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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晏主】破情蛊(上) 点心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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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心耕
From LOFTER
【晏主】破情蛊(上)
*江晏×男少东家,年上bl,中情蛊的设定
*为了写一些自己很想写的俗俗的东西,什么稀奇古怪的设定都搞出来了,后面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了。
*因为已经写完在没修改的情况下到了3.4w了,老福特不太好一次发这么长,所以先改了大概一半的内容出来,分了(上)(下),下我加紧赶着改一下,本篇为(上),1.9w字,阅读需要时间
01
“江叔!你怎么样?”
江晏扶了一把少年,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少年没有受伤后很快开口:“没事。”
即使得到了这样的回答,少东家也还是担心,刚才因为自己的疏忽差点被偷袭,是江晏突然现身把那些东西击落,也因此受了一些伤。来不及想为何江晏会出现在这里,少东家有些担心地看看向江晏。
若是只有江晏自己,也许这伤也不需要受。
若是其他情况,他也不会如此担心,只是此刻他们身处苗疆,这里毒蛊盛行,不同于中原地区的各种武学,这里的招式几乎都带着些狡诈的阴毒,在追查线索的时候追到此处,机缘巧合下,和这边部落里最擅蛊术的圣女黛玛??约定好帮她找蛊,却在这里见到了他寻找了几年都没有音讯的江晏。
可刚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就因为自己让江晏受了伤,若是他的武学再精进一些……
等所有的敌人都被解决,江晏看到少年脸上担忧的神情,又一次解释了一句:“我没事,你别这么担心。”
“那箭上说不定有毒,江叔,你过会一定得给她们的巫医好好看看。”
黛玛??来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之前遇到过的帅气少侠,现在对着另一个看上去也像是侠客的很帅的人要多担心有多担心。作为寨子里的巫医,她所在的寨子里就有男子相恋的事迹,再加上以前少东家和她聊天时候说过什么同性别的心上人,因此她当即就对少东家和江晏的关系做了点偏离的猜测。黛玛查看了一下江晏身上的伤,“不像是有毒的样子,你还真是关心则乱,你的情郎看上去也没那么弱。”
“什么?什么情郎!”少东家差点被这话吓死,他立马赶紧看向江晏,说话都说得结巴了,“我不是,这是我江叔,是我养父,他怎么会……是我情郎,黛玛,你不要学一个新词就随便乱用。”江晏倒没有像少东家这么激动,他只是有点惊讶,“我看上去怎么看都像是他的长辈,而且我还是男子,怎么会觉得我是他的情郎?”
黛玛有些不好意思,“额,不好意思,寨子里也有这种组合,我们都是尊重的。”可是再怎么说,也不能因为少侠的表情,就把人少侠的长辈认成是他的情郎吧,有些尴尬了,“因此刚才才误会了,冒犯了。”
江晏回了句“无妨”,少东家松了口气,一边接过来伤药在江晏的伤口上敷上一边开口,“江叔,你真的没事吗?”这孩子,怎么怎么说,还是这么担心,江晏刚想再安慰自家养子几句,下一瞬,江晏就露出了痛极的表情,少东家还没来得及反应,江晏就脑袋一歪,靠在了少东家的肩膀上。
这一下吓坏了少东家和黛玛,“江叔,你,你怎么了?”黛玛立马过来查看,她毕竟行医不久,经验还不充足,刚才只以为江晏有点外伤,没什么大事,现在一把脉,才发现外伤无碍,但是出现了更棘手的情况,“怎会如此,他何时中的蛊?”
“中蛊?什么时候,除了那个刀伤……”少东家焦急地看向黛玛,“那该如何去解?”
黛玛露出棘手的神情,“子蛊已经进入他的身体,直接逼出来他必死无疑,母蛊,糟了,如果母蛊在其他人身体里,他就会被人控制。”
“蛊?”少东家在焦急中突然想到什么,“你还记得我和江叔把那些人打败后,你说让我用你们自制的容器带回来的蛊虫吗?那里,那里有这个蛊的母蛊吗?”
黛玛一下子意识到什么,她连忙取来了容器,随着距离缩短,少东家搂着的江晏也有了一些反应,黛玛这下确定了,也感到一丝庆幸,若不是早点发现,这些蛊估计都会被送去研究,那时候蛊虫估计都不会活下来了。
黛玛在少东家紧张的神情里一个个试了过去,终于找到了对应的母蛊。
“怎么办?”少东家紧张地看着黛玛,“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黛玛看着少东家,她有些不忍说出接下来的话,“这个蛊虫,在子蛊入体后,母蛊也必须入他人体内养着,子蛊必死无疑,母蛊也不能脱离人体太久,短时间内无法研制出解药,得找人为他服下母蛊。”她一咬牙,“你们是为了帮我,我不能见死不救,实在不行,我来……”
“等一下,这个有什么危害吗?”少东家敏锐察觉到什么,“如果不是有具体要求,不如让我来,他是我的养父,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应该为他承担风险的人。”
“确实没有要求,可是,你可知,这母蛊入体,痛苦不说,而且你还要……还要……”
“还要什么?”
“还要时不时用沾了母蛊的自己的血喂子蛊,还要和他,和他做那种事。”
……
少东家的大脑一片空白,实在是这些年,第一次听到如此颠覆他认知的东西。
他定了定心神开口,“那你刚才说你来做,你难道没想过你自己?而我……”少年顿了顿,“我不一样,我是江叔最亲近的人,我有什么不能为他做的?”
黛玛曾经受过少东家的恩惠,他帮自己已是很多,这次更是为了帮自己才连累得他的亲人如此,这时听到他为自己着想愈发自责了,“我没想到那伙人觉得江大侠武力高强,居然想出这法子想控制他,只是还没服下母蛊就被你们打败,更是把蛊都带了回来,可是你却没想过,你之前和我说过你有心上人,思念他良久,却失去音讯,你如果今日为了你养父做这些,那你心上人……”看着少东家专注地看着江晏的样子,还有刚才黛玛说完后他着急地反驳,黛玛突然有了一个古怪的猜测:“难道,这就是你的心上人?”此刻江晏不知道,少年就没有反驳,黛玛甚至第一反应不是想着养父子的关系怎么会发展成这样的,而是下意识站在少年的角度考虑:“那更不可以了,你……这是情蛊,按照你们中原人的说法,这,你……更不合适了。”
“除了这个,暂时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吗?”
“这还不是普通的情蛊,这是,这是情蛊!他是你的养父!你得和他做那种事,你,诶……”
可是他们都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时间紧急,找到解法也得很多材料尝试,而现在母蛊可能很快就死掉,那才是神仙也难救。
“黛玛。”
在少年恳求的眼神里,黛玛终于妥协,“好,我给你引进去!我会尽快给你们两找解蛊的办法的。”只是……“你可,可别后悔。”
少年没有任何犹豫,“我不会后悔的。”
他有什么好退却的,为了救江晏,他当然什么都能做。只是,对江晏来说,如果他知道,一定是不同意的。
而且做那种事,咳咳,算了,让江叔不知道就行了吧。
引蛊入体确实是很吓人的体验,少东家被引完蛊后,看着躺在旁边的江晏,却突然觉得庆幸,“这样就行了吗?”
“七天一交合,五天一喂血,越往后就会越频繁。”黛玛在少东家震惊的目光里说着她所知的关于情蛊的资料。虽然早就知道需要做那种事,但是为了救人,此刻并不是多想的时候,只是少年没想到的是,“这么快?”
“你可以在做这种事的时候,先行催动蛊,如果你不去主动做,他会失去意识,无意识来咬你,或者和你……”黛玛几乎是一字一句蹦出来,“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现在就可以把蛊引出来,再过一个时辰,那我也没办法了。”
少年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为了救江叔,我什么都可以做,母蛊在我身上才最安全。”
江晏醒的时候,感受到有人埋在他的怀里,少东家靠着他,很安静地睡着。
他不知道昏迷前发生了什么,但是此刻身上却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他想了想,准备去找这边的巫医问问,只不过他刚一动,少东家就睁开了眼睛,“江叔,你醒了?”他很紧张地看着江晏,“江叔,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晏皱眉,这正是他感觉到奇怪的地方,“并无,我到底是……”
少东家在心里松了口气,他有些心虚,没有敢看江晏,开始说他准备好的说辞:“你是中毒了,我猜得没错,江叔,你当时为了救我被伤到,那箭上被涂了毒药,黛玛她给你开了药后,我已经喂你服下,现在你已经没事了。”
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是江晏总觉得哪里不对,他极为了解这孩子,虽然这话里听起来明明合情合理,可是江晏太过了解这孩子,他敏锐地察觉这孩子在骗他。
只是,这孩子为何要骗他呢?
有可靠消息称那些拥有蛊术之人与李祚似乎有了一些交易,李祚梦傀控的是死人,苗疆蛊术是控的是活人,两者说不定有一些关联,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查明李祚他到底和此地的蛊师做了什么交易,现在看来,情况确实不太乐观。江晏正在思考间,却看到少年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怎么了?”江晏足够了解他,他心觉这孩子有事瞒着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少东家抬头,江晏能感受到他的紧张。
少东家在心里做了很久的建设,他不停地告诉自己,他必须得做下去,他试着按照黛玛交代他的方法催动蛊,然后,喊了一声“江晏”,江晏起初只觉得奇怪,在那句话结束后,他的眼神却变了,只是直直地看着少年。
少东家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此刻的江晏在他用完黛玛教他的催动母蛊的方法,正沉默地看着他,这样的眼神让少东家感到有些陌生,江晏从不会这样看着他。
他伸出手,靠在江晏的脸侧,他没有发出下一步的指令。
他就这么安静地看着此时的江晏,他重又想起黛玛之前说过的话,把手臂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咬得重了些好让血流下来。
他把手臂伸过去,他看到江晏抓住他的手,一边这么定定地看着他,一边去舔他手臂上的伤口。
血把江晏的唇染红了,江晏的唇吻在他手臂上,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手臂那处传来酥酥麻麻的触感,他只是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江叔不知道的,此刻江叔不知道的。”
他不知道要喂江晏多少血才够,可他只觉得庆幸。若是母蛊种在别人体内,由别人来做的这事,他又该如何?幸好在这里的是他。
至于那种事……七天,还早着呢,他其实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始,之前向黛玛保证的时候看起来倒是能够承担的样子,此刻却开始有些害怕。
但是没什么好怕的,江晏在这里,他想了这么多天,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这里。江晏在这里他就会觉得安心,总有办法的。
江晏,我一定会救你的。
他看着此刻的江晏,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吻我。”
天旋地转,他被压在了床上,少年瞪大了眼睛,明明是他下的指令,此刻他却有些手足无措。
然后江晏开始吻他。
他现在总算知道黛玛说的这个蛊有简单指令,但是其他的自由性很强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江晏吻得很深,少年几乎被吻得没有办法思考。在此次相遇之前,他已经发现了自己对江晏的心思,可他也早就做好了把这份心思永远埋藏在心底的准备,更遑论那时候江晏早已失踪,他遍寻不得已然太久。
像是对迟迟找不到江晏的不满,他明知不可能,却在没找到江晏的时候任由这些不该有的思绪疯长起来。他试过压抑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但是总是失败,堵不如疏,他就放任了自己胡思乱想。反正江晏一直找不到,肖想一下他,他要是不开心,倒是现身来教育我啊。可是他们在这样的情况下重逢了。
这次重逢,江叔他,一开始也并不愿意与自己相认吧。只是因为自己身陷险境,江晏才现身来救他。
为什么不来找他,为什么不和他相认?
他在这个吻里也生出点曾经带着点怨的委屈来。那时候箭飞过,江晏为了救他侧身,用于遮掩的面具落下,坠在被抵在地上的少东家的面前,他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个来救他的人。那不是做梦,不是他幻想,这就是江晏。
他心心念念,遍寻不得,午夜梦回里才能见到一面的江晏。
可是江晏这时候在吻他。
这个吻太漫长了,呼吸声和喘息声充斥着这个空间,长到少年却觉得这个蛊给他确实也有很大的风险。
这么好用的话,他会忍不住满足自己的私心的。
到后面,他感觉自己被吻得浑身都开始发软了,他抵了抵江晏,想让江晏放开他,可是江晏还是在吻他。他想说出点放开的指令,可是刚一分开,下一秒唇齿相依,还没说出口的话被堵了回去。
到最后,少年也不知道江晏是什么时候放开他的,等他反应过来,江晏就这么搂着他,少年在江晏的怀里,像是只有此刻才能放任思念,他在怀里蹭了蹭,闻着他曾经无比想念的味道。
等又过了一会,少年才开口,“现在,松开我,坐起来。”
江晏照做了,少东家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然后催动了蛊,“现在,醒过来。”
江晏清醒过来了。
刚才发生的事情没有记忆,但是江晏却觉得有些莫名的怪异,刚才是在这个地方吗?还有面前的这孩子,似乎有些奇怪。
总觉得似乎过去了很久,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
“你的嘴唇怎么了?”江晏下意识上手查看,被少东家吓得挥开,他避开江晏的视线,“没……没有。”
江晏皱眉,“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少年避开了江晏的视线,“江叔,你还不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你,只是……”
少东家赶紧用其他的事情转移了话题。
只是在那之后,江晏总觉得这孩子好像在躲他,他觉得有些奇怪。
他很久没见这孩子了,这孩子应该很想他才对,只是为什么这段时间反而在躲他,多年不见,难道他与自己生出了嫌隙?
那也……情有可原,这么久没和他相见,他对自己有些怨气也是正常。江晏如此想完,还是准备找这孩子谈一谈。
只是,他不知道这孩子这段时间躲他,是因为那次后,少年心里总是觉得不应该。
之前的喂血还好说是为了救人,那个吻,又是带着自己多少的私心。
他一边在心底里谴责他的这种行为,可是在梦里,又时不时回味那个吻。
不过,反正江叔也不记得,这都是为了,提前准备,合情合理啊。他就这么说服自己。
他自欺欺人地想着,可是后来,一想到可能马上要到了七天一次的交合的时候,他又犯了难。
一定得……得那样吗?
即使江晏不记得,也不能如此。可明天就是第七天……他的良心,一直在拷打着他,
躺在床上,少东家心里想着这些事,这些天他和黛玛一直在查该如何解蛊,觉也没睡好,他和江晏谎称是在查关于其他的事情,但是今天,江晏终于看不下去了,“你这几日睡眠如此少,身体如何能行?”黛玛也来劝他,让他要不暂时休息一会,还给他开了点安睡的方子,少东家本来想着拒绝,江晏为了让他睡个好觉,看着他安心服下了药,“我就在那边的床上,有任何动静,我会听到。”
他当然相信江晏,正好这些天不仅是查资料,担心也耗费了太多精力,他想也没想,就把安神的药丸吃了下去。
此刻的黛玛正因为查阅相关的书籍而忍不住睡过去,在迷迷糊糊间,她隐约想起刚才书上看到的内容。七天一个周期,随时发作,这两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可是还没待黛玛想明白,她就沉沉地睡去了。
02
少东家无知无觉地躺在那里,药丸让他睡得很沉,迷迷糊糊间,他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他所不知道的是江晏此刻正撑在他的上方,完全被蛊的指令驱使下,他本能地靠近着少年。
这个吻很深,深到少东家在梦里甚至都觉得喘不过气来。他梦到自己变成了一个面团,被人揉来揉去。
“唔。”
清醒不了的少年发出含糊的喘息声,常年练剑,江晏的手上有着粗糙的茧子,握着少年的腰的时候,身下的皮肤随着江晏的手触及的地方颤抖着。
衣服被更进一步褪去,江晏张开嘴,在睡梦里的少年被这样的感觉折磨得像是在云里摇晃。
“呃——”
江晏下意识就凑过去亲他,熟悉的气息和亲吻让少年慢慢安心下来。
梦里的潮湿的感觉包裹着他。哪里,哪里都很难受,他想消解这种难受。
在睡梦里,少年蹙了眉,他的大腿动了动,然后被江晏用手掌压了一下。
即使是本能的驱使,江晏依然对这种事没有经验。
少年忍不住想要动,那种难耐的难以纾解的冲动折磨着他,像是一直在寻找光线的在黑暗里挣扎的小动物,他在黑暗里摸索着,想要找到出口。
江晏的眼神清明了一瞬,他扶住了脑袋,似乎是在思考为何会在此处,可是很快,他就又陷入了蛊毒发作的状态里。
少年几次白眼翻起,从睡梦里闭上的眼睛中半睁开。他迷迷糊糊似乎是要醒来,却又在下一秒失败。
他被拽着往下,让他痛又让他如置云端的东西在动着。
起起伏伏,他感觉有些害怕。
他的梦变得奇怪,梦里,他被古怪的粘液包围,他的全身都被侵入。
他挣扎了几下,却像是对对方的一种没什么力度的挣扎的取悦,很快被压了下去。“哈啊……”他发出无意识的哼声。嘴巴被…露出了一小截舌头,退出去,湿哒哒的,缓慢地流下来。
在睡梦中的少年动了动。若是他还清醒,估计会觉得害羞,可是此刻他不清醒,他被空虚的感觉折磨得忍不住动了下。
爽感和难受的感觉争相出现,折磨得少年处于半醒不醒的边缘。
那个药丸的药效也不知道到何时,少年只觉得梦中自己也头昏脑涨,他在不知晓的情况下和自己喜欢的人初尝情…事,却毫无所觉。
浑身上下布满了痕迹,任谁看都知道他是和别人做了什么事。
因为这事,少年醒来得很早,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痛,在细想前已经有了很可怕的猜测,看到江晏睁开了眼睛,少年下意识催动了蛊,“继续睡!”
江晏重又闭上眼睛。
少年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本能让他下意识觉得此时不能让江晏醒着。他小心地起来,却踉跄了一下。
江晏就在他身边,昨晚,昨晚……
他扶住头,记起那些零碎的带着点怪异的春梦,可是那如果不是梦……
他来到镜子前,身上的痕迹让他心惊。
他感受到那处的不适,有东西流下来,少年的脸色一白。
即使听起来离谱,但是似乎,他和江晏,真的做了那种事。
明明是第四天,还没到最后的时间,为何会失控?
他处在重大的冲击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但是他只有一个念头,不能……绝不能让江晏知道。
江叔他知道了一定会躲,不会管什么他自己是不是处在危险之中。少年了解江晏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不会接受对自己做出这种事的。
……绝不能让他知道。
催动蛊也需要耗费一些力气,确保短时间内江晏不会醒后,少年几乎支撑不住,也不知道昨晚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居然会这么累。
他撑着稍微清洗了一下自己,将江晏扶到他之前睡的床上,就出门去找了黛玛。
“你,你怎么脸色这么不好?”黛玛被少年的样子吓了一跳,少年摇摇头,他此刻只是担心着江晏发现,“别担心,我毕竟是会武功的江湖人。”少年安慰了一下黛玛,“我今天要和你说的,是另一件事。”
黛玛震惊地听完了少东家讲的事,“如果是这样,那这个蛊发作得如此随机,也太危险了。”
“确实,若是我正好不在江叔身边,那他还有反击的意识吗?岂不是很危险?”
黛玛被这个回答说的愣了下,她是少年的朋友,下意识从少年的角度考虑,她没想到少年是担心他的江叔的安危。“你,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
少年一开始甚至没反应过来,“啊?我怎么了?”
“你!你怎么就对他情深义重到了这个地步!他分明不可能接受你,他可是你的养父!你,和他做这种事,你……你真是要气死我!”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是强求,但是真正听到还是会觉得稍微有些难过,少年知道黛玛是为了劝自己,语气也放缓了一些,像是在解释,“我知道他不会接受我,我也不打算让他知道。”
黛玛沉默了下来。
她似乎没什么立场劝这位曾经帮过他的少侠,而且目前他们所受的折磨,难道不是为了帮自己所以才出的意外吗?
她已经有了一些制作解蛊药物的思路,只是这些草药不太易得,她把这些草药的名字写了下来,递给少年,“接下来我会去尽力寻找这些草药,在此期间,你和你的……养父,务必照顾好自己。”
少年看了一眼纸上不少的药物名称,“虽然我辨认草药能力不太够,但是我可以学的,我也可以帮忙。”
“苗疆毒物甚多,你来帮忙,倒是更容易中毒。”黛玛出门,她忍不住再次嘱咐了一句,“此蛊会发作得越来越频繁,务必保护好自己。”
“我记住了。”
少年一直担心该如何向江晏遮掩过去,他回到江晏所在的屋子里,想了想,忍着害羞的心情去看了一下江晏的身体,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等催动蛊,解除了睡眠的暗示后,江晏睁开眼睛,他其实第一反应是觉得非常不对劲。
其实按道理来说,他睡前也是如此躺在床上,一切都合乎常理,但是他却觉得有地方不对劲。他从不会睡得如此沉,这样太危险。
他看了一眼已经空了的床铺,少年早就把被褥换了,这样好让江晏看不出端倪,只是江晏看到似乎不是昨日的被褥,心中的疑惑更深。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有种潜意识,说着若是和这孩子待在一起,怕是有危险,暂时没有查到新的消息,他去开封一趟,找认识的青溪大夫瞧瞧,之前陈子奚给他介绍过他几个同门,也算是熟识的朋友了,现在自己这样实在是古怪。
“什么,你要去开封?”
“是,我有其他事情,你是不是要留在此处?没事,我应该过段时间就会过来。”
“不行!”
少年的反应太过激烈,让江晏心中疑惑更深,想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异常,这孩子估计会生出不必要的过度的担心,还是不要和他说实话了,“我只是有些事情要做,我会和你联系的。”
“那带上我吧,江叔。”
“什么?”
“我,我想帮你。”
“不用,我只是去开封停留一段时间而已。”
“那我也要和你一起,江叔,我,我还有好多事情想和你说,我这边的事情忙得差不多了,我和你一起过去开封。”
他不能离开江晏,离开江晏,江晏会死的,他害怕着这样的可能,心里也在庆幸,幸好这次,江晏没有不说一声就离开。
江晏却看出了这孩子的担心,他这次离开之所以和这孩子说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之前我不知道会离开那么久,后来也是为了你的安全所以不与你相见,你……”这孩子一定是受了很多的苦,江晏揉了揉少年的脑袋,“江叔以后不会了,离开的话,江叔会告诉你的。”
少东家愣愣地听着,把脑袋往江叔的手心里蹭了蹭,“江叔,你不可以骗小孩哦。”
“我不骗你。”
03
江晏敏锐察觉到,这孩子最近有些奇怪。
因为很久没见到自己所以很想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说一遍,只是,好几次,当江晏想看着他的眼睛的时候,这孩子却总是避开他的眼神。
像是在心虚。
江晏有些怀疑,这孩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问了几次,这孩子都不说。江晏和少年一路赶路,很快来到开封,江晏想着去找这边相熟的大夫看看,结果这孩子也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江晏却没有拒绝这孩子,少年却是太想念他了,他给江晏讲了很多的事情,讲了他做了什么,讲了很多江晏从旁人那里听到的他曾做过的事情,晚上,这孩子已经这么大了,还是要和自己一起睡,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他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踢被子了,还是习惯把自己缩成一团,江晏把被子往少年身上盖,却直接惊醒了他。
江晏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这孩子的警惕心和觉察力比平时更好了,可是,曾经睡眠很好,怎么都叫不醒的孩子,现在稍微一些动静就能醒。
他明明长大了,江晏却有些不想看到这孩子长大的样子了。
“江叔?”少年往江晏的怀里缩了缩,“江叔,还在,江叔,没走呢。”
“嗯,江叔在这里,我不会轻易走的。”江晏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还在哄还小的少东家,“睡吧睡吧。”江晏拍了拍少年的背,少年靠得更近了。
如果不是自己,如果不是为了救自己,江晏就不会中这种邪门的蛊。
那天晚上,他吃了助眠的效果很好的药,所以第二天才醒来。
江晏如果知道,自己和他已经做了那种事。
他……他真是……
他不是一个很好的养子,他说着要平江无浪的仇怨,学了他的剑,平他的仇怨过往,可是等入了江湖才发现,武学之道,他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很长。他有些后悔小时候练剑时候偷懒,有些埋怨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江叔有了不应该的心思,怎么想,都觉得对不起养他至此的江晏。
现在,江晏的命,就得靠着他来救,他不能搞砸了。
下一个七天应该快到了,少年呼吸声很轻,江晏知道这孩子还没睡着,只是下一瞬,他听到了熟悉的“江晏,现在来吻我吧。”
他一边和江晏接吻,一边想着要怎么在清醒的状态下做这种事,他之前不清醒,所以虽然醒来后非常震惊,但是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但是此刻,他面对着很安静地看着他的江晏,他突然有些不敢下指令了。
太,这太羞耻了,太超过了。
他之前买了一些话本来看,知道可以让江晏给他…,但是,他一想,还是……
算了。
他的手臂撑着江晏的肩膀,江晏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这种注视让少年更羞耻了,自己做这种事,好奇怪,而且,真的能放进去吗?
“要不,你亲亲我的,这里?唔……”
他也是在之前的第二天看到印子才知道那里也可以亲,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刺激。
江晏的脑袋往下,少年的手没有了支撑的点,被含着,也几乎维持不了平衡,“别,别舔了,好痒,好,好那个,江叔,别舔了。”
算了还是速战速决,那个,话本里说,可以那样,少年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把江晏从胸口那里推开,然后跪下来。
他看到江晏露出了忍耐的表情,他突然就产生了一种冲动。
江晏在因为自己的动作有反应,或者说,对自己有欲望。
“唔……”他没想到会那么深,而且从这个角度,他甚至没办法看到江晏的表情,喘不过气来了。
呼,江晏,江晏,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也就看不到江晏此刻的表情。
“咳咳,咳……”终于吐出来了,脸上都是的。
少年沾了沾脸上的东西,“倒是可以用一下。”
他从来没觉得这个夜晚如此漫长过,可是他却有些难耐的激动。
江晏一直在注视着他,恒久地注视着他,他有多久没有被江晏这样注视过了,太久了,他太想江晏了,江晏给他的一切,他都想要拥有。
应该,应该能进去的吧。
几次都没有成功,少年感觉自己的脸和耳朵烫得快要爆炸了。
即使知道之后江晏没有记忆,可是江晏这么直直地看着他做这种事,他的身体都在因为害羞而颤抖着。
江晏似乎是终于等不及了,少年只来得及发出一阵短促的惊呼,就因为撑不住,一下子坐到了底下。
“哈……”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办法思考了。
枉费他花了,那么久。
怎么,怎么会,怎么会这么痛……
少年自觉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平日也很少掉眼泪,这时候,却突然红了眼眶,他突然有些委屈,江晏,江晏他又不知道,他自己在这里担心什么,慢吞吞什么?他又不知道,所以,所以这些天他都得和江晏这样。
他有些后悔了,要不先出来吧,他这次准备得不好,下次,下次再说。应该还有一天来着,应该不会像上次那样突然发作吧?那次应该是蛊还不稳定。
可是他开始动。
他拽着少年的手,直接往下按。
少年的声音都不成调了,“不……等一下!江晏……不……啊……别……江晏。”
他叫江晏也没有用,江晏只会…得更厉害,少年不知道该对谁生气,可是慢慢地,他的声音变了调。
这种让他失控的,让他脑子快成一团浆糊的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如此?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声音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从来没和江晏贴得这么近过,可以清晰地看见江晏脸上的任何的表情。
我是江晏的,江晏是我的。
他从没有这么深刻地意识到这点。
这些感受是江晏给他的,完全的失控,却又让他安心的感受。
他似乎在这样的时刻里,可以忘却所有烦恼,忘却自己,忘却所处何地。
忘记自己对江晏的喜欢是不应该的,忘记江晏的中蛊是自己连累的。
他一直没觉得自己很累的,现在才恍然发觉,原来他太累了,太想休息一下了。
他想放任自己的喜欢,他好想放任自己对江晏的喜欢。
“江晏,你再亲亲我吧。”
江晏于是开始吻他。
他似乎有了一种错觉,江晏似乎和他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他这么想念的,这么喜欢的人,不许再跑了,不许再走了。
不许骗他,不许再离开他。
他脱力地被江晏抱在怀里,他看着此刻还在看着他的江晏。
“就这么看着我吧。”
少年凑近了一些,就像是终于找到了温暖巢穴的候鸟,他靠在江晏的胸膛上,闻着江晏的味道,“一直一直看着我吧,江晏。”
04
后来他终于变得熟练了,也不像一开始那么害羞了。
只是,他发现,即使控制了,江晏最近给他留下的印子还是越来越多了。
他不怕其他人问起,顶多尴尬一些,糊弄一下就过去了,可是江晏早晚会发现。
他们一直待在一起,他怎么和江晏解释呢?为什么会遮住,这些是伤吗?等拿开,就会发现是咬痕和吻痕。
这些天,他越来越沉迷在这种事里,他自觉这样很危险,虽然是为了救江晏,可是他像是上瘾了一般,怪不得黛玛那么担心,这简直是饮鸩止渴。但是如果让少年眼睁睁看着其他人和江晏做这件事……不可能,不可以……
只是,他需要早做打算。
少东家坐在开封府里,很久没来接点赚钱的单子了,也应该来看看自己经常联络的“顶头上司”了。“这次要你做的事情风险较大,因此也会给你足够多的报酬。”听完赵光义的话,少年抬眼看向赵光义,“足够多的报酬?怎么变这么大方了,这次的事情居然棘手到了这样的程度?”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小气的人?”
“哪能啊。”少东家把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酒下肚,那股子昨日因为和江晏床上做得太狠的不适感渐渐消退,他心里有了打算,“我帮你去这一趟,但是,我不要足够多的报酬,我想和你谈一笔交易。”
“不要报酬?那你想要什么?如果说是之前问我要的寒香寻的消息,我已经联系线人帮你了,至于江晏的消息,你这些天日夜不离守着的那个不就是了吗。”
“我要你假装是我的心上人。”
“什么?”赵光义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明明每个字都能理解,合在一起却听起来荒唐至极。
“我说,陪我演一场戏,你假装是我的心上人,我对你……”这话似乎挺怪异,少东家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了下去,“我对你很执着,但是你不喜欢我。”
赵光义完全不能理解,于是问了出来:“这还需要交易?我又不用做什么,可是,你演这种荒唐的戏是给谁看?”
少东家突然沉默了。
稍一思索,赵光义觉得答案对他而言也并不难猜。
“想骗江晏?”
“……”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叛逆心起了的行为,但是赵光义此刻敏锐发现了少东家的衣服,专门高领子的衣服样式,还有没有遮全而露出的一些吻痕。
赵光义收回目光,“希望你的状态不要影响我的计划。”
少东家起身,“不会的,那你的回复呢。”
赵光义开始批复他刚看完的这篇案文了,良久,少东家听到了他的声音,“可以。”
他又不是爱人的一方,对他来说,本来就什么都不需要做,后来他才知道,为什么扮演一个被暗恋的人还需要专门的交易。
江晏来得太快,他才隐约明白,少侠,原来就是演给江晏看的。
……那确实不能找一般人,一般人的侍卫挡不住江晏这种武力的人。
江晏此刻就站在他面前。赵光义看了一下周围,最近应该加派了一些巡逻士兵,江晏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这人的武功还真是深不可测,“何事?”
左右那家伙的养父应该不是蛮不讲理的人,虽然他对这人没什么好感。
江晏立在那里,他在打量着赵光义。
其实江晏不准备找赵光义谈的。
他这些天的怀疑在又一次看到这孩子身上露出来的痕迹的时候达到了顶峰,他没有在等着少东家告诉他,而是直接把人按着脖子拉过来,然后拉下了刻意高样式的领子。
吻痕,很多,还有咬出来的伤口。
江晏的脑子空白了一瞬,随后涌上来一种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情绪。
少年一下子逃脱开来,用衣服把那些痕迹遮住,很戒备的样子。
江晏的表情不太好看,但是他的情绪一直可以控制得很好,手放在剑柄上,握了一下又松开,“是喜欢上什么人了吗?”
“嗯。”
也对,应该是这个答案,但是江晏不知道听到这个答案后,应该给出什么样的回复。
“她……”陌生的,江晏从没有预想过的可能是这孩子的爱人的,“她做得太过了。”
小孩子胡闹一些很正常,但是初尝情事,怎么可以做得这么重,手臂也被江晏拉过来检查,衣物遮掩的地方,甚至比脖子还要严重,红痕消不下去,在手臂上显眼得吓人。少年刚刚爱上什么人,就和对方做了这种事,也太过草率,他从来不知道……这孩子从没和他说过。
“我……”少东家很害怕被江晏知道其实这些都是蛊发作后江晏留下的。
不应该的关系发生了太多次,但是下一次,为了救江晏,少东家依旧瞒着他,继续催动蛊发作,是为了救他,其中沉沦的时刻,又有多少自己的私心呢?
可是那些意料之外的痕迹,却总有一天会被江晏发现,江晏已经起疑了,但他一定得继续下去。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他需要演一场戏。不能是女子,会污了人家的名节,男子,虽然也会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不过应该影响更小一些。若是单恋,也确实更容易一些,想来想去,赵光义是最为合适的人选,正好对方经常让他帮这帮那,借用这个来提出交易也未尝不可。就是,想要骗过江晏,还是太难了。
“江叔,我,我很喜欢他。”他在江晏似乎可以洞穿一切的眼神里,咬着牙继续编造着谎言,“不过他不喜欢我,是我自己一厢情愿。”
江晏愣住了,他定定地看着少年,少年突然感到了之前从未感觉到的压迫感。
“她不喜欢你?”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他?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少年?
江晏很难相信,这孩子是这世上最讨人喜欢的存在,他居然有朝一日要这么卑微地单恋着别人。
不应该,不可能。
江晏第一反应就是,这孩子在骗自己。
可那身上的印迹怎么回事?那人,竟然还喜欢凌虐别人吗?
这孩子定是不愿意的,他为了爱……
可为了爱,怎么能卑微至此?
江晏很认真地看着少年,他想起,他似乎没有和这孩子说过关于情爱这方面的事,“你不该只是单恋就做到了这样的地步,你应该好好思考对方值不值得,若是对方一直对你无意,你不必……”
“江晏,我是心甘情愿的。”
明明是在演戏,少东家却又仿佛像是在回答江晏说不能单恋不爱自己的人的笃论,“我是心甘情愿为他做这些,我也不求他爱我。”
你甚至不求他爱你。江晏定定地看着这孩子,心里涌上来一阵挥之不去的痛意。
他知道此刻再劝也是徒劳无功,“让我给你上药吧,你……你给我讲讲关于她的事情。”说出这样的话对江晏来说太过艰难,“江叔见得多,也许能给你想出点别的办法。”
可是少东家一下子露出抗拒的表情,“不用了,江叔,上药我自己来就行。”
江晏突然不知道是什么心理,语气也重了些:“你处处维护她,不愿意我来帮你,那她就行吗?”
话一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
江晏察觉到自己失态了,在孩子面前说出了不应该的话,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可是少年一下子冲过来,从背后把他抱住了。
“江叔,我没有不愿意,我……我怕你生气。”少东家的脑袋埋在江晏的肩膀上,软着嗓子和江晏求情,“你是我最亲的人了,江叔,江叔。”
江晏的手盖在少年的手上,很轻地拍了拍,“我知道,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只是担心你。”
等衣服褪去,江晏才知道这孩子为什么会说出怕他生气这种话。
这是他养大的孩子,不知为何却不敢看下去,那些暧昧的吻痕,激烈的痕迹。
江晏定了定神,“你……”
“还有,他,他其实不是女子。”
江晏一顿,他下意识看向少年,少年回看他,他的眼神像是在验证他刚才的话。
少东家心里想着,因为那是你啊,江晏。
虽然这是少东家自己设定的指令,所以晚上没有白天记忆的江晏才会和他才做得那么凶,他有些心虚。
即使已经和赵光义说好,在江晏仿佛能够看穿一切的目光里,他还是太担心事情败露了。
江晏似乎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手下的动作很轻,药膏被江晏用手涂抹开,怕少年觉得冷,还用内力温着划开,可是这样的温柔对少年来说更是一种折磨。
他感觉自己的下面又有……的迹象,其实抹药本没什么,可是这是他喜欢的人的手。昨天晚上还在床上抵死缠绵,今天就只能在他面前演出一副对着其他人情深似海、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叛逆小孩的样子。
他心虚地不敢看江晏,也就错过了江晏带着心疼的表情。
“痛吗?”
“不痛……嘶,好吧,有一点。”
他总是会在江晏面前变得诚实,江晏看着少年微闭着的眼睛,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是痛意吗,他看着少年颤抖着的睫毛,像是蝴蝶一样扑闪。
很想碰一下,看看会不会因为触碰停下颤抖,或者抖得更厉害。
江晏的手停住了。
他收回手。
他此刻到底在想什么呢?
抹药结束,江晏沉默地看着少年急着想要穿上衣服。
有了同一个性别的心上人,所以不愿意让自己多做一些碰到他身体的事情吗?
可明明自己和他才是这么多年一直走过来的亲人一样的存在。
也许是因为他毕竟和少年没有血缘关系。
他认识赵大,来找赵光义之前,他已经找赵大问过,赵大是他哥哥,自然对自家弟弟赞不绝口,江晏那种话里话外的语气,让赵大忍不住问江晏,“兄弟,你是不是想给我弟介绍对象啊?”
赵大敏锐察觉到江晏的心情不是很好。
呵,介绍对象,还用我介绍?他不是把我家那孩子迷得……迷成那样了吗?
平心而论,他不喜欢赵光义,官家人没什么真心,更何况他和自家孩子同为男子。
少年是他亲手养大的,武学天赋也强,用无名剑的话,也可以让自己的旧友帮着他一些,但是在人心这种事上,他和寒香寻把他保护得太好,才让这孩子养成了这样的性子,这当然不是坏事,可江晏会担心他无法顾好自己。
所以,这孩子才会刚入江湖,就被人骗了真心走,甚至心甘情愿……心甘情愿……
江晏不愿意再想下去,赵光义敏锐地感觉到了江晏身上的戾气,第一次有些后悔答应了少东家那个看似简单的交易了。
从回忆中抽离,江晏看向赵光义,他说出了让赵光义难以相信的话。
“我想以他养父的身份请求你……”接下来的半句话很难说出口,可是江晏想着那孩子满怀着期盼和他说他心甘情愿的样子,闭了闭眼睛,说了下去,“请你爱他。”
赵光义觉得荒谬,“爱?”当然他也还记得自己要扮演的身份的设定,于是很敬业地冷笑了一声,虽然因为他看江晏不太顺眼,说话的时候也带了点个人情绪,“他爱我,我就必须爱他吗?”
江晏的手握紧了剑柄,“那你就不应该给他希望,你不能在……”他想起了那孩子身上过重的痕迹,斑驳的,红肿的,让人凌虐过一样的痕迹,江晏的心中涌出他无法压下的戾气,但是,他还是忍耐着说出了口:“你不能那样对他。”
“哦?我怎样对他?”
江晏猛地抬头,赵光义察觉到危险,下一秒,剑出鞘。
江晏当然不会杀他,但是这样的威慑已经足够。可是,少东家的剑挡在了赵光义的面前。
江晏的剑没有准备取对方性命,但是少东家的剑挡住的时候,依然忍不住停住了一瞬,然后收手。
昨天晚上少年和江晏也做了那档子事,也不知道为什么,甚至比平日更激烈,此刻他的腰肢酸软,步子也有些不稳。在江晏眼里,这些彰示着也许之前他们做过什么的动作变得碍眼起来。
江晏把剑收回,置于背后,“你既已听到这人如此说,为何还要对他执迷不悟?”
“江叔,我说过了,我心已决。”
“若是我不同意呢?”
这话让少东家一下子懵了,这是什么意思?他硬着头皮说道,“不同意,我也会坚持下去的。”
江晏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少东家,和他对视着,少东家不知道为什么涌出一种难言的恐惧,他早就猜到了江晏会生气,现在又在怕什么呢?
江晏临走前,回头又极冷地看了二人一眼,正好看到赵光义靠在那孩子耳边说话。
在说什么?
呵,被这孩子护你的样子感动了吗?躲在这孩子后面的懦夫,眼睁睁玩弄别人真心的官家人,赵大怎么养出了这样的弟弟?
他不愿再看,离开了这里。
他现在在干什么?他在他们眼里又是什么呢?拆散他们的长辈?
可是那人对这孩子分明无意,他不是好人,他不会怜惜他,他仗着他的喜欢就……就如此折磨他。
可那孩子那样爱他。
若是他那边的事情了结得早一些,或者中途早点来看他,时不时会早点发现端倪?是不是也可能会阻止,在这孩子还没有那么喜欢的时候,劝他改变他的心意。
买完酒往回走,正好看到那孩子小时候养的燕子,因着认识江晏,扑腾扑腾飞过来,落在江晏肩膀上,少东家坐在开封府里,很久没来接点赚钱的单子了,也应该来看看自己经常联络的“顶头上司”了。
江晏突然笑了。
“原来是长大了,长大了,所以也不需要江无浪了,你呢,怎么不去找你的主人。”
“啾啾——啾啾——”
江晏喝了一口,坐在屋顶上,很少有的发起了呆。
“诶,江晏,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
江晏往下一看,是陈子奚。
05
“我说他为什么一副有事瞒着你,心虚的样子。”陈子奚摇着扇子,有些无奈地看着好友就这么阴沉地喝着酒。也是巧了,这段时间他正好来开封,还在这里正好碰到了江晏,只是……陈子奚想起前几天经过,还没来得及和好友还有他的养子打招呼时候的场景,那孩子看着江晏的神情,还有江晏的表情,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虽然他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些不对劲到底不对在何处,“原来如此。”
“不过,这是你家孩子心甘情愿的,他毕竟已经长大了,虽然喜欢男的这种事确实难以接受,而且,应该是因为太爱了,所以还是承受方……诶……你要不就随他去吧。”陈子奚摇着扇子,给出了一些江晏完全不想听到的建议,平心而论,若是他处在江晏的位置上,他怕不是也忍不住会去找那个什么赵二的麻烦,只是他作为朋友,听到了江晏描述的那孩子“情深似海”的样子,根据他这些年游历的经验,此时,居然最好的办法是成全。
只是好友应该确实不能接受。
“呵,说得轻巧。”
还是转移话题吧,江晏再在这里火冒三丈,那孩子也正处于痴心不改的阶段。虽然陈子奚一直觉得怪异,那孩子在乎江晏在乎得紧,怎么可能会为了什么爱的人,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事情来?这太不像他了,难道是这么多年过去,这孩子长大了,性格也变了很多吗。
“好了,你再烦恼也无用,只是,你不是在南疆找关于梦傀的线索吗,怎么来了开封。”
江晏顿了下,“是了,正好你在,当时我去找你同门给我把脉,我总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可是他居然说觉得怪异,说要去询问一下他的师父。”
“哦,这么棘手?”陈子奚立马严肃了神色,把脉后,他察觉到不对,“确实不对劲,但是大体的脉象无甚异常,倒像是……中蛊?”
“蛊?”
“也不一定,我需要验证一下。”陈子奚这些年经常到处跑,因此认识的人也多,他自觉似乎在曾经遇到过的过路人身上见到过这种脉象,只是,他毕竟不太了解苗疆那边的蛊,他还需要再确认一下,“你不用担心,我的医术你还不放心吗?”
“那为何你们都要去调查一番再做决定?”江晏愈发怀疑。
“因为脉象看上去问题不大,应该是一些很隐晦的小毒,只是得去问问相关的人。”
只是,陈子奚自己也没想到,还没有去查,他就知道了前因后果。
这天他询问了开封他所认识的对蛊有些了解的同门,刚回来这里准备找江晏,就看到了他永远不会忘记的画面,江晏从背后像是挟持着少年,他咬着少年的脖子,血从脖子上涌出来,把此刻的江晏衬托得像一个索命的厉鬼。陈子奚立马呵斥,“江晏!你疯了吗?你在对这孩子做什么!”少年睁开眼睛,在看到陈子奚后显得有些惊慌,“陈叔,别过来!”
他没想到会让陈子奚见到此刻失控的江晏,江晏失控的频率更高了,黛玛给他的信里,已经说了找到了大部分的原料,很快就能制成解蛊的药了,马上就成功了,再忍一忍……
可是怎么会让陈叔发现?而且此刻的江晏太过危险,少东家想要阻止陈子奚,“陈叔,你先不要过来。”
“你……”这孩子流了好多血,任谁都知道江晏此刻不正常,若是江晏清醒着,他怎么会做出伤害这孩子的事情来?
他尚且心疼到恨不得立马过来保护这孩子,若是江晏知道……只会更为心疼自责。
陈子奚展开扇子,“江晏,放开他!”
此刻的江晏没有办法认人,他只知道有人对着他释放出敌意,他的眼神冷下来,身侧的无名剑出鞘,几道剑气过去,陈子奚一惊,堪堪躲过,撞上了木架子,噼里啪啦地,上面的东西掉下来,碎了一地。
“咳咳咳!”陈子奚爬起来,“江晏,你疯了吗?!”
“陈叔,离开这里,唔……”
江晏又在喝他的血了,他感到眼前阵阵发黑。
又一次被中途打断,江晏看向陈子奚,陈子奚其实不太擅长攻击,虽然他曾习过青山执笔,可他那时候觉得习攻击类武学无甚必要,学几招防身即可,因此只专精了明川药典而已,此刻,他却有些后悔了。
“你不要怕!”他对着少年说完,转向江晏:“江晏,你清醒一些!你真的要亲手害死这孩子吗?”
下一瞬,江晏抱着脖子上还在流血的少东家几乎算是瞬移到陈子奚身前,拔剑就要劈下,他此刻没有意识,却本能意识到陈子奚似乎是想要抢他怀里的少年,陈子奚只得艰难拿起扇子准备去挡,少东家拔出剑,堪堪把江晏的剑的轨迹引得歪了一些,也正是如此,那孩子咳出一口血来,江晏看着少年的样子,像是突然有了片刻的清醒,“不,我不能……”
少年察觉到那一瞬的松动,立马开始催动蛊,“江晏,停下来!”
万幸这次终于止住。江晏停了下来,然后,像是脱力,倒在了一边。
少年也支撑不住,陈子奚立马过去,一把把少年扶住了,他迅速点了几个穴位给这孩子止住了血,“忍一下,我马上给你止血。”
少年终于放松了下来,完全晕了过去。
少年醒来的时候,他先闻到了一股子很浓的药味,刚一睁开眼,就看到陈子奚坐在他床边,直直地瞪着他,“陈……陈叔。”他的嗓子有些哑了,脖子上缠好了止血的布条,他看向陈子奚,陈子奚认命一样地叹了口气,“算了,真是欠你和江晏的,来,先喝药,等恢复好了,再和我解释吧。”
少年喝药很快,似乎是急着想和陈子奚解释,眼看着这孩子差点呛着,陈子奚赶紧开口,“好了好了,你别担心江晏了,我把他捆了,他现在还没醒呢。”
“捆?捆着?”
“嗯,放心,身上的剑也在我这里。”陈子奚把放在床边的剑拿出来给少年看,“万一他再发疯逮着你咬,那你怎么办?就给他这么咬?放心吧,我还找了一些我认识的人看着他,就算打不过江晏,也能拖住他一会……”
少东家抱着药碗,这些天一直藏着秘密,怕被江晏发现。他从没想过,居然先会是陈子奚在这种意外情况下发现了。
可此刻,他却觉得释然。
“陈叔,谢谢你。”
“你,诶……我知道你应该不想说,但是陈叔总是大人,见多识广的,陈叔说不定有办法啊,你个小孩子,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
“我……”
他顿了顿,把前因后果告诉了陈子奚。
陈子奚听完了后沉默了很久,其实他很担心陈子奚会质问他,在那叙述里,陈叔似乎能察觉到不对,察觉到他对江晏的心思。
陈叔是江叔的朋友,他会怎么和江叔说呢?陈叔,应该很生气吧。也是应该,作为江叔的朋友……
可陈子奚却只是叹了口气。
“你应该告诉江晏的,江晏他……肯定不想你这样为他付出。”陈子奚很认真地看着少东家,“我和你江叔相比起你都是大人了,江晏居然这么不得你信任?你不告诉他要让你用这种方式去救他。”
少东家一下子急了,“不是!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江叔肯定不会同意,而我,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
陈子奚又叹了一口气。
这孩子说得没错,江晏当然不会答应。
所以为了江晏能活下来,就自己承担着一切吗?
“陈叔,你不骂我吗,我对江叔……”
“你不是为了救他吗?”
“可我……”
“我只知道你是为了救他。”陈子奚接过了这孩子和黛玛通过的信里的记录着药材的纸,一边看一边说道,“其他的,若是之后事情解决,你想一辈子瞒着,还是想要和他说,陈叔都会尊重你。”
其实陈子奚第一次听到少年的讲述也是震惊的,他早觉得奇怪,但是亲耳听到,依然难以相信。
那是他的养父,他亲眼看着这孩子小时候窝在江晏怀里,几乎算是江晏亲手养大,他怎么会……怎么会生出这种心思。
可是他只是想着这孩子当时像是献祭自己一样,乖乖给江晏吸血时候的样子,心中生出些痛意。
他上一次见这孩子,他还很小,小小的一只,特别喜欢跟在江晏后面,像个小跟屁虫,江晏那时候在雕刻东西,陈子奚好奇他刻得什么,江晏说,“桃符。”
陈子奚倒是觉得很新鲜,他没养过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养了孩子就会这样。
江晏还在后门贴了门神,他这种刀口舔血的侠客,也会信这个吗?
毕竟,江晏是风里来雨里去的侠客,这孩子不是。
他还那么小,粘着江晏像一个可爱的会叫的小挂件,被逗一下就会有很可爱的反应。
江晏不怕血腥气,不怕鬼神,可是怕这孩子被那些鬼魂和血腥气魇到,所以居然也会亲手刻了桃符,挂上门神,好让这孩子受到些神佛的保护。
那时候看到这孩子受一点伤,面上不显,实际上心里着急的江大侠,怎么舍得看到这孩子这样?
他看到那孩子受伤至此尚且痛得恨不得以身相护,江晏若是知道,他当然不会愿意让这孩子冒这么大的风险。若不是当时想着要救下这孩子,他说不定早就在报仇的路上战死了,他怎么可能会为了自己活下来让这孩子受伤,他的武力,被旁人控制,失控了后该有多可怕。
只有死人,对这孩子才最安全。
陈子奚把这张写着药材的纸攥得都发抖了。
“我也会去找,剩下的药材。”陈子奚看着少东家,“陈叔是医者,陈叔还认识很多人,下次也多依靠一下我们这些大人吧,虽然知道你已经长大了。”
少年呆呆地望着陈子奚,“我,谢谢陈叔。”他的眼圈红了。
陈子奚去拜托了一些认识的同门,出发去找药材之前,还去看了一眼江晏。
这时候,江晏已经醒了,那时候江晏对着少年脖子上如此厚的止血的布条,露出了几乎算是可怕的表情,“谁做的?”
陈子奚走进来,他答应过少年不告诉江晏,可是,他却在这会,想起来当时这孩子脖子上的像是流不尽的血。
“你,江晏,你……好好保护他吧。”
“你……子奚?你知道他的伤是怎么回事吗?”
刚才任江晏怎么问,少年都不透露到底这伤是从何而来,江晏明明已是当代几乎算是顶尖的侠客,拥有着旁人惧怕的武功,却只能在少年的闭口不谈下,徒劳地愤怒、后怕、和心疼着。
陈子奚没有回答,他只是心里想着要救这一大一小,要快点找到,再快一点找到……
陈子奚离开了,少年看向江晏,此刻的江晏看起来颇为在意他的伤势是从何而来。
若是让江晏知道,那江晏一定会拒绝他,并且为了他的安全离开他。
他想要江晏活下来。
他不能再看着任何人离开他了。
少年闭口不言,心里却在小声地说着,可是江晏,我太想你活下来了。
所以不能说,不可以说。
为了自私的我,无知无觉地,好好地活下来吧。
TBC
沙鲨鲨
陈叔要来担任情感导师了吗
沙鲨鲨
赵二:尽显牛马本色,不仅处理公务还要处理民事情感纠纷还得有演员素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