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站（燕）》烂梅春心

15、【江晏×男少东家】道貌岸然 *

　　*年上bl，3k+，大概是从赵二对少东家有一些箭头的酸涩视角写的（赵二对不起），咳嗯，是完全的晏主，叔狗是双箭头，会带一些赵骨（就是赵大和赵二）

　　他一直觉得江晏此人道貌岸然。

　　01

　　赵二非常不喜欢江晏，甚至可以说是反感。

　　可是周围的所有人都很喜欢他，自家的哥哥赵大也对他赞不绝口，他们都说江晏江大侠厉害，觉得他很好。

　　呵呵，世人皆醉我独醒，江晏哪是什么好人？

　　尤其是那只傻狗，更是一个十足的蠢货。

　　那傻狗平时倒也不傻，虽然比之自己还是略逊一筹，是一把很好用的刀，很一只好使唤的狗。

　　可是这狗极蠢，尤其是在他的江叔面前，完全是无药可救的样子。

　　不过这只傻狗的死活关他什么事呢？

　　可能是少了一只合他心意的下属？可是这狗还是会为了他做事，帮他，然后用着一副怀疑的眼神看着他，心里想着这次自己又利用他干什么？心里猜测他有没有骗自己。

　　傻狗虽然脑子略逊自己一筹，防备心倒是挺重。

　　不过这没有关系，世道如此，他当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为了他想做的事情，当然需要利用起来一切可以利用的事情，赵二想得很清楚。

　　作为晋中原的时候，他去摊子上点了一碗面吃。

　　嗯，岁月静好，阳光暖和，不会在吃面的时候偶遇那家伙撞来撞去，还是很惬意的。

　　然后，因为他的耳尖，他听到了那边絮絮叨叨的熟人的声音。

　　首先是他很厌恶的声音，“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结交。”

　　“我才没有结交不三不四的人呢！”熟悉的声音却用着他不熟悉的语气，更像是在撒娇。“江叔，你还说我呢，贺然和我说你小时候结交不三不四的人，和陈子奚，咳嗯，陈叔一起去挑衅武林前辈哦？”

　　呵呵，真好笑，一个大侠，天天在外面风里来雨里去，一直往前闯像是连死都不怕，现在在他的他的什么江叔面前撒娇？

　　赵二心里冷笑着，这种小屁孩，我看是一辈子都长不大了。

　　“咳，那就是，切磋。”

　　“江叔，我知道的，那些武林前辈，连两个毛头小子都打不过，不过绣花枕头而已！”

　　江晏笑了一下，“你真是……”

　　赵二简直想把刚吃到的面吐出来，也好过在这里听到他们在这里腻歪说话，真恶心。

　　他们往前走，从这个角度，少东家看不到赵二，但是江晏却和坐着的赵二对上了视线。

　　江晏很平静地看了赵二一眼，赵二一下子忍不住浑身戒备了起来。

　　那是警告的眼神。

　　他认识我。

　　人类面对危险时警觉起来是本能，他和江晏对峙着，江晏和他的对视结束得很快。他很快就转过头，和少东家一起走远了。

　　赵二被气笑了。

　　呵呵，不三不四，哪有义父对着自己的义子的朋友这样大的敌意的？

　　好一个道貌岸然的老东西。

　　02

　　“有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了，这次又要我帮你做——什么？”做那个字被少东家拖了长音，用这种方式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不满。

　　等知道了前因后果后，少东家点了点头就要翻窗出去，赵二一下子就把他拦住了。

　　少东家有些莫名，“还有事？”

　　“不急于一时。”

　　“那我提前去侦查一下。”

　　“我还有话要和你说。”

　　“那你刚才不说完。”少东家无奈地退回来，“还有什么事？”

　　“你的义父，江晏，他对你……”赵二很想不管不顾把一切都说出来，但是看着这只蠢狗一听到江晏就和护主的傻狗一样的表情，他的话稍微委婉了一些，“你们两是不是有些太亲密了。”

　　少东家一脸莫名其妙，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你是不是最近脑子坏掉了？头部被哪个家伙偷袭重伤了？找青溪的给你开点药吧，我现在没时间，走了。”

　　“你是真的不觉得你们两的关系不对劲吗？”

　　这下少东家不急着走了，“我们平时说点什么的无所谓，但是不要牵扯到江叔。”

　　“哦，这么急，你不会是喜欢他吧？”赵二忍不住想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居然会说出这种疯狂的话来。少东家听了更是生气，“你发什么疯！胡说什么呢？”

　　“我说你是江晏的狗吗？在他面前摇尾巴摇成这样？”

　　“锵——”是剑出鞘的声音。

　　赵二其实不是第一次被少东家拿着剑指着过，这一次，剑甚至直接来到了他的脖颈旁。

　　“我说了，不要牵扯到江叔。”

　　他不会伤自己，但这是一种警告。

　　昨天在江晏面前软着声音撒娇的人，现在拿着剑毫不犹豫地指着他。

　　剑回鞘，少东家看了他一眼，立马转身。

　　“我帮你是有我自己的考量，不代表你可以对我亲近的人指手画脚。我现在用的剑法还是江叔教我的，我用他的剑法，也会承担他的一切，你不懂没关系，但是希望不要再做出不利于合作的事情了，府尹大人。”

　　他很少这么叫他，上一次还是生气的时候阴阳怪气。

　　其他时候他生气赵二甚至都会习惯，可是这个人此刻为了江晏跟他生气。

　　他其实知道他和少东家合作是为了利用彼此，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可是他到底在干什么？

　　03

　　关于江晏的标签有很多，王清的义子，小将军，剑术了得的大侠，多年前弑父夺玉，一时间杳无音讯的罪人，这些都是江湖上的传言。

　　赵二冷笑，依他看，道貌岸然，管东管西，和自己的义子不清不楚这条流言才是更应该加上。

　　世人皆醉他独醒，众人皆蠢他独明。

　　他哥也无法理解他，他觉得江晏很好，那家伙也很好。之前穿着醉花阴的衣服混进去也就算了，还在他面前护着他说是他的朋友。

　　过于仁慈的大哥，宫殿里的陛下，他的亲生哥哥，这样的人也被他们蒙蔽。

　　少东家曾经对着赵二开玩笑，龇牙咧嘴的，说你是不是因为赵大哥生气？

　　当时的赵二没有说话。

　　开封下雪了，自从江晏回来后，那家伙就天天缠着江晏，大冬天的，他在那边把手伸到江晏面前说冷。

　　江晏叹口气，把这家伙的手握住，“这下可以了。”

　　少东家在手被握住的时候，凑过去，在江晏脸侧吻了一下。

　　那太快了，太像是一个因为下雪而产生的错觉。可是赵二笃定自己没有看错，因为他一直在盯着那边。

　　雪飘落下来，和那边的两个人分隔在两个世界。

　　习武之人怎么可能听不到他的声音？他离他们这么近，那家伙心里光想着亲人，连旁边这么近的距离有人都不知道。

　　“开封都下雪了，居然还有蚊子吗？”

　　脱口而出的时候，他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答案呢？

　　他预料过他的反应，反击，或者是辩解。可是那家伙没有，他只是慌乱地捂着脖子，“江叔他……居然……”

　　他不知道……

　　江晏是给他看的吗？

　　哈，道貌岸然的东西。

　　你可不爱听这种话，在你心里，他是你的好江叔，好养兄，好师父。

　　赵二突然觉得有些堵，他不开口说那句话的时候也是觉得堵在那里，现在更是了。

　　你应该反驳我，你应该辩解，你应该和我互相阴阳几句，你不应该在哪里捂着脖子脸红，在那里装什么怀春少女。

　　江晏知道你在我这边是这样的吗？江晏面前你只会装乖，只会做小孩子，他知道你在我面前寸步不让，拔剑相向吗？

　　啊，他知道了又怎么样呢，我们两互相利用，互相算计。

　　他永远也看不到这样的你，可是为什么我会因为你现在的样子觉得恶心呢？

　　你居然会和他上床。

　　真难想象，好难想象，这个道貌岸然的东西，这个……

　　……那你会咬他吗？

　　受不了的时候会咬他吗，咬你敬爱的江叔，头发会散下来，人也撑不住，双目也失神，然后喊江晏的名字。所以现在知道了只会窃喜。

　　赵二很少后悔，但是这件事，他却真切地感受到后悔的情绪。

　　“你叫我过来到底是什么事？”

　　“你现在终于想起来了问正事吗？”

　　“这件事很棘手吗？”他只是无知无觉地说着，“看上去你心情很不好。”

　　赵二却很意外地没有直接说这次想让少东家帮自己干什么，而是先问了一句。

　　“我送你的风筝，还在吗？”

　　04

　　公务很多，需要讨论的事情太多，军饷的事情重要，赵二已经很久没有想少东家了。

　　不知道任务完成得怎么样，等再见面，应该是春天了。

　　春天吗。

　　他终于记起来为什么他会问这个风筝了。

　　“你送我风筝干嘛？”那家伙虽然这么说，但是还是背到了背上，“嗯，等春天了，我就去放风筝。”

　　“随你。”

　　他为什么要送他风筝呢？

　　小时候，他哥也这么带着他放过风筝，可是后来风筝线断了，他追着，追了很久，也没有追到风筝。他哥来哄他，他就在他哥的怀里难受，“哥，风筝没有了，风筝没有了。”

　　后来更是诸多事情，打仗，还是在打仗。他哥成了皇帝，他也很久没有再放风筝了。

　　风筝的线太脆弱了，容易断掉，容易落在角落里结尘。

　　他又点了一碗面，阳光很好，昨天下了点小雨，他没有出门，今天终于忍不住出来逛逛。

　　用晋中原的身份，坐在市井之间。

　　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是啊，我们今天要去放风筝。”

　　是他，带着几个跟着他的小孩子，是他经常会做出来的事情。

　　他在春天的时候回来了。

　　江晏没有再跟着他，但他的脑袋上还窝着一只被他起名江五郎的燕子。

　　像是突然弹琴里错掉的一个音，赵二的好心情到此结束。

　　他为了得到很多结果，他可以不要一些事情的结果。

　　他哥也是，这家伙也是。

　　不必要，不需要。

　　这只是他在人生里迟疑的一瞬而已。

　　那一瞬相比大业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

　　微不足道到，只能获得一瞬的错位。

　　只是远远地看见风筝在天上飞着。

　　只是让他短暂回想起很多年前，跟他哥念了很久也没有飞回来的风筝。

　　春天，原来真的到了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