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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晏主」天一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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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有高楼
From LOFTER
「晏主bl」天一侧
*BE预警，BE预警，BE预警
*一个脑洞，是从来没有对少东家产生“情爱”的江叔，ooc算我的。
*推荐BGM《天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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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这种东西啊，就像花一样，总是珍贵又难养。得不到回应和灌溉，开的再盛，也是会要枯萎的。
????江晏回身，目光撞进青年的一双眼。
????枯萎，暗淡，疲倦，麻木。
????里头花一样灿烂的爱意油尽灯枯。
????他轻轻的开口，带着些如释重负的笑。
????他说，江晏，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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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累了。
????我想和你并肩，我想保护你，却只能追在你身后，只能看着你一次又一次离我而去，你留给我的只有从不会为我停留片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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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说我是重要的，可是我好像又没有那样重要，因为我留不住你，我总是那个被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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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远不会知道你在哪里，甚至连追逐你都做不到，你从不会让我有这个机会，我能做的只有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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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啊，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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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又亮起，冬去又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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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奇怪，明明我们曾那样亲密无间，怎么现在我能记着的只有你的背影呢？
????真狠心啊，江大侠。
????我曾问过，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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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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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问题已经不再需要回答了。
????那些拥抱，亲吻，十指交缠，乃至肌肤相亲，都不是出于你本心，也不是因为你爱我。
????那是我强求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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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要挟，是我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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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我的时候，是在想着我的父亲，还是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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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垂眸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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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到我句句剖白，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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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觉到我伸手牵你，又是怎么回应我的呢。
????原来你并不是不善言辞，你只是还把我看做孩童容忍我，只是不愿意，只是并不爱我。
????是我要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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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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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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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十分欢喜，这是他们一起后为江晏过的第一个生辰，他们还要一起很多很多年，每一个都不能草草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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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此还叫了远在江南的陈子奚来，早早准备了名酿好菜，让挚友两个先喝酒谈天，自己则钻进厨房做最后那一碗长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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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汤浇头，卧了一颗荷包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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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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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稳着一双拿剑的手，小心翼翼端着面，准备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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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侠，你是真准备和这个孩子就这么过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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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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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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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新鲜两日也就罢了，娶妻生子才是正道。义父若在，也该催他相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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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就不对了，我看这孩子如今的态度，可不像是这么打算的，自我进屋，看他桩桩件件，应该是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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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误入歧途，我身为养父，也该尽到为人父母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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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同我交个底，到底怎么想的，对他有意还是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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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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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冷面冷心啊，江大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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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相恋，本就冒天下之大不韪，更何况我为人养父，真论起来，我们该是义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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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也不能这么说，若他真心悦男子，你也不能硬要他喜欢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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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年岁小，总能掰正。总要让义父血脉存世，有子孙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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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端着那碗面，低头奇怪的看了看自己的手，面条是刚出锅的，可他怎么感觉不到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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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不烫，明明那面才在沸水中飘出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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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碗落地，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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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立刻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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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青年中间隔着一碗看不出样子的长寿面，他迈不过来，青年走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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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奚狠狠的皱了眉，快步从后门走了出去。
????青年低头，看着地上那一摊东西，汤汤水水，收拾起来应该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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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碗打翻的长寿面，只是一碗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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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游侠忽然悲从中来。
????江晏说。
????无意。
????他缓缓的松开手里了紧攥着的衣摆，被烫肿的手指很痛。垂眸看着地下已经看不出样子的长寿面，突然很轻很轻的笑了一下。
????他很想开口问一问，什么叫无意，问一问，那些耳鬓厮磨的日子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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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嘴边，他却发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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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看着他几次张口，却什么都没有说，他站在门框里，用那双眼睛看着逐渐焦躁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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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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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想，原来那些话本上说的也有对的。比如，人在极度痛苦的时候，其实是说不出话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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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比如，真的有人心如铁石，不可转也。
????他用力抓着自己的咽喉，只能挤出嘶哑的气音。
????他只想问一问，可老天连问出口的机会也不曾施舍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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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捂着洞穿的腹部，推开了旧屋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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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很想像少时那样说一句我回来了，可他张口，就只有鲜血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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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每一次想到家，都只能是这里。每一次想到归处，也就只有那么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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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不是房子，不是居所，不是床铺，家是有情爱的地方，是能安心睡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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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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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腐朽倾斜的柜子里拿出了被好好藏着的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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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把衣服弄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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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把旧衣拿在手里看了又看，终于还是轻轻用面颊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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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的陈旧气味和越来越浓郁的血腥气大雪似的，把那股竹叶的清淡气味笼罩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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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屋子很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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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面躺着，慢慢有纷纷扬扬的雪从屋顶漏出的天而下，落进他的眼睛，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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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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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的睫毛被雪薄薄的落了一层，有点重，他努力的睁着眼睛，突然想，生辰礼物还没送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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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又要欠自己一次了，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真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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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很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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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猜着，他会躲到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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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顶着雪，推开了竹林旧屋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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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漏雪的地方堆成了一个小雪丘，青年卧躺其中，安静闭着眼，蜷缩着，身上白雪层层，铺身做盖。
????把雪扫开些，看到他怀里抱着东西，那是他曾亲手做给他的枪。那枪很旧很旧了，坑坑洼洼，刃也钝了，还有好多处都已经生了锈，明明早就已经不能用，可他还是不曾把它丢掉。
????他总把它背在背上。
????把最下面那层雪扫开，露出江晏曾留在竹林旧居的旧衣裳。
????如果这衣裳还穿在人身上，应该是个亲昵环抱的姿势，以臂为枕，把怀里的人拢在心口。
????可那只是一件旧衣。
????可那旧衣的主人，早就不会那样抱着他了。
????被抱着的人，也早就没了生息。
????他只能借着这件再无江晏气息的旧衣把自己藏起来，在一片雪白空茫里安静睡去。
????清河的第一场雪，是要和家里人一起吃一顿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