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好感度系统以后》阿芙罗拉

13、第 13 章

　　"天啊！是Vortex！"金秀雅几乎要跳起来，紧紧抓住沈清越的手臂，"茉恩你看！那个招牌！我只在ins上看过网红发这里！"

　　朴敏智也兴奋得脸颊泛红，手忙脚乱地从手包里拿出口红补妆："我听说这里最低消费都要七位数！而且必须会员引荐才能进！"

　　沈清越看着手机屏幕上崔允澈简短的信息——「到了直接上来。」——淡淡点头。

　　金秀雅还在她耳边叽叽喳喳："听说法务部长官的女儿宋慧珍经常来这里，还有世宗电子的朴志勋……"

　　"安静点。"沈清越轻声打断，金秀雅立刻噤声，但还是忍不住东张西望。

　　侍者恭敬地将三人引向二楼。与一楼震耳欲聋的电子乐和拥挤舞池不同，二楼VIP区域被巧妙分割成数个半开放的卡座，低沉的爵士乐流淌，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雪茄与香水混合的气息。
　　崔允澈所在的中央卡座已经坐满了人。

　　沈清越一眼就认出了真韩集团的长孙金俊宇、星亚电子的千金李瑞妍，还有法务部长官的女儿宋慧珍和国会企划财政委员长之子尹胜贤。

　　他们三三两两地坐着，姿态优雅地品着酒，偶尔低声交谈，形成一个外人难以企及的圈子。

　　金秀雅和朴敏智兴奋地小声交换着名字："那个是不是大宇重工的表少爷郑敏俊？""天啊，青瓦台政策室长的女儿姜秀雅也在！"

　　沈清越在崔允澈身旁落座。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沈清越的目光在他右手掌心的红肿伤痕上停留了一瞬。

　　"手怎么了？"她轻声问，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他手背。
　　崔允澈挑眉，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关心我？"

　　沈清越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他轻笑一声，拇指在她腕间细腻的皮肤上摩挲："一点小伤。"

　　这个距离太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威士忌的味道。周围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褪去，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

　　直到金承昱的大嗓门打破了这片刻的暧昧："允澈哥，酒不够了！让那个侍者再开几瓶！"

　　沈清越顺势抽回手，目光转向下方吧台。李在赫正背对着他们整理酒柜，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喂！那个特困生！"金承昱直接拿起一个空酒瓶在桌沿敲了敲，发出刺耳的声响，"滚过来！"

　　整个卡座的目光都聚焦过去。

　　真韩集团的金俊宇懒洋洋地抬了抬眼，星亚电子的李瑞妍掩嘴轻笑，宋慧珍和尹胜贤交换着看好戏的眼神。李在赫动作顿了顿，放下手中的酒杯，面无表情地走来。

　　"请问需要什么？"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需要什么？"金承昱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李在赫手中的托盘狠狠摔在地上。金属托盘撞击地面的巨响让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你他妈是不是故意的？"金承昱指着李在赫的鼻子骂道，"从刚才开始就摆着张死人脸，看不起我们？"

　　李在赫站在原地，背脊挺直："如果对我的服务不满意，可以投诉。"

　　"投诉？"金承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把揪住李在赫的衣领，"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靠施舍才能上学的垃圾，也配让我投诉？"

　　周围的哄笑声此起彼伏。大宇重工的郑敏俊笑着喊道："承昱，跟这种人生什么气？他连你一双鞋都买不起。"

　　宋慧珍优雅地晃着酒杯，对身旁的姜秀雅说："现在的特困生都这么不懂规矩吗？"

　　金秀雅和朴敏智也掩嘴轻笑，显然觉得这场面很有趣。

　　"跪下。"金承昱冷冷地说，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把地上的碎片用手捡干净。"

　　李在赫一动不动，眼神冷得像冰。
　　"我让你跪下！"金承昱猛地一脚踹在他的膝窝。

　　李在赫踉跄了一下，却依然站稳了。这个举动彻底激怒了金承昱和他的跟班们。

　　"操！还敢反抗？"

　　五六个人一拥而上，拳头和皮鞋如同雨点般落下。李在赫被按倒在满地玻璃碎片上，碎片刺进他的手掌和膝盖，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衬衫。

　　"打！往死里打！"金俊宇兴致勃勃地喊道，仿佛在观看一场精彩的表演。

　　姜秀雅微微蹙眉，但很快又恢复了优雅的姿态，轻声对宋慧珍说："这种场合确实不该闹得这么难看。"

　　金承昱抄起一个酒瓶，狠狠砸在李在赫背上。玻璃碎裂的声音让人牙酸。

　　一个年轻侍者目睹这一幕，脸色煞白地往后缩，随即转身快步跑向员工区。

　　穿着西装的中年经理匆匆赶来，身后跟着刚才那个报信的侍者。经理看了眼卡座里的阵容，脸色一变，立即对身后的员工做了个"退下"的手势。

　　"都回去工作！"经理压低声音对聚过来的员工呵斥，"今晚二楼的事，谁都不许往外说。"

　　侍者们面面相觑，默默散开。经理擦了擦额角的汗，远远站在角落，垂手侍立，对眼前的暴行视而不见。

　　李在赫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一直隐忍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痕。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戾气，却被更多人按倒在地。

　　拳头落在他的脸上、腹部，皮鞋踹在他的肋骨上。他始终一声不吭，只有压抑的闷哼和粗重的喘息。

　　在一片混乱中，他突然抬起头。

　　隔着飞舞的拳头和哄笑的人群，他的目光精准地撞上沈清越的视线。鲜血从他的额角流下，滑过眼角，像是血泪。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此刻燃烧着冰冷的火焰，没有哀求，没有屈服，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和某种近乎绝望的执拗。

　　沈清越平静地回视，直到看见他咳出一口血，才轻轻放下酒杯。

　　"够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卡座瞬间安静。
　　金承昱喘着粗气停手，不解地看向她。
　　沈清越优雅地抿了口香槟，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要教训人也适可而止。在这种地方闹出人命，你们是想明天一起上社会版头条？"
　　她轻轻晃着酒杯，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不耐：

　　"为了一个服务员，值得赔上诸位的名声？传出去说我们仗势欺人，各位家里脸上也无光吧？"

　　宋慧珍闻言点头："方小姐说得对，确实不太体面。"
　　姜秀雅也轻声附和："要是被媒体拍到就麻烦了。"
　　其他人也纷纷露出赞同的神色。对他们来说，面子比欺负一个穷学生重要得多。

　　金承昱悻悻地停手，看向崔允澈。
　　崔允澈自始至终都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此刻才淡淡开口："收拾干净。"

　　李在赫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他最后看了沈清越一眼，那眼神——有恨，有嘲弄。随后他一言不发，踉跄着离开。
　　【李在赫好感度更新：25% → 5%，生存天数扣减12天，剩余26天1小时22分】
　　（好感度下降原因：在极端暴力中感受到被背叛和物化的屈辱，尊严彻底粉碎。）

　　沈清越端起酒杯，香槟的气泡在杯中升腾。

　　她面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甚至从容地应对了金承昱下一个无聊的玩笑，但握着杯脚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扣减的幅度比她预想的更大。李在赫的好感度从悬崖边缘彻底坠落，跌破了之前的谷底。她料到他会愤怒、会屈辱，但“彻底粉碎”这个形容……系统冰冷的判断，比她自己预估的更严重。

　　她需要重新评估。

　　生存天数还剩26天。这意味着她必须在26天内，不仅要将崔允澈的好感度继续提升，还必须将李在赫从仇恨的深渊边缘拉回来，至少……要让他不再继续下跌。同时，隐藏任务的线索收集也必须加速。

　　时间，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紧迫。

　　她抬眸，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崔允澈。他正微微偏头和旁边的金俊宇说着什么，侧脸线条在幽暗灯光下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但那股掌控全场的气息依旧鲜明。

　　他是她目前最稳定的“资产”，也是她获取资源和情报的主要渠道。稳住他，甚至让他成为对付崔允珉的利器，是生存的基石。

　　至于李在赫……
　　沈清越垂下眼帘，抿了一口香槟。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
　　既然温和的“维护”被理解为背叛和物化，既然他已经跌入谷底……那么，或许只有更彻底地打破他固有的认知，用更极端的方式，才有可能将那颗浸满毒液的种子，扭转成她需要的东西。

　　崔允澈忽然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你刚才看他的眼神，让我很不高兴。"

　　他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带着警告的意味。

　　沈清越正要回应，金承昱为了缓和气氛，大声提议："来来来，别让一个服务员坏了兴致！我们玩'心跳369'吧！输的人要选真心话大冒险！"

　　游戏开始后，场子很快热络起来。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财阀后代们，在酒精和游戏的催化下，渐渐放下了矜持。

　　几轮过后，轮到沈清越时，她故意在数字27时没有拍手。

　　"啊！茉恩错了！"金秀雅兴奋地喊道。

　　金承昱坏笑着问："选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沈清越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崔允澈身上："大冒险。"
　　"好！"金承昱拍手，"惩罚是——选择在场的一位异性，亲吻30秒！"

　　全场顿时响起起哄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沈清越缓缓起身，走向崔允澈。
　　她俯下身，在崔允澈耳边轻声说："这样可以证明我的立场了吗？"

　　说完，在众人的口哨和欢呼声中，她吻上了他的唇。
　　崔允澈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将这个惩罚性的吻变成了充满占有欲的宣告。

　　30秒变得无比漫长，又在暧昧中显得太过短暂。

　　当两人分开时，沈清越的唇瓣微肿，而崔允澈眼中的寒意早已被灼热取代。
　　【崔允澈好感度更新：35% → 60%】
　　（好感度提升原因：在公众场合被选择亲吻，占有欲和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关系取得突破性进展。）

　　沈清越坐回座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香槟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微甜的涩意。

　　李在赫勉强完成交接班，拖着满身伤痕走出员工通道时，已是凌晨两点。夜风一吹，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伤口被风刺得生疼。
　　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到他面前。车窗降下，露出沈清越平静的侧脸。

　　“上车。”她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李在赫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方大小姐这是又要施舍谁？”

　　“如果你不想明天因为伤口感染死在出租屋里，就上车。”沈清越的语气毫无波澜，“你死了，谁去查你母亲的真相？”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精准地刺中了李在赫的软肋。他沉默片刻，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与他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形成鲜明对比。他刻意坐在离她最远的位置，偏头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

　　私人医生已在方茉恩私人公寓等候多时。在李在赫处理伤口时，沈清越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翻阅财经杂志，仿佛这只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肋骨轻微骨裂，多处软组织挫伤，需要静养两周。”医生包扎完毕后恭敬地汇报，“我已经开了消炎药和止痛药。”

　　待医生离开，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李在赫看着自己被妥善包扎的伤口，突然冷笑出声：“方小姐真是菩萨心肠。看着别人把我往死里打，再出来当救世主。”

　　沈清越放下杂志，抬眼看他：“你以为我当时应该怎么做？冲上去替你挨打？”

　　“至少不是像现在这样，假惺惺地施舍你的善意！”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你们这些人，永远把别人的尊严踩在脚下，再随手施舍一点怜悯，就觉得自己很伟大？”

　　沈清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她身上昂贵的香水味扑面而来，与他格格不入。

　　“李在赫，”她俯视着他，眼神冷静得近乎残忍，“你以为尊严是什么？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尊严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她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她对视：

　　“你今天受的每一分屈辱，都会成为你未来的养分。要么被它摧毁，要么踩着它往上爬——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李在赫猛地挥开她的手，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所以你就可以冷眼旁观？就可以和他们一样把我当蝼蚁？”

　　“我没有冷眼旁观，”沈清越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入他的心，“我在教你第一课：在羽翼未丰之前，忍耐是你唯一的武器。”

　　她转身走向酒柜，倒了两杯威士忌，将其中一杯递给他：
　　“喝了吧，能止痛。”

　　李在赫没有接。他死死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你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沈清越将酒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要你活着，活得足够久，久到能够成为我需要的助力。”

　　她微微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如同恶魔的蛊惑：
　　“而你要的真相，只有站在足够高的位置才配知道。单凭你一个人，永远触碰不到崔氏的核心。”
　　【李在赫好感度更新：5% → 15%】
　　（好感度提升原因：虽然抗拒宿主的行事方式，但认同其揭示的残酷现实，复仇的决心被进一步激发。）

　　李在赫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眼时，眼中的怒火已经沉淀为某种更坚硬的东西。
　　他端起那杯威士忌，一饮而尽。烈酒灼烧着他的喉咙，也灼烧着他心中的某个决定。

　　“我会记住今晚，”他站起身，与她对视，“每一分屈辱，每一句教诲。”

　　门轻轻合上。沈清越站在空荡的客厅里，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