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站（燕）》烂梅春心

16、【江晏×男少东家】情毒解 *

　　*年上bl，1.2w+一发完

　　*为了写一些让我爽的东西，遇到了一个能操纵藤蔓的怪物，少东家被下了点东西……然后江晏为他解毒的故事，因为就是为了爽所以可能有些地方有些怪我先致歉了233

　　01

　　其实江晏的剑已经很快了。即使隐居多年，他的武功依旧精进到可以被称为可怕的程度。

　　可是拦他路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太多的藤蔓和梦傀阻拦了他去路，再快的剑也只能被迫困于此地。

　　吴娘子本只想让少东家帮自己找到她的师兄，少东家一开始听说是对方会帮助询问可能知道寒姨下落的人，半是交易半是好心地答应了帮忙。随着深入洞窟，她慢慢发现可能她的师兄早就变得面目全非，甚至已经不能算是人，在最后遇到她已经算是失控的师兄的时候，情急之下，少东家把她推了出去。

　　她找不到打开石门的方法，面对一波又一波完全不受她毒术影响的藤蔓和梦傀，她准备去外面搬救兵，结果在出去的途中，就遇到了那孩子的养父江晏，“他在哪里？”

　　在江晏和吴娘子一直在往回杀出一条路的时候，那边的少东家被打倒在了地上，咳出了一口血。

　　这些日子少东家的武学其实已经提升颇多，但这次却时常觉得找不到攻击这只怪物的要领。实在是对方的路数太过刁钻阴毒，经常在出其不意的地方给他一击。

　　又一次被藤蔓缠住，少东家心里带着气想着早知道去找郑鄂，问问为什么同是操控植物，这人比他还要难打。

　　“喂，你能不能收手。”如果就这么轻易放弃了，那绝对不是少东家的性格。他浑身都动不了，嘴还能动，于是开始用之前得知的这只不人不鬼的怪物喜欢吴娘子这一点来刺激一下对方，人在愤怒的时候最没有理智，他也许就有机会脱身了，“你如果再这样害人，一错再错下去，吴娘子肯定会恨你，你不如交代出梦傀的幕后黑手，这样说不定吴娘子还会对你另眼相看。”

　　“呵，她不爱我，不如恨我！”

　　少东家本来准备好说服的话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这男的怎么油盐不进啊？

　　整个底下的植物根系几乎都是他的一部分，感知到什么，他一下子暴怒，整个山洞都震动起来。“她居然带着江晏回来！她是真的想要我死！”

　　少东家此刻的震惊也不比这家伙少。

　　江叔？江叔怎么会过来？江叔怎么……

　　来不及震惊，少东家觉得现在的情况比想象得更糟糕。

　　不行，他现在被挟持着，江叔再厉害，自己也会成为江晏的拖累的。

　　对方的暴怒起码给了自己一点机会，少东家用自己积攒的一些力气，正准备寻找机会把这些藤蔓炸开，虽然自己也会受伤，但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但是这家伙暴怒的时候也察觉到了少东家的小动作，火箭被藤蔓拽走，少东家一愣，下一秒，藤蔓束缚得更紧，几乎让他呼吸不过来。

　　“咳……”

　　他居然要……绞死我……

　　少东家徒劳地挣扎着，只是突然，快让他窒息而亡的藤蔓放松了对他的束缚。

　　“咳——嗬——”但是少东家没有放松警惕，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是谁让江晏非要帮我师妹呢？他还来找你，你对他还挺重要吧？”少东家猛地抬头看向对方。

　　“我可以先侮辱你几下，然后用他来威胁江晏说再过来就杀了你，等我脱身，再直接杀了你，让他知道这就是你们多管闲事的下场。”

　　少东家死死地瞪着人，如果眼睛可以杀人，他现在已经可以把这家伙瞪死。

　　只是他即使有了预感也无法逃脱，藤蔓顺着他的脚踝上去，有的伸进了他的嘴里，让他合不上嘴的同时，有什么汁液顺着喉咙滑下去了。

　　什么东西……这是什么东西？

　　是毒药吗？是这些藤蔓生产的毒药？

　　清醒一些，想想……想想怎么办……

　　不……不行……不能拖累……江叔……

　　藤蔓顺着缝隙钻进衣服里面，太痒了，他忍不住动着，想缓解这种痒意。

　　这些东西绕着他的皮肤游走着，分泌出的黏液留在了少东家的身体上。

　　这到底是什么歹毒的毒药，少东家想咬自己舌尖一口，好让自己保持清醒，只是在咬之前，藤蔓伸进了他的嘴里，阻止了他的动作，“唔……”

　　他慢慢失去了挣扎的力气，那些粘液开始起作用，少东家的意识好像陷入了粘稠的泥浆里，挣扎的力气也消失了。

　　好热，哪里都好热，嘴巴……嘴巴也合不上了。

　　这个藤蔓到底把什么东西喂进去了，脑袋也晕晕的，他好像没办法思考了。

　　不行，不能这样，江叔正在来的路上……江晏。

　　我不能被用来威胁他，不可以，不能这样，我得清醒一些。

　　衣服也破了一些，发带也散了，藤蔓围着少东家的身体往上游走，在他身上留下被缠绕后的痕迹。

　　这些的始作俑者却有些惊讶了。咳咳，这是他第一次用啊，侮辱的时候得杀伤力强一些才好嘛，到时候这小鬼说出什么让江晏别管他，江晏真的不管他了怎么办？所以还是让他失去意识比较好。

　　这种毒他制出来了后还是第一次用，算是淫毒，他曾经想过给师妹下过，却被师弟发现，后来更是在师弟的要求下，只好对他的师妹吴娘子避而不见，后来他成了此方的怪物，为祸一方之时，那株被喂了淫毒的小藤蔓，也不知道将这个毒炼成什么样了。

　　他听到少东家极重的呼吸声，喘。得让人心烦意乱。

　　少东家的双目已然失神，却还是还轻声地重复着江晏的名字，“江晏……不要救我，江晏……”。

　　这个人是江晏什么人？都这样了，还让江晏跑？

　　藤蔓包裹着，把衣衫不整的少东家递了过来，他接到怀里很仔细地研究了一下，少东家的脸被他捏着抬起来，眼睛里聚不了焦。

　　看起来确实没意识啊，怎么还能记得江晏呢？

　　难道量不够，再喂点吧。

　　少东家意识到什么，徒劳地挣扎了几下，然后就被藤蔓完全地缠住，直到完全不反抗了。

　　这下子应该不会念江晏的名字了吧？

　　凑近一些看，这家伙怎么真和玩坏了一样？双目无神地，乖顺地躺在他的怀里，因为毒发后对那种事的渴望，浑身忍不住颤抖着。

　　摸一下哪里，就能得到他的小小的战栗，还能听到他唇齿间发出的黏腻的喘息声。

　　他想了想，大拇指卡着进去，这孩子的嘴巴很乖顺地张开了，把他的手指都打湿了。

　　这……好那个。

　　他突然觉得当着江晏的面侮辱他也不是那么有意思，要不现在就带着这家伙走吧，他咽了咽口水，这个在怀里被他喂坏了的家伙，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江晏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他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杀进来了，进来的时候，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怪物的色心被吓没了，他警惕地看着来人，江晏也看到了他抱着的人，那一瞬间，江晏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下一秒，他看向抱着少东家的怪物。

　　整个地穴里都是来人铺天盖地的杀意。

　　动物面对危险进行逃避是本能，在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更是提前拥有一些预感。怪物的手都在发抖。

　　这是江晏，他在还是人的时候就听说过他的名字，如今亲眼见到，却觉得他比传说中可怕百倍。

　　这是暴怒……

　　江晏的眼神，似乎马上要把他五马分尸，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藤蔓铺天盖地地朝着江晏攻击过去，可是下一瞬，那些藤蔓全部落在地上了。

　　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江晏的剑很快，近乎一瞬之间，他抱着少东家的手臂就被整个砍断了。

　　那一剑太快，少东家被江晏抱着落在一边，他看了一眼明显不太正常的少东家，眼里露出不可置信的痛色。

　　剑横在面前，他对着怪物开口：“解药。”

　　怪物本来就已经是半人半植物的东西，可以再生，生出了手臂的怪物忍不住赶紧离江晏远一些，毕竟切到了一些关于人体的部分，还是太痛了，他本能地害怕着江晏，“没……没有。”

　　怪物的四肢在下一瞬被江晏的几道剑气砍断了。

　　他痛不欲生，在地上疯狂打滚。

　　他知道！

　　江晏知道自己哪些是植物的部分，哪些是人体相连的部分！

　　“解药。”江晏又重复了一遍。

　　他这才明白，江晏为什么不一剑杀了他，是为了给他怀里的家伙求解药。

　　可是这个真的没有解药，他没有做解药，他说没有就是没有！

　　他现在终于后悔了，真的，悔不当初。

　　太痛了，谁能，谁能给他一个痛快！

　　“解药。”

　　又是一剑。

　　江晏此刻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似乎只会重复这一句话。

　　他重复了很多次，到最后，那个怪物不动了。

　　吴娘子忍不住跌坐在地上。

　　变成怪物的师兄居然受不了，直接自尽了。

　　江晏抱着少东家走过去，面无表情地看他是不是在装死，“死了？”江晏的表情变得可怕，“解药呢？”他看向在那边早已傻掉的吴娘子，她虽然对师兄心怀恶念，成为怪物非常痛心，但是只是想一刀结果了他为死去的师弟报仇，或者带回去关起来让师门定夺，而不是用这种方式亲眼看到这么恐怖的画面。

　　被抱着的少东家呢喃了一声，江晏被吸引了注意力，靠过去听。

　　少东家的声音不太清晰了，毒还在蔓延，少东家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但是还是像本能一样，一直一直重复着，似乎希望自己不要忘掉：“江晏，跑……跑，不管我，江晏，跑……呃……”

　　江晏感觉自己的心都空了一块，他的手骤然握紧了剑柄，只有这样才能压抑住此刻心里的痛意，还有滔天的恨意。

　　恨害他的人，也恨来迟了的自己。

　　吴娘子膝盖一软，一下子跪下来，“我可能有办法，就算没有解药，你让我看看，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开始不住地磕头。

　　她心里确实有愧疚，把少东家牵扯进来，她自己也很想救这孩子，可是太可怕了，她忍不住……忍不住就想对着江晏磕头了！

　　“没有解药？”江晏又问了一遍，“你没有解药？”

　　“我，我可能需要尝试一下，但是有……有缓解的方法的。”吴娘子声音都在发抖，“找一个内功强的人，给药，然后，和他双……双修，只要撑住一个月，我就能研制出解药，不然现在压不下去，他，他，最后解药也救不了他了！”

　　江晏的眼神像是在审问她。

　　他不信任她。

　　她也能理解，毕竟经历了这种事，换位思考，她重要的人再见已是这样子，她怎么能接受？

　　少东家的身上披着江晏的外衣。

　　江晏抱着少东家，像是成了一座不会动的雕塑。

　　“带路。”

　　02

　　他把陈子奚叫过来了。

　　在医术上，陈子奚颇有些名气，只是不太容易被找到，他看到这里的吴娘子的时候，露出惊愕的神色。“是你？额，是她提出的这个办法？”

　　江晏的声音很冷，“你认识她？”

　　“不，也不算吧。”陈子奚本来想说认识，结果被江晏语气里的冷惊到，一下子改了口。

　　江晏出去的时候，这孩子被缎带绑在床边，江晏已经很快回来了，但是经常在回来时候发现这孩子忍不住拿头撞墙。

　　得不到纾解太过难受，那个怪物给他下的药量太多，他已经神志不清，痛苦到第一反应是想把自己撞昏，这样没有意识才会撑下去。

　　江晏每次回来的时候，会把少年抱在怀里，少东家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就不闹腾了，凑过去要吻人，江晏不舍得让这孩子痛苦，也就让他吻来吻去。陈子奚震惊地看着这二人的互动，才知这次的事棘手非常。

　　陈子奚其实自认在一些奇毒的治疗上不如吴娘子，把完脉后，他和吴娘子又交流了一下，他对着江晏摇了摇头，“她说的对，只有这种方法。”

　　江晏沉默了。

　　夕阳西下，江晏的脸正好在屋子里的阴影里，让陈子奚看不见他的表情，陈子奚想安慰几句，但却干巴巴地说不出一句话。

　　抱着少东家的江晏就这么沉默着，少东家安静地被他抱着，像是简单地睡着了，只是他们都知道并非如此。

　　“江晏，我可以替你去找可以给他解毒的人，但是你知道的，当世能够符合这个条件的，我估计不会超过这个数……”

　　吴娘子说过陈子奚他自己也算是符合条件，虽然这确实……太……但是为了少年的命，也不是不可以。

　　江晏开口了，“我来。”

　　陈子奚猛地看向江晏，“你？可是他，他……”

　　“你想说，可是他爱我。”江晏自嘲地笑了一下，“我也是因为知道了这个，所以这次才没赶得上救他，是我为了躲他，反而害了他。”

　　少东家无知无觉地睡着，他往江晏的怀里凑了凑。

　　江晏把少东家抱得更紧了一些，“是我的错，是江叔的错，江叔对不起你。”

　　陈子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多年好友，这怎么会是江晏的错？可这孩子又偏偏落入这个境地。

　　前段时间，江晏突然来找他，见到了不说一句话，就开始喝酒。陈子奚知道他有心事，但是江晏不肯说，他也就只是陪着江晏喝酒，直到最后，江晏说了一句，“那孩子喜欢我。”

　　他为什么喜欢我？

　　他怎么可以喜欢我？

　　江晏卧底完，想来看看这孩子过得如何，可是还没跟踪几天，就知道了本不该知道的事情。

　　这孩子拿着他的旧衣，做了……那种事。

　　发出的声音，唇齿间的名字，分明是他的名字。

　　他在做那种事的时候，叫着江晏的名字。

　　太不可思议，太荒唐。

　　江晏落荒而逃。

　　他从来没想过这层，他不是拘泥于世俗的人，可是这孩子不一样。

　　他是王清将军的孩子，这是江晏亲手抱着逃出来的和他相依为命的孩子。

　　他没有一起随着义父死，一直苟活，全靠这孩子撑着他。

　　他疑心是自己的错觉，但是几次下来，他通过各种证据，终于确定了这孩子的心思。

　　这孩子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是他的错，是他离开他太早，是他没教好，是他爱他爱得不够，才把这孩子养成了这样。

　　这孩子不该如此的。

　　也许一直见不到就会好一些？

　　他本想中途现身和他见一面，可是既然如此，不如不见。

　　只是他能感受到到这孩子的痛苦。

　　不羡仙被烧了，他一直在找寒香寻，晚上做梦不安生会说梦话，很轻地说着“江晏”。江晏的杳无形已经修炼得炉火纯青，但是每到此处，都会因为太过心痛而心神动摇，好几次都差点现身。

　　他不知道这孩子从什么时候知道的他的名字，他不知道从少年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会是这样的情形。

　　饱含着他无法回应的爱和思念的，让他心痛的声音。

　　所以他逃了，时间可以让这孩子淡忘对他的感情，他于是开始自欺欺人。

　　可是他看到少年那样的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什么都没想，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等下一瞬，就是滔天的恨意。

　　怎么敢，你怎么敢的？

　　他和寒香寻，分明一点伤都舍不得这孩子受。

　　刚会走的小孩被高高的门绊倒，痛之后，委屈巴巴的小嘴也耷拉下来，跑过来要江晏抱，他心疼地给这孩子揉了揉，当天他就去找了不同大小的树，一棵棵砍了，按照由低到高，一级级地给这孩子搭好了进门的台阶。

　　他的小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最讨人喜欢的小孩子，从不夜哭，很乖，学东西也快，就是不专心，喜欢学到一半去追蝴蝶。在很多时间里，江晏都觉得和这孩子的相处的时光，和他的人生太割裂，像一个不太真实的幻梦。

　　可是这孩子很真实，真实地存在着，暖烘烘的，带着太阳的热气，头发乱乱的，跑过来，吵着闹着要江晏给他扎头发，腿一晃一晃，然后喊着“江叔”，再和自己黏黏糊糊地撒娇，说要他陪自己出去逛的，今天可是元宵节啊。

　　那是被他和不羡仙的寒香寻他们宠着长大的，喊着“江叔我要和你去闯荡江湖”的，看书看到一半就会蝴蝶吸引走的，被他从刀山火海里带过来的，他亲手养大的人。

　　可是他就这么没有意识的被挟持着，没有意识地，倒在那里。

　　那东西想对这孩子干什么？

　　江晏忍住不杀那个怪物，其实花了很多力气。

　　他得用尽全力才能压抑住自己的动作和杀意，确保对方不会下一秒就被自己杀掉，因为他需要对方说出解药。

　　要救这孩子，最重要的事是救这孩子。

　　为此江晏可以暂时留下这怪物的命，等拿到了解药，就杀了他，用最残忍的方法让他去死。

　　那个怪物居然是对这孩子产生了这样的心思，将他挫骨扬灰才行。

　　可是他失控了，那个怪物死了。

　　后来听到吴娘子说的解毒方法时，他有些茫然，那孩子依然不清醒地痛苦着。

　　如果拖延的话，这孩子就会再也恢复不过来，一直痛苦。

　　他该怎么办呢？

　　他当然知道现在有最好的人选，陈子奚是江晏朋友，江晏信得过他，人命关天，陈子奚也愿意救你，可是，可是……

　　江晏能读懂陈子奚的言外之意：要知道他对你本来就有情，这次过后，你和他又将如何。

　　如何？该如何？

　　若是他在这之后爱上了陈子奚，那他就应该松口气想着他终于不再爱自己了是吗？

　　不，怎么可能。

　　少东家醒了，他很难受，只是徒劳地往前抓着。

　　江晏没有犹豫，把一碗药喝了下去，然后，吻上了少东家。

　　少东家没有意识，这是他这段时间来第一次得到回应，小兽一样懵懵懂懂地回吻着江晏，他感觉到舒服，他像是多日未喝到水的口渴的旅人，在绿洲里疯狂地渴求着可以救他性命的水源。

　　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江晏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对此刻听不到的人说着。

　　“那就继续爱我吧。”

　　继续爱着江晏。

　　这世上很多人都会害你，都会骗你，可是江晏不会。

　　江晏会护着你。

　　你在我的身边才安全。

　　只要他还活在世上一日，就会护着这孩子。

　　爱他不好吗，很安全，他本来就是为了这孩子撑到现在的。

　　吻完了嘴唇还觉得不够，少东家的吻顺着往下，江晏把少东家的衣服褪去，将刚才渡过去药后所需要的穴位点上，少东家的身体只是颤抖了一瞬，然后就放松下来。

　　只是，在少东家背后用内力和点穴引导解毒的江晏没想到，这孩子会把拿东西含进去。

　　“你……”江晏知道少东家现在没有意识，但是完全不必如此，“呃……你……吐出来。”

　　可是少东家听不到，他不太会含，一开始含不下去，显得有些难过，他的嘴巴试着再张开了一些，在江晏加快了手在背后引导解毒的动作的时候，少东家的眼圈都红了。

　　江晏心疼他，可是这孩子还是不松口，后面也不躲。

　　等之后，即使江晏很小心了，少东家的脸上还是沾了一点，他用手碰了碰，刚有些流泪的眼睛显得更委屈了。

　　他往江叔的怀里扑，“江叔，是江叔回来了吗？”

　　他还没有清醒，断断续续地说着话，说得江晏的心又痛了起来。

　　他没有意识，懵懵懂懂说着，应该是稍微好了一些了，所以恢复了一些意识，想着他的江叔终于回来了。

　　他会慢慢恢复正常，随着时间的推移。

　　那他会记得吗？

　　但是现在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江晏吻着少年的头发，“别怕，可能会有些疼。”

　　少东家很乖巧地点头，江晏突然感觉涌出点酸涩的情绪。

　　“啊，痛，江叔，痛……”少东家咬着江晏的肩膀，“江叔，我痛。”

　　“抱歉，不痛不痛。”江晏的声音很轻柔地哄着人，“不痛的，一会儿就好了。”

　　少东家眨了眨眼睛，像是意识到什么，突然往前了一些，“江叔，我，我不痛的！江叔，我，我已经长大了，我很乖的。”少东家闭上眼睛，睫毛都在颤抖着，“我，我不痛。”

　　江晏愕然地看着少东家咬着牙，然后直接坐了下去。

　　“你……”

　　两个人都因为这到底的深度顿住了。

　　少东家的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

　　“江叔，我已经长大了，我……不要，不要不要我啊。”

　　那眼泪似乎可以腐蚀掉江晏的那一小块血肉，落在他的心脏上，痛得江晏快要为了这孩子死掉了。

　　“没有不要你。”江晏立马把少东家抱住了，“我没有不要你，江叔从来没有不要你，江叔错了，江叔应该来看你，应该陪着你，是江叔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他们在世界上最亲密的距离上说着这样剖白自己的话。

　　他明天醒来会记得吗？没关系，不记得也没关系，不记得也要告诉他，每一次都要告诉他，江晏不会不要他，就算真有那么一天，也会是这孩子不要江晏了。

　　江晏吻了吻少东家的眼角，“不要难过，很爱你，江晏很爱很爱你。”

　　“很爱我吗？”

　　“嗯。”

　　“我好久好久没见到他了。”

　　“都是他的错，我帮你打他。”

　　“你不许打他，你不许打江叔。”

　　“嗯，我不打，只有你能打，只有你可以打。”江晏把少东家的手放在自己的脸旁边，假装拍了几下，语气放得很温柔，“现在消气了吗？”

　　“嗯。”少东家点了点头，“我没有生气。”

　　“那我动一动？可能会有些不适应。”江晏的手抚上了少东家的后脖颈，解毒要辅之以内力，他很耐心地引导着：“屏气凝神。”

　　“唔……啊……”

　　少年的意识不太清醒，但是他听江晏的话，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房间里充斥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水声和喘息的声音，怀里的少年收不住了就叫江晏的名字，叫江叔，叫五郎，什么称呼都出来了。

　　江晏底下的动作很凶，但是时刻记着引导解毒的流程。

　　等最后少东家昏过去，江晏把他抱住了。

　　他睡得很安静，暂时不痛苦了，就这么很安静地被江晏抱着。

　　江晏给他清理了一下，抱着他躺了下来。但是江晏没有睡。他拨开怀里人的挡在额前的头发，很轻地在额头上落下一吻。

　　03

　　“你没事吧？”

　　江晏看了陈子奚一眼，像是陈子奚问了什么奇怪的问题，“没事。”

　　陈子奚的扇子开了又合，合了又开。

　　江晏回答了他的问题，就要过去给少东家喂饭，这些日子都是他亲自下厨，因为少东家不清醒，江晏给他做的粥。陈子奚震惊地看着好像和平时无差的江晏，用扇子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不对啊，怎么可能一样呢？

　　不过江晏没有回答他的疑问，他把熬好的粥盛了出来，等他回去，却发现少东家直直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一丝混沌，而是清明得很。

　　之前吴娘子说过，双修之后，可能会清醒一段时间，次数越多，多到可以延长毒渗透进身体的速度，清醒的时间就越长。江晏把粥放下，他没有发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你醒……”

　　江晏被抱住了。

　　少东家终于找到了自己一直以来想找的江晏，他忍不住想要用点力气。

　　非得是这样抱着，死命抱着才行，他才能确认。

　　“真的是江叔？江叔，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都在抖，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几乎觉得自己在做梦。

　　“嗯。”江晏给少东家的背顺着气，语气也放得很轻，“不是幻觉，我回来了。”

　　江晏听出来了他不安的情绪，有些心疼。

　　明明应该只是高兴的，怎么这么难过呢？

　　少东家明明自己有力气，还是张着口让江晏一勺一勺给他喂了下去，等晚上了，江晏偶尔要出去一下，少东家都死命抱住江晏的手臂，江晏只好哄着人，“我不会走的，我就是出去一下。”

　　等江晏出去了，少东家躺在床上，又不受控制地陷入到恐慌里。

　　他原本只是以为他在做梦。

　　可是，原来不是幻觉，原来不是做梦。

　　那些梦里的画面，都是真的。

　　在那个怪物暗算他之后，他的意识就不清醒了，可是意识不清醒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在清醒过来后，他却能记得一切，所有的细节都记得清楚。

　　江晏做那种事时候的每一个表情他都能想起来，隐忍的，温柔的，落在他身上的手的触感，常年练剑的人手上的茧，落在他的身上，到过的地方带来一阵痒意。

　　江晏如何吻他，如何说话，在自己意识不清醒的时候说了什么哄他的话，他都记得。

　　他也记得“屏气凝神”这样的话。

　　江晏是为了给他解毒。

　　他不应该假装不知道的，他应该让江叔把他关起来的。

　　江叔只是为了给他解毒，对他做这种事是为了救他，对，是他自己梦寐以求的，可是江晏得做出多大的心理建设？

　　恢复理智的时刻很少，他将会长时间处于那种欲望里，然后缠着江晏。

　　江晏为什么会答应这种事，只是因为想救他而已。可是……

　　可是他想念江晏真的太久了。

　　对着旧衣缓解他的欲望，听到江晏的消息就会飞奔过去，然后失望地走开。

　　他追江晏追得太久了，久到现在突然得了这样一个机会，就忍不住紧紧抓住不放了。

　　江晏不舍得他出事，那江晏就会和他一直做这种事。

　　可是他怎么能这样想，江叔明明那么担心我。

　　我应该坦白，我必须坦白。

　　可是等江晏回来，做好了准备的少东家，又陷入了混沌里。

　　清醒的时间结束了。

　　江晏没有犹豫，一边吻着少东家，一边解开自己的衣服。

　　解到一半，发现少东家把自己衣服里的镇冠珏拿了出来。

　　没有意识怎么还记得这个？

　　当时从他手里夺走是为了保护他，不过那时候他也不知道。

　　江晏正准备拿回来，却见少东家像是小狗一样，把镇冠珏咬在嘴里了。

　　和赌气一样，当时被蒙面的江晏夺走，私底下是不是气了很久？

　　江晏有些无奈，“怎么和小狗儿一样，这个不能吃的，松口。”

　　少东家不理，他只是觉得这东西熟悉，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存着这重要的玉，所以就咬着不松口。

　　过了第一次的小心，之后的江晏稍微不那么拘束了，“哼。”江晏碰了碰小狗儿的侧脸，“那你记得咬住了，不要中途松了口。”

　　不过显然，少东家没有做到。

　　中途被江晏把镇冠珏拿出来的时候，少东家张着嘴，眼睛聚不了焦，被江晏扶着，拿出来的镇冠珏和嘴角连着银丝。

　　江晏笑了下，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他用手指点了点少东家的嘴角，“你看，我说的。”

　　少东家这一次清醒了后，趁着江晏出去，忍不住捂住了脸。

　　江晏怎么，怎么那时候是这样的啊？

　　他听说过的，听贺然说过过去的江晏，那时候的江晏喜欢和陈子奚到处挑衅武林前辈，带着点冥顽不灵的少年人的恶劣，当然，少东家只觉得江晏武功举世无双，所谓武林前辈绣花枕头，江晏那些子个性在他看来也极其可爱，于是被他小心收藏起来。

　　可是没想到会在这时候体验到。

　　等江晏回来了，他立马闭上眼睛，江晏叹口气，“醒了装睡干嘛？起来吧。”

　　少东家立马一个弹射起来了，“江叔~”

　　他心里欢喜，之前想着要说的让江晏把他关起来别管他的话被忘到了九霄云外。他现在看着江叔就忍不住想要亲了，不过，他还记得这是他清醒的时候。

　　至于自己喜欢他的感情……不能被江晏发现，他赶紧转移了话题，“啊，今天又是粥啊。”

　　江晏无奈，“你还在生病呢。”

　　“我觉得可以给我吃烧鸽子的，真的。”

　　“……还是得问问子奚他们。”

　　陈子奚正在和吴娘子讨论最后的药方，听到江晏喊人，还以为少东家的病情有了什么变化，着急赶过来，结果发现是江晏问他能不能给少东家做烧鸽子。

　　“行！就吃吧，你急着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这个？就知道吃？”

　　少东家眼睛眨巴眨巴，江晏开口，“他想吃点好吃的也是正常，态度好点。”

　　陈子奚这是真的有点想翻白眼了，他态度哪里不好了？“……能。”

　　他们两，看起来可不像是之前江晏和他苦大仇深一脸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表情，现在一看，怎么清醒时候和小两口一样，闪得他眼睛都有些不好了。

　　少东家把脑袋靠在江晏的肩膀上，忍不住蹭了蹭，他感觉到江晏有些僵硬。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江晏为了给他解毒，以为他不会记得，所以才会显露出一些平时难以见到的样子，可是这个前提是他知道自己不会记得。

　　他喜欢江晏的时候，就抱着一辈子都不要让江叔知道的想法，等找到江晏了，就缠着他，陪着他，能够在有限的人生里，多看江晏一眼，多待在江晏身边一会已经足够。

　　他不奢求其他，这次变故，是他从没有预料到的，但是却让他和江叔有了……有了这样的关系。

　　江叔会在给他解完毒后离开他吗？会的吧。

　　他把脑袋埋在了江叔的肩膀上。

　　江叔如果知道了我的心思，会立即离开吗？即使为了救我留下来，会用厌恶的眼神看着我吗？

　　只是想一下，就叫他心神俱震，恐惧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江晏察觉到他的情绪，“怎么了？”

　　“江叔，不要走。”

　　“……我不走。”

　　“我……”他们彼此其实心知肚明发生了什么，却对在那个洞里发生了什么闭口不谈。

　　像这样安静地靠着江晏，就已经足够了。

　　他经历了太多悲欢，知晓了世事无常，明白也许下一瞬就会和在乎的人天人永隔，不羡仙的火把太多东西烧掉了，他没有办法，只是惶然地扯着江晏的衣角。

　　闯荡江湖以来，他一直努力精进武学，他杀了很多人，做了很多身不由己的事。

　　他似乎就像无法停泊的鸟一样，永远无法停下，直到此刻，他允许自己脆弱地依靠着他的江叔，很安心地停下来。

　　江晏很轻地顺着他的背。

　　他的眼泪把江晏的衣服打湿。

　　被淋湿了，才好让他偷偷做一会小孩。

　　04

　　“估计这服药喝下去就会完全把毒解了，不知道这次需不需要……”吴娘子的话没有说完，她看到少东家开始亲江晏了，“那，那这次后应该就可以了。”她忍不住看向地面，那我先出去了。

　　出去的时候顺便把门关上了，听着门关上的声音，少东家心虚地一边亲一边闭上眼睛，不敢和江晏对视。

　　这些日子他清醒的日子越来越多，之前更是好几次在中途清醒过来，而不是之后只是能回忆起来。

　　真的，好喜欢。

　　总是会在那时候忍不住痴迷地看着江晏，正如此刻一般，他此时已经完全清醒，但他却不敢让江晏知道，只好装作不清醒。

　　可实际上，他的行为本来也和不清醒差不多，江晏其实不太舍得他受苦受累，虽然有时候会有些恶劣地逗人，但是更多时候是很温柔地哄着他。

　　但他其实很喜欢痛，为江晏痛。

　　他很厌恶受伤，从来不理解跪下来被打被骂还能爽到的人，但是他喜欢江晏让他痛。

　　他含着江晏的手指，江晏的手指在他嘴里搅着，他很乖地张开，露出一小截舌头，去舔江晏的手指。

　　他满心地想着，他真喜欢，好喜欢江晏。

　　我的。

　　很轻地咬着江晏的手指，少东家像是小狗圈地一样，心满意足地想着：江晏是我的。

　　他喜欢到底的那一瞬间，喜欢看江晏的表情，喜欢听江晏隐忍的喘息声，喜欢看到江晏为他动情的样子。

　　哪里都喜欢，江晏给他的所有都喜欢。

　　那事的余韵让他的身体都在颤抖着，搞到白眼都要翻上来，神魂都似乎被这样的深度弄得震颤着。

　　可是他好喜欢，让他觉得真实，那是真实的江晏。

　　真的在他的身体里。

　　真的在他面前。

　　是没有失踪，没有离开他的江晏。

　　过于强烈的刺激只会让少东家觉得上瘾。所以开始总是少东家主动，但是后面，他也会口是心非地说出一些求饶的话，“不要了，唔……江叔，不……不要了。”可是江晏这时候却不会放过他。

　　这次的他比平时都主动，骑。上去往下坐的时候，两个人都被这样的刺激搞得停顿了一下。

　　江晏凑过来吻了他，像是在安抚他。

　　少东家明明已经做好了假装的准备，可是这一个吻，让少东家的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

　　江晏很认真地看着他，从江晏的眼神里，他几乎看到了一切。

　　江晏知道他清醒过来了，为什么还要继续呢？

　　“我知道。”

　　江晏只是很温柔地吻着这孩子的眼泪，“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原来如此，原来这么早就知道了。

　　“江叔没有怪你。”

　　可是少东家却在怪他自己。

　　是他把江晏困在了这里。

　　江晏为了救他而隐居，明明为了他已经付出了那么多了，他还因为自己自私的爱，把江晏继续困在他身边。

　　“别怕，因为江叔也爱你……江晏，他也爱你的。”

　　可是少东家还在哭，一直哭，怎么哄都没用，江晏有些无奈，听不进去话，只能用别的地方转移这孩子的注意力。

　　慢慢地哭的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到后面，哭的缘由也变得不一样了。

　　他最后睡过去前，他还一直强撑着抱着江晏。

　　他怕江晏走掉，怕江晏再次离开他。

　　他最后撑不住了，终于睡过去，江晏把少东家抱着，也闭上了眼睛。

　　其实江晏最近经常做噩梦。

　　睡觉的时间很少，睡着了后也容易做噩梦，他会梦见中渡桥的血，梦见义父的死，梦见在逃亡途中和这孩子一起丧生……

　　他还会梦见他去得迟了，那孩子被侮辱玩弄，被折磨完了丢在地上，嘴里还在喃喃着“江晏……”

　　如果那种事真的发生，那江晏真的会想去死，他会把伤害这孩子的人全杀了，然后在这孩子的墓前以死谢罪。

　　可他明明不该死的。

　　他怎么敢去死。

　　可是他平生第一次亲历这样让他恐惧的事情，那几乎让他心神俱震。

　　若是这孩子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他发现自己居然绝无生意，只有死志。

　　他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发现少东家乖乖地在他怀中，他才会像是终于回到了人间，觉得自己原来还活着。

　　这孩子还在，他也还活着。

　　这孩子需要他，在复仇这条很可能丧命的路上，这孩子也是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力量。

　　他能够安心地去复仇和调查，是因为知道这孩子还好好地在那里。

　　他的命和这孩子近乎连在一起。

　　也许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从他抱着他逃出来，相依为命的时候，这条线就把他的命和这孩子的命相连了。

　　他可以为了很多东西去死，复仇，道义。

　　可是为了这孩子，为了他，他想活下来。

　　天亮了。

　　江晏听到了燕子的叫声，“啾啾——啾啾——”

　　是那孩子当时取名叫五郎的燕子。

　　江晏那时候不知道缘由，只当这孩子玩闹，现在想来，也许那时候就已经有了一些端倪。

　　陈子奚过来给这孩子把脉，点了点头。

　　江晏闭上眼睛，终于安下心。

　　毒已经全部解了。

　　05

　　少东家醒来后第一件事，是睁开眼。

　　第二件事，是得到了江晏的一个吻。

　　江晏不太会这种事，他擅长哄人，却是第一次哄自己喜欢的人开心，好让他放心。

　　可是这孩子总是害怕着他跑掉，他想了想，也许这个方法比较有用。

　　“江叔，你耳朵红了。”

　　“看错了。”

　　“我没有看错。”

　　“咳嗯，醒了就赶紧起来。”

　　少东家半坐起来，把此刻站着的江晏抱住了，“江晏，江晏，江晏！”

　　江晏拍了拍少东家抱着江晏的手背，低下头看着少东家的毛茸茸的脑袋。

　　“嗯。”

　　江晏拍了拍少东家的脑袋。

　　“我在这里。”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