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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江主】沙沙沙 7.2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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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君时川
【江主】沙沙沙
△江主年上bl向,禁乙禁代入,不喜勿喷,也别举报。
△收到了喜欢看我文的读者画的三创好开心!所以加更了一篇劲大的!全文7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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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浪在屋顶上看见了一只白发金眼的大鸟在竹隐居屋顶筑巢,那只鸟自从新年后就一直坐在他家屋顶上饮着一壶好似永远饮不完的离人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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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错觉吗?正在收衣服的江无浪看了一眼爬到屋顶上拿那枚他放上去的花钱的少东家直直的从那只鸟边上路过,又看到快摔下来的少东家被那只鸟伸手拦了一下,于是调皮小孩被一阵风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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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对着他用口型说了一句:得好好教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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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叔!有两个江叔……吗?奇怪,我怎么会觉得在屋顶上还有一个江叔呢?”年方十三岁的调皮鬼死抓着手里的花钱不松手,小声喃喃自语道。他被江无浪敲了下头,训斥了几句又被轻轻拿起轻轻放下,被赶去洗手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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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对屋顶上的鸟做口型:关你什么事?我家的小孩我自己会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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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耶非耶,化为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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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客江无浪虽被很多人说是面冷心热的大善人,但是他知道他还是冷的,屋顶上的鸟他从不去管,妙善高僧在湖底下的那位妻子他也从未去见过。近到天不收,寒香寻,褚清泉这三个人的爱恨纠葛,远到开封城那一位,他都不想去管,他的脑子里想的事很简单,复仇,把孩子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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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没了,其他的事他觉得都与他无关,又很烦。他这个人就算与刺客田英一起出任务时,除了必要的沟通,他也是一言不发的。就算是他的好友陈子奚,也别想在他这里讨到几句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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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浪就算到了三十多岁,有时候看到田英那燃烧自己烧死别人的样子也会觉得,他要不要去看看脑子,他是不是有点魔怔了?明明跟他无关的,他为什么会觉得这天下事会因为他的牺牲变得更好。算了,与他无关,少东家的衣服又有点小了,等会去买一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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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装满了烧鹅的盘子飞到了屋顶上,少东家好奇的问他的小叔叔“江叔,你放那个上去干什么?”正给他撕烧鹅腿的江无浪漫不经心的说“喂鸟。”屋顶上正在用烧鹅下酒的鸟哑然失笑,他是应该配合江无浪咕咕叫两声,还是应该捏着嗓子唱两句兔死狐悲。哎……要是他真说话让小孩听到了,说不定这个人明天就把他做成烧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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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只有一个装满骨头的盘子落在了屋外的桌子上,少东家简直看直了眼,米饭都从他嘴里掉了出来。他呆呆的问他最亲近的浪浪叔“浪叔,鸟,也会,啃骨头,然后把装满盘子放回来吗?我是不是应该去找田叔驱驱邪,我觉得我有点中邪了。”江无浪擦了擦他的嘴,瞪了一眼屋顶上的鸟,却见他一言不发,独自飞走了,他顺着鸟飞走的方向看了看——是佛光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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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开始哄孩子,给他说容鸢手里那只大鸢。他把那只鸢说的花里胡哨,无所不能,上能跟容将军一起上阵杀敌,下能给容将军做三菜一汤,还能变化成各种样子,总之就是无所不能。听得眼睛亮晶晶的少东家记这只鸢记了很久,在他到了金明池的时候,他看到二阶段的容将军时,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你家的鸢真的不能做三菜一汤吗?”,容将军还是打他,却轻了很多,她用眼神对他这个同道中人说:好主意,下次加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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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因果,结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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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飞回来的时候,他在屋顶上属于他的位置旁边,见到了一个学着他的样子饮离人泪的江无浪。只是想着自己快要走了,那么久都没跟这只鸟聊过天的江无浪抛给他一壶从寒香寻那里偷的陈酿离人泪,他说“这个身份你要不要?我要走了,但是我不放心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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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他口中的大鸟……白发金眼的梦傀江晏露出一个江无浪很眼熟,但是在现在他才意识到跟少东家笑起来的弧度一模一样的苦笑。他说“你有没有尝过掺着他的血的离人泪,是苦的。你要是想让他死,你就尽管走吧。”梦傀又一屁股坐回他的的位置,江无浪眼尖的发现他手里多了一串染着血的佛珠,很眼熟,是属于妙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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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酒,我有下酒菜,你有故事你就说。”江无浪被勾起了兴趣和担忧之情,他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一个把他从云端牢牢握在手里的人了。谁死他都不能死,谁死他都不能死……所以多一点参考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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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家两次,或者说第二次的家只有他和他的妻子的江晏望着明月,饮了口烈酒,其实他已经尝不出味道了。吃什么,饮什么,在他嘴里都味如嚼蜡,但是小将军下命令让他活,让他像个人一样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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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子里想着那个人的脸,编织着属于他和小将军的故事。一个从侠客变成梦傀的人和一个从刺客变成将军的人的故事。他说出口时才发现,由于他日思夜想,这个故事竟然意外的流畅“这其实是个很短的故事。他比你家孩子大三岁,将军和夫人的感情好,只不过几年就有了小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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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逃亡里从一开始就没有被预定为不羡仙的少东家的婴孩,只有被军中的人惯出的三岁的小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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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还在天泉学艺的十六岁的江晏收到了一个好消息,他多了一个弟弟。江晏把信拍到桌上,放肆的笑了起来,他一个一个的向他的所有铁子们转达这个好消息,他有弟弟了,他有小弟弟了,他又多了一个亲人了。但是教他武技的王清却拍了一下他的头,让他好好学武,要是再见不到他进步就不让他放假回家看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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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味期比格犬瞟了一眼他养父,兴致缺缺的又扛起陌刀开始挥刀,他嘴里小声蛐蛐“您每天都能回家,当然不急着看家里老婆和孩子啊。”于是耳朵很好的王清又拍了下他的脑袋,让他加训两个时辰。他说“连刀都挥不好,怎么保护你的义母和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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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觉得将军说的对,于是等到他背着陌刀,出师回到家中时,已经练就了一身武艺,而他的小弟弟也已经会说话会走路了。那个小孩子在夫人的指挥下,抱住了他的腿,抬起头甜甜的叫他哥哥,江哥,江晏恍惚着抱起了这个小糯米团子,他掂了掂,是实心球子。小孩的骨头还没长好,是软绵绵的,他从来都没有抱过这么软绵绵的小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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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所措的抱着烫手山芋的江晏一开口说的就是“你,你怎么这么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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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糯米团子在他短短的两年多的生命中从来没听过这么过分的话,他按照阿母的请求过来迎接这个哥哥,这个哥哥把他好一通乱揉,还说他胖,过分。小将军的笑脸消失了,他呸了江晏一口,哒哒哒的跑回自己的房间里玩玩具了,只留下垮着脸的江晏和偷偷嘲笑他的王清和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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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书先生,我再也不逃课了,你能不能再给我开个班,教我说话。正在小将军门前说尽好话,低三下四的求他出来的江晏在心中求天求地,只要小将军别记恨他,让他以后给小将军当牛做马也好,就算是杀人都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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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想到,真有神佛听见了……
两个江晏同时想起了那一场灭门惨案。江无浪脑子里乱糟糟的,想到的第一件事却是在拷问自己,他不自觉的想:小将军,小将军,真是好称呼,好名称,一听就是大侠之子,一听就充满了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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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月光,手微微发抖,杯中的酒顺着屋檐滴落在了地上,又渗进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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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质问自己“我是不是抢走了他的荣耀?世人说到王清将军,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杀人夺玉的江晏。明明应该想到的是他这个将军之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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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没管他在说什么,或者说把自己已经不会跳的心上的伤疤撕给江无浪看已经让他够痛的了,他没有心力也不想开导小年轻。他对着心中的幻影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信神佛的,我又忘了你最恨神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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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说“他不信这个,估计你家孩子也不会信。小将军他……总是坚韧的,有时候我觉得我明明比他大十六,在心性上他却比我更为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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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所有人都没想到一个玩球的孩子会跑到那间书房,贺然没想到,江晏没想到,王清自己……也没想到。小将军捂着嘴把小小的自己塞在书柜最底下,看着他的父亲把贺哥骗了出去,留着一壶烈酒,喉咙滚动,梦傀丹就被他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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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他的父亲死,他看着他的父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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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岁的少年提着一把染血的陌刀,抱着他杀了所有的人,从柜子底下掏出来的小弟弟在雨里迷茫的走,他不知道他的前路是哪,他又要怎么照顾他唯一的亲人。三岁的幼童在他怀里不停挣扎,他用细细的童声嘶吼“哥!江哥!江晏!!!我不能走!我要回去!我爹还没死!我看到他喘气了!我们不能走!”江晏没有愤怒,只有悲凉,谁都没有他明白王清将军死的有多彻底,就连这个亲眼见证了一切的孩童都不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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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的手和小将军的手捆了起来,防止他偷偷逃跑,江晏打的是死结,他又把死死咬住他的手不放的小将军的嘴掰开,用手一点一点的检查他的牙有没有坏。小将军看着快要崩溃的江晏用手死死的捂住他的口鼻,在他快要窒息前又松开手,就那么反复几次,他就脑子一昏,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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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将军就在这一路逃亡中昏了又醒,醒了又昏,他看着他义兄为了保护他彻夜不睡,又在无人的山谷中崩溃的哭。小小的人心中明白了一种可能在这世道中很少有人能理解透彻的情感,悲悯。他拉了拉浑浑噩噩,不自觉抱着他走到河边的江晏的袖子,轻声说了一句“江晏,我们不能死,我还活着,你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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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江晏带着他来到了不羡仙,这个悬剑的老地盘,这里有洛神在,田英在,不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确实是最合适的地方。他把一身布衣的灰头土脸的小孩放在树桩上坐着,开始做木屋,小将军饿了他就打鱼猎鸟,困了他就用披风给小将军做一个吊床,江晏有了一种他可以把这个孩子养大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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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错觉只能是错觉。只是没过几天,小将军就上火了,还经常感冒,活人医馆的天不收看着这个年轻人,开了几副中药,叮嘱了一句“多吃蔬菜,不然他更加严重了。”江晏才知道原来养好孩子和养活自己那么麻烦,于是他好好的带孩子在神仙渡吃了一顿好饭。他看着小将军懂事的把盘子里的青菜全吃完了,苦涩的说“回家我就开一块地种菜,再也不会让你受这种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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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只是喜欢吃甜甜的油麦菜心的小将军一愣,他抬头迷茫的回了一句“谢谢江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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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的木屋彻底做完已经是深秋了,他选了个好日子把寄养在寒香寻那里的小将军带了回来,做了一顿好饭好菜。按理说乔迁之喜应该要邀请亲朋好友的,但是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声,和吃饭的声音。他们都默认最信任最亲近的人只剩下对方了,其他人……还是算了吧。小将军默默地给真的不爱吃菜的江晏夹了一筷子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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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请自来的客人还是有的,江晏提起陌刀,小将军熟练的藏进柜子里,从小缝中看着江晏打开门。妙善……刺客田英摘下面具,露出那张脸,他简短地说“有人认出来他是王清的亲儿子了,我会带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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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他走了你怎么办,你是不是又要去寻死?”从柜子里爬出来的小将军指着默不作声的江晏鼻子骂,他骂他无情,骂他不负责,而江晏只是沉默。小将军最后还是跟着田英走了,他最后深深的看了江晏一眼,说了一句“别让我在佛光顶看不见你的身影,江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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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中住着的大侠的弟弟因为疫病走了,竹林中多了一座空空的新坟,而佛光顶的妙善高僧多了一位带发修行的小徒弟,妙善高僧给他取名叫,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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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此处的江无浪回忆了一下他从田英那里看过的被改的一塌糊涂的经文。他想了想,还好他家孩子一直被他护得好好的,除了在不羡仙和神仙渡附近玩,就是留在家里等他回来。他松了口气,庆幸地说“还好他比他小三岁,我抱他回来的时候他还是个婴儿。他由我一手带大,我说的话他从不反驳,也从不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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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等他去了开封,你在醉花阴看到跳舞的他就老实了。江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见过的江无浪和少东家多了去了,总之因为本质是同一个人,性格都大差不差,他说“哦没事,等他长大后你管不过来,摁在床上睡一顿就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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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浪猛地回过头,惊恐的看着这个轻描淡写的说出了很可怕的话的梦傀,他说“你跟他睡了?!你畜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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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后看到他那个样子,如果你不动心,你跟死人也没什么区别了。”说是义兄其实算是半个养父,说是养父其实更是见不得光的情人的江晏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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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悟……啧,为什么我也要叫你慧悟?我带你想吃的肉来了。”江晏从屋顶跳了进来,对着僧房里那位看背影就能知道他是位美人的带发修行的僧人这么说道。他把手中装满了菜的的食盒放到桌子上,回头看着还拿着一本佛经正在阅读的小将军,不满的把他的头掰到自己面前,强迫他看着他,他说“你答应了每月十五都要与我相会,为何又忽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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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得好,灯下看美人是越看越美,只是小将军不是美人,他在江晏心里也是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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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田英一样从不虔诚的十六岁小将军把他加了点檀香的蜡烛递给他,那张因为太像王清所以被人为毁了一半的脸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他说“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你我在佛前幽会,田英在丹崖底下跟月神相会,多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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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明白了,他掐着他的下巴质问小将军“你又没吃药?你明知那破镇子的曼陀罗花有毒,你还不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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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真的只是觉得有点点好笑的小将军这才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特制的密药吃了下去了,他冲江晏张开嘴,让江晏学着以前的样子细细检查过他的口腔,这才被放过。他小声嘟囔“你啊,真是从以前到现在,一点幽默感没有。”江晏掐了掐他的脸,没好气的说“还不是有个人一直让我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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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问“你真要和我在这里做这档子事?回家也行的,我保证没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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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了一半衣服的小将军用看稀奇生物的眼神看着江晏,他用双手捧着江晏的脸,不停的揉搓。被长大了的孩子揉得一愣一愣的江晏,听见他家的孩子说“天呐……我从来没觉得你这么羞涩这么可爱过,田英都在这大搞特搞一些见不得光的破事了,你还觉得别扭。江晏你真的太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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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冷着脸,不知道是羞涩还是真的生气了的江晏把小将军的胳膊卸了下来,直接就把他按在柜子上粗暴的胡作非为了一通。他听着小将军不知道从哪学的孟浪到极致的喘息声,心里只觉得自己真是……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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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从来就救不了任何人,王清将军也是,被世人肆意涂抹成黑灰色的小将军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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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在叛逆期对我也是很好的,后来也纵容我回家了的,那晚我们在……”说到了一半的江晏被绝望的江无浪物理打断了话语。一把长剑横在江晏的脖子上,压出了一道血痕,江无浪都来不及伤春悲秋了,他只感觉自己被这个拟人生物的话污染脑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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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浪绝望地说“不要告诉我这个!我明天还要带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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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没有和人说过话,一时没察觉到社交距离的江晏心虚的挪了挪位置,把自己从剑下挪了出来。他说“后面就没什么故事可以听的了,你带孩子去吧。”就打算把江无浪从他的窝里赶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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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他是怎么死的,你是怎么变成梦傀的,你还没说。”江无浪把剑收回剑鞘,躲过了迎头劈来的陌刀,对陷入狂怒的梦傀说。只有这点他是一定要知道的,只有关乎他家少东家生死之事他是一定要听的。江晏看着江无浪如他一同的那双眼睛,陷入了沉默,他把陌刀收了回去,又坐了下来继续回忆“……那时候他刚十九,契丹人就打到了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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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记得那三年,他还是记得他的父母亲人,那些摸过他的头,陪他玩的战士们。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了王清当年穿过的战甲,带上了半边面具,露出那张跟王清将军一模一样的侧脸。他骑着马走到街上,街上的人都说“将军活啦!是将军来救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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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隐藏在人群中的江晏知道,那是小将军,是他家的孩子。他熟练的在深夜翻进了小将军的屋子里,默不作声的看着他处理悬剑大大小小的事情,直到小将军终于做完了他该做的事,回过头,叫了一直呆在他身后的人一声“……江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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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上一次听到这称呼还是十六年前,那时候的小将军还是个小糯米团子,那时候他们两的关系还没有如今那么混乱,那么可悲。他颤抖着手,他放下了藏在手心里的迷药,他似是在发问,又似在自言自语“是不是他们逼你的?你说,只要你说是他们逼你的,我这就带你走。我们再逃一次,我们私奔。对,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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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哥!”他听到面前的小糯米团子在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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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他看到了面前正在咬着牙不让泪留下来的小将军在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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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将军站了起来,掐着他的肩让他认清现实,他说“我们又能逃去哪里?没有第二个不羡仙了。”江晏摇了摇头,他一直都是固执的人,他决定的事谁都劝不了他,一如当年他执着的认为田英带走小将军,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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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能带你离开一次,就能带你离开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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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小将军只能松开他,坐回了桌前,他生硬的说“我不会走,我不想走,就算你觉得我是去送死,我也觉得我是去送死。我也不会再逃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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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可以的。对,已经不可以逃了。我们说好了要一起面对来着。”小将军听到江晏说的话,惊喜的转过了头,他的一句你终于想通了还卡在嘴里,就看见正低头思索着什么的江晏从袖子里拿出什么东西。然后他闻到了一阵好闻的檀香味,就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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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的小将军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有着剑茧的手握住了,还有点昏昏沉沉的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发现自己的手心正与江晏的手心相连——竟是被他用风筝线缝在了一起。他抬起头看着把他抱在怀里哼着他小时候最爱听的安眠曲的江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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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握着他的手挥了挥,他说“现在不管是死是活,我们都在一起了,我们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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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因为长时间昏迷而声音沙哑的小将军这么骂他“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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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听到兴头上的江晏追问突然停下来看着自己手心的梦傀,他着急地问“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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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就这么多。”江晏心不在焉的敷衍江无浪,他突然发觉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这世间的一切都在变,只有小将军留在他身上的痕迹依旧那么明显,他手中的疤至今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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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开始思念着心中永远见不到的人,兴致缺缺的补充完这个故事“小将军战死前朝我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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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你过来。”身上插了三四把不同的枪,从马上摔下来的小将军笑着朝他招了招手。一直在盯着小将军的江晏爬了过去,他的眼前已经发了黑,摸不清方向了,所以爬到那个人面前时,他已经快没了气了,他听见他从小就看着长大的孩子,他的所爱之人,他一生的故乡在笑着跟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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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小将军说“其实我啊,藏了点好东西。你知道的,我从小就会藏,你张嘴……”于是一颗甜甜的药被塞进了江晏嘴里,这次不是毒药,而是一颗小将军从李祚那里偷来的,会让人长生不死的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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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将军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却一直在努力的叮嘱他的义兄,养父,丈夫,他说“你不去死,你不可以死,你要看着这世间和平,你要长长久久的活下去,作为人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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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到底活了多久”江无浪问这个白发金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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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说“我看着我的世界支离破碎,但是我还记得他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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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止有人看不懂白毛江晏的设定,其实他是剪定事项来的,他的世界由于一些少东家杀的太干净了的原因在成为异闻带之前就被剪定了。所以白毛江是武藏亲那样的漂流者,但是很巧的是江无浪的世界愿意收留他咪。(怎么还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