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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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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去找韩叙正了?”沈清越忽然开口。
崔允澈转回头,眼神锐利:“他跟你说了?”
“他说你问起特困生的奖学金评定。”
“多管闲事。”崔允澈嗤笑,重新看向窗外,“我只是随口问问。”
沈清越不再追问。
车子驶离市区,开往位于城南山脚下的私人射击俱乐部。这里实行严格的会员制,环境幽静,安保严密。崔允澈显然是常客,门卫甚至没有检查证件便恭敬放行。
俱乐部内部装修是冷硬的工业风,深灰色的墙壁,水泥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枪油和硝烟气味。震耳的音乐和炫目的霓虹灯被隔绝在外,这里只有绝对的安静和专注。
崔允澈熟门熟路地带她走进一间私人射击室。房间宽敞,尽头的电子靶道闪烁着幽蓝的光。一侧的武器架上,整齐地陈列着各式手枪和步枪,在顶灯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走到武器架前,取下一把银灰色的□□手枪,动作娴熟地检查枪械、装填空包弹。整个过程流畅而安静,带着一种与他在学校里截然不同的、近乎肃杀的专注感。
“过来。”他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回荡。
沈清越走到他身边。他将枪递给她,枪身冰凉沉重。
“握紧。”崔允澈绕到她身后,手臂从她身侧伸过来,握住她持枪的手,调整她的姿势。他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校服衬衫传递过来,混合着他身上惯有的雪松香气和此刻淡淡的硝烟味,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包围。
“虎口贴紧这里,食指放松……对。”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灼热的温度。他的手完全包裹住她的手,引导着她抬起手臂,瞄准远处的靶心。“视线、准星、目标,三点一线。呼吸放慢,在呼气末段……扣扳机。”
“砰!”
一声不算响亮的枪声在室内响起,电子靶上显示出一个偏离中心的弹着点。
后坐力比想象中小,但沈清越的肩膀还是微微震了一下。崔允澈的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臂。
“手腕太僵。”他评价,却没有松开手,反而靠得更近了些,几乎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扶上她的腰侧,微微用力,调整她身体的朝向。“重心再往前一点……腿分开,与肩同宽。”
他的手指隔着衣物,精准地按在她腰侧某个位置,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沈清越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指尖的薄茧,以及那透过布料传递过来的、属于男性的力量和掌控感。
“现在,再试一次。”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磁性,“放松,跟着我的节奏。”
他握着她的手,缓缓抬起。两人的呼吸在寂静的室内渐渐同步。沈清越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能闻到他颈间皮肤散发出的、混合了汗水与香气的独特气味。
瞄准,屏息。
“砰!”
这次的弹着点靠近了靶心许多。
“不错。”崔允澈似乎低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后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但他并没有立刻放开她,反而就着这个极度亲密的姿势,带着她又开了几枪。
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他身体的微震和手臂的稳定支撑。每一次调整姿势,他的手都会在她腰侧、手臂、肩膀上游移,看似专业指导,却充满了不容错辨的暧昧和占有意味。
几轮射击后,电子靶显示的成绩已经相当不错。
崔允澈终于松开了手,向后退开一步,但那灼热的压迫感似乎还残留在空气里。他走到一旁的操作台,调出刚才的射击记录。
“天赋还行。”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但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时,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沈清越放下枪,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射击室的冷气很足,但她却觉得后背有些薄汗。
“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教我射击?”她转身看他。
崔允澈靠在操作台边,双手抱胸,姿态慵懒,眼神却锐利:“不行吗?未婚夫教未婚妻一点防身技能,有什么问题?”
“没有。”沈清越走到武器架旁的休息区,拿起一瓶水拧开,“只是觉得,不像你的风格。”
“哦?”崔允澈挑眉,“那我应该是什么风格?带你去Vortex喝酒,看你和特困生眉来眼去?”
这话里的讽刺和不满几乎毫不掩饰。
沈清越喝水动作未停:“我和李在赫没有‘眉来眼去’。”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崔允澈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方茉恩,我提醒过你,离那些人远点。”
他俯身,双手撑在沈清越所坐的沙发扶手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目光紧锁她的眼睛:“告诉我,你为什么对尹熙雅那么感兴趣?一次又一次地帮她,甚至不惜放弃测试成绩。别跟我说什么突然良心发现,那种鬼话骗骗别人还行。”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刚刚射击后的微热和不容置疑的逼问。射击室的灯光从他头顶打下,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格外具有压迫感。
沈清越抬起眼,平静地与他对视:“如果我说,我只是看不惯有人被欺负呢?”
“看不惯?”崔允澈嗤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警告的意味,“方茉恩,你以前可没这么多‘看不惯’。怎么,家里快破产了,开始学着同情更底层的人了?还是说……”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的下唇,眼神幽深:“你从那个尹善雅身上,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或者说,你想通过她,发现什么?”
沈清越的心脏微微一紧。他比她想象得更敏锐。
她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破绽,只是微微偏头,挣脱了他捏着下巴的手:“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欺负一个无依无靠的女生,很low。仅此而已。”
“low?”崔允澈重复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在这个学校里,阶级就是一切。同情弱者,只会让你自己变成弱者。这个道理,我以为你早就懂了。”
“也许我现在有了新的理解。”沈清越站起身,拉开与他的距离,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暮色渐沉的训练场,“而且,你不觉得,一个对‘弱者’表现出适当‘仁慈’的财阀未婚妻,形象会更正面吗?尤其是在这个敏感时期。”
她将动机引向了形象和利益考量,这似乎更能让崔允澈接受。
崔允澈盯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方茉恩,你最近变了很多。”
“人总是会变的。”沈清越没有回头。
“是因为那场联姻?还是因为方家的事?”他走到她身后,声音很近,“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
沈清越转过身,与他面对面:“重要吗?无论我变没变,我们的交易都不会改变。我需要你帮我拿回世亚的控制权,你需要我手里的西海岸项目。这就够了,不是吗?”
她将一切都拉回冰冷而现实的利益层面。
崔允澈看着她冷静无波的眼睛,忽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这个女人,看似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甚至刚刚还被他亲密地圈在怀里教授射击,可她的心,她的真实想法,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墙。
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你说得对。”最终,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交易就是交易。不过……”
他向前一步,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带着薄茧,轻轻划过她细腻的皮肤:“在交易期间,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我的未婚妻,不该把太多注意力,放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他的指尖最终停留在她的唇畔,眼神幽暗:“尤其是,男人。”
这话意有所指,既指李在赫,或许也包含了韩叙正。
沈清越没有避开他的触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崔允澈,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他挑眉,像是被这个词激怒,又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所有的克制和所谓的“游戏规则”在那一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他猛地低头,狠狠吻上她的唇。
那不是之前在Vortex时带着醉意的试探,也不是天台那个青涩的初吻。这个吻充满了霸道的掠夺意味,带着射击场残留的硝烟味、威士忌的微醺,和他本身灼热的气息。
他的牙齿磕碰到她的唇瓣,带来细微的刺痛,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不容抗拒地席卷她口腔的每一寸领地,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彻底打上他的烙印,确认他的所有权。
沈清越的身体在他骤然袭来的攻势下微微后仰,被他牢牢扣住腰身稳住。她的呼吸被他尽数吞没,肺部的空气变得稀薄,耳畔只有两人激烈交缠的唇舌声和彼此骤然加重的心跳。
就在崔允澈几乎要沉溺于这种带着怒意和征服感的亲密时,沈清越忽然动了。
她没有推开他,反而抬起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这个回应让崔允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下一秒,她开始回吻他。
不是被动承受,也不是青涩迎合。她的吻带着一种与他截然不同的、冷静的侵略性。她的舌尖巧妙地避开他的蛮横,转而描摹他的唇形,轻轻舔舐过他刚才磕碰到的地方,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的战栗。然后,她反客为主,学着他方才的力道,吮吸、纠缠,甚至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用牙齿轻轻磨蹭他的下唇。
这个出乎意料的反击让崔允澈的呼吸猛地一窒。他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近乎愉悦的闷哼,揽在她腰后的手臂瞬间收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另一只手插入她脑后因运动而略显松散的马尾,迫使她仰起头,承受这个骤然变得更加深入、更加火热的吻。
寂静的射击室内,只有唇舌交缠的濡湿声响和逐渐粗重的呼吸。冰冷的金属枪械在武器架上泛着幽光,空气中未散的硝烟味与此刻弥漫开的旖旎灼热气息奇异交融。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沈清越觉得舌尖发麻,久到崔允澈几乎忘了最初的怒意和试探,只剩下本能的攫取和一种被同样热烈回应的、陌生的餍足感。
最终,是沈清越先微微偏头,结束了这个漫长的亲吻。她的唇瓣红肿,泛着水润的光泽,眼神却已经恢复了清明,只有脸颊上不正常的红晕和微微急促的喘息泄露了刚才的激烈。
崔允澈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同样不稳,眼底翻涌着尚未平息的风暴和某种被点燃的、更加危险的东西。他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拇指再次抚过她被吻得嫣红的唇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从哪里学的?”
沈清越迎着他审视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气息依旧不稳:“需要学吗?本能而已。”
这个回答,和她此刻的模样,像是一把火,猛地烧断了崔允澈脑子里名为“克制”的最后一根弦。
“方茉恩,”他咬着牙念她的名字,手臂用力,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沈清越低呼一声,下意识揽住他的脖子。崔允澈抱着她,大步走向射击室一侧连接的小型休息室——那里通常供会员临时休憩或更衣。
他用脚踢开门,里面是一间简洁到近乎冷硬的房间,只有一张宽大的黑色皮质沙发、一个矮几和嵌入式酒柜。他将她放在沙发上,身体随即覆了上来,双手撑在她耳侧,将她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
“本能?”他重复这个词,目光像带着钩子,一寸寸刮过她的脸、她的脖颈、她因刚才的动作而微微敞开的领口,“那就让我看看,你还有多少‘本能’是我不知道的。”
他的吻再次落下,比刚才更加急切,沿着她的唇角、下颌、脖颈一路向下,留下湿热的痕迹。他的手也没闲着,带着薄茧的指腹隔着运动服衣料,在她腰侧敏感处流连,带着明确的暗示和不容抗拒的力道。
沈清越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能感觉到那喷薄欲出的、属于少年人最原始的冲动和占有欲。空气仿佛被点燃,温度急剧升高。
然而,就在崔允澈的手试图探入她衣摆下缘时,沈清越忽然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
她的掌心能清晰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和紧绷的肌肉,但她的声音却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刚刚平复喘息后的微哑:“崔允澈,游戏规则里,包括这一条吗?”
崔允澈的动作猛地顿住。他抬起头,眼底的情欲尚未褪去,混杂着被打断的烦躁和被质疑的怒意:“你什么意思?”
“我们的交易,是基于利益。”沈清越看着他,眼神清明,与此刻旖旎火热的气氛格格不入,“你帮我拿回世亚,我给你西海岸的项目和对付崔允珉的助力。这里面,可不包括……身体交易。”
她将“身体交易”几个字说得清晰而平淡,像一盆冰水,猝不及防地浇在崔允澈滚烫的冲动上。
他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在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觉得我是在用这个‘交易’你?”
“不是吗?”沈清越反问,指尖却在他胸口轻轻划过,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撩拨,与她的冷静言辞形成鲜明对比,“还是说,崔少爷对我这个落魄的未婚妻,真的产生了……感情?”
这话带着明显的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崔允澈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从她身上起来,站在沙发边,背对着她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他的背影绷得笔直,透着被看穿心思的狼狈和难堪。
休息室里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两人尚未平复的呼吸声。
良久,崔允澈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淡和倨傲,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阴郁。
“方茉恩,你果然很会扫兴。”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慢,“放心,我对你没兴趣到需要用‘交易’来得到。刚才……不过是一时兴起。”
“那就好。”沈清越坐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同样凌乱的头发和衣领,动作从容,仿佛刚才那个激烈回应他亲吻、此刻唇瓣红肿的人不是自己,“毕竟,纯粹的利益关系,更稳固,也……更安全。”
她站起身,走到矮几边,拿起自己的水瓶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入喉咙,压下了一些不该有的燥热。
“走吧,”她说,“很晚了。”
崔允澈看着她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胸口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却又无处发泄。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最终转身,率先走出了休息室。
沈清越跟在他身后,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微肿的唇瓣。刚才那个吻的激烈触感似乎还残留着,而崔允澈被欲念和怒意点燃的眼神,也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崔允澈好感度更新:60% → 75%】
(好感度提升原因:激烈亲吻与肢体接触极大刺激生理吸引与征服欲;宿主冷静叫停并重新划清“交易”界限的行为,带来强烈的挫败感与不甘,同时也因其“难以掌控”的特质而加深执念与探究欲;宿主最后撩拨性的反问精准触及自尊心,引发复杂情绪震荡。)
车子在方家庄园门口停下。
“明天补测,”崔允澈忽然开口,“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沈清越推开车门,“韩叙正学长已经安排好了。”
听到韩叙正的名字,崔允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最终没说什么。
沈清越下车,走进宅邸。在她身后,黑色轿车停留了片刻,才缓缓驶入浓郁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