至于在失踪的第一天没有任何人察觉到,而江晏也是偶然回到开封处理一些旧事时,才得知少东家已经失踪了两天。
暗河的水声裹着琵琶弦响渗入骨髓时,江晏正将剑尖刺入第三十七个守卫的喉管。血珠顺着剑刃滚落,在青砖上洇出蜿蜒的蛇形,水道中藏着许多老鼠,但无一都不敢靠近,血顺着水道慢慢流淌,那些老鼠吱吱叫着,喝着水道里的血。
"鬼樊楼今夜要迎贵客,都打起精神......"
拐角处传来的吆喝戛然而止。江晏抹去溅在眉骨的鲜血,踩过地上仍在抽搐的躯体,踩碎了他刚刚还在吆喝的喉骨。
少东家是被饿醒的,除此之外还有无尽的冷。
铁笼上凝着暗红血渍,那是无颜残留喷洒上的脑浆,女子的尸体已经被随意丢弃,喂给了水道里的老鼠,少东家忘不了,女子尸体被拖走的那一刻,他脸上被喷洒上的东西还温热着,他看着女子的尸体被慢慢拖走,划出长长的血痕。
少年的眼眸见过的东西还是太少,所以如今又添了一些人和事。
什么侠肝义胆,不过是咎由自取!
昨日笼外的人就用这些话嘲讽着刚刚离家长大的少年,少东家受不了这样的话,手死死的抓住了笼子的栏杆,试图晃动挣开牢笼,换来的是笼外人一记猛踹。
明明前几日还因为帮助一位老妇带路,并额外得到一块焦糖饼而欢呼雀跃的少年郎,现如今蜷缩在肮脏的笼子内,小心翼翼的收回手,少东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颤抖着对着手背小心翼翼的哈出一口热气,那只手被擦破掉了一大块薄皮,露出了血肉。
"小公子今日可学乖了?"
意识被拉回现实,少东家对上刀疤女人那双玩味的眼。
铁笼突然被打开,粗粝的指腹碾过少东家腕间红绳留下的浅痕,女人身旁的男人突然攥住他散乱的发尾向后拽。
少年被迫仰头的瞬间,喉间溢出半声闷哼,却在瞥见男人腰间玉佩时生生咽回痛楚。那是临江驿米铺掌柜的东西,三个月前他亲手将摔断腿的老掌柜背回铺子,老掌柜想把玉佩赠予好心的少侠,不过少东家没有接受。
这些人到底拐了多少无辜的人,又到底杀了多少可怜的人……
刀疤女人蹲下身时,金丝绣鞋碾过少东家腕间溃烂的绳痕:"小郎君猜猜,今夜要伺候几位贵客?"
说话间女人把整瓶药灌入少年的嘴中,喉间残留的迷药让视线模糊,少东家愣愣的盯着女人鬓间插着的发簪。
少年被撕破的衣襟露出大片青紫,冷风裹着地道中特有的腥臊往皮肉里钻。他忽然想起那些被野狗啃食的尸首——原来活人溃烂时也会散发同样的味道。
"哑巴了?"
金簪狠狠戳进肩窝,在肩胛骨上搅出血花,"还是说在等编这个红绳的主人来救你......"
女人似是报复上次脸上被啐的那口血,手上的力道用了十成,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根破旧不堪的红绳,红绳的线已经开了很多,女人显然以为这红绳是少年郎的相好所赠。
但那根红绳却出自一个女孩之手,女孩现在也救不了他,因为女孩已经死了。
刀疤女人对着少年的双眸,终于看到了浓稠的恨。
背后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
女人惊愕转身的刹那,少东家瞳孔骤缩。隔着斑女人诧异的脸,他看到江晏的剑锋正从守卫胸口抽出,深蓝衣摆滴落的血在地砖上连成赤色珠串。
"江......"
嘶哑的呼唤卡在喉间,少东家猛地咬住下唇,咽下了到嘴的哽咽,江晏身形微晃,剑锋已抵住女人咽喉。
"解药。"
剑尖挑破颈间皮肉时,刀疤女人突然癫笑出声:"哪有什么解药?无忧洞的东西如果有解药,我也不至于会变成这般....."染着蔻丹的手突然指向铁笼,"这小崽子可是被喂了双倍剂量!"
“他活不长了!”
剧痛在颅顶炸开的瞬间,少东家看见江晏眼底翻涌的血色。剑锋削断骨肉的声响中,裹着熟悉味道的外袍落在少东家的脊背上。熟悉的温度让他本能地瑟缩,却听头顶传来压抑的颤音:"闭眼。"
剑鸣声与惨叫声交织成网。
少东家被迫蜷缩在江晏留的衣袍里,齿间血腥愈发浓烈。被药性灼烧的经脉突突跳动,每寸皮肤都像爬满火蚁。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已经许久未见的人。
"别看。"
染血的手掌突然覆住他眼睛,江晏的声音裹着血气擦过耳畔。少东家嗅到浓重的铁锈味,不是来自江晏自己,而是从身后人胸腔里渗出的血腥——那些被一剑封喉的守卫,那些撞在剑锋求死的女子,此刻都化作江晏臂弯间愈发沉重的喘息。
"江叔......"少东家压抑着声音抓住他染血的袖口,嗓子勉强挤出气音,"东南角......铁门后有密道......"
开封城的月光正透过暗河裂隙渗进来,像七岁那年覆在木剑上的初雪。
当更夫敲响五更梆子时,少东家在颠簸的马车里睁开眼。江晏垂眸为他换药的手顿了顿,看向慢慢睁开眼的少年。
好在江晏他在前往无忧洞前通知了陈子奚,陈子奚为少年把了脉,给出了几副药,好在并不是真的不解之毒,不过少年体内积压的毒素太多需要静养,做完这些陈子奚看着挚友依旧沉默不语的模样,没再说什么离开留给他处理这件事的空间。
“江叔…不羡仙,寒姨……”
"先养伤。"江晏突然打断他,裹纱布的指尖却泄露一丝颤抖。少东家望着车窗外泛起鱼肚白的天际,忽然伸手拽住那片衣袖。被咬烂的唇瓣翕动着,终究什么也没问。
因为他看到手腕上已经被重新编好的红绳和放在一旁的发簪,红绳被江晏捡了回来,而发簪在无颜死的那一刻就被少东家揣入怀中,在女子死的那一刻,少东家想着的是如果他能出去,就把发簪交给角门里那个老妇,因为老妇直至少东家走远时还念叨着,自己有个漂亮女儿。
温热的手掌突然覆住少东家冰凉得指尖,打断了一切思绪。
“为什么……”
江晏的声音依旧冷硬如铁,掌心温度却烫得惊人。他想开口责问少年为什么不长记性,明明已经被骗了这么多次,这一次还是落入他人的圈套,把自己弄成这样,但对上少年那双明亮的双眼时,江晏咽回了嘴边责备的话。
少东家望着窗外渐亮的天光,终于放任自己倒进那片染着熟悉味道的黑暗。晨曦刺破云层时,他听见极轻的布料撕裂声——江晏撕下衣摆,将他肩甲处不断渗血的伤口裹得更紧了些。
“江叔…”
“我在。”
??
“江叔,你有没有想我?”
??
“很想。”
“江叔,你知道吗?我前几日帮一个老妇人指了路,她给了我一块焦糖饼,我把那饼掰碎后放在嘴中,味道很像小时候你带给我的松子糖。”
“江叔,那个发簪是角门一个老妇人女儿的,我想把它交还给那个妇人。”
“江叔,其实那个老妇的女儿叫无颜,老妇说她的女儿长的漂亮又会武功,她一直想给自己女儿最好的,可她的女儿非常懂事,说只和她待在一起就够了,她的女儿已经离家很久了,她不知道她的女儿一直……”
“一直……”
想回家,死都想。
无声中,江晏慢慢抱紧怀中身形消瘦很多的少年,胸口处传来一片滚烫,少年终于流出了压抑太久的泪。
少东家又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