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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以后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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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这时候被敲响了。
两个人同时僵住。
沈清羽保持着被吻的姿势，眼睛瞪得溜圆。顾明川的嘴唇还贴在他嘴角，呼吸都停了。
“有人在吗？”外面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我想买杯咖啡——”
沈清羽噗嗤一声笑出来，偏过头，额头抵在顾明川肩膀上，笑得肩膀直抖。
顾明川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
“稍等，”他开口，声音还有点哑，“今天不营业。”
外面安静了两秒，然后是一阵脚步声远去。
沈清羽笑得停不下来，整个人挂在顾明川身上：“‘今天不营业’——顾明川，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个语气，像要把人吃了。”
顾明川低头看他，眼神有点危险。
沈清羽警觉地退后一步，但腰已经被捞住了。
“像要吃人？”顾明川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你知道真正要吃人的是什么样吗？”
沈清羽眨眨眼睛，忽然踮起脚，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话。
顾明川的耳朵又红了。
沈清羽笑着想跑，被一把拽回来，两个人踉跄了几步，撞翻了旁边一把椅子。
椅子倒地的声音在空旷的店里格外响亮。
他们同时愣住，然后对视一眼，莫名其妙地笑起来。
笑得停不下来。
沈清羽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顾明川也跟着坐下来，两个人就这样坐在翻倒的椅子旁边，对着笑。
“神经病。”沈清羽笑骂。
“你带的。”
“我哪有。”
“有。”
沈清羽笑够了，仰面躺倒在地上。木地板有点凉，但阳光正好照在他身上，暖融融的。
顾明川也躺下来，两个人并排躺着，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只兔子。
“顾明川。”
“嗯？”
“等把店收拾好了，你想喝什么？”
“你做的都行。”
“那不行，你得点单，不然我没动力做。”
顾明川想了想：“曙光。”
“你居然还记得。”
“那当然，那可是你做的第1杯咖啡”
“说来也是，都过了这么久了”沈清羽侧过身，撑着脑袋看他，“现在我会的可多了。学院后山有一片咖啡田，我跟着农学院的人学的——他们种的是罗布斯塔，但处理方法很特别，做出来的豆子有股水果味……”
他说着说着，声音慢下来。
顾明川侧过头看他。
沈清羽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恍惚，像是在看别的东西。
“怎么了？”
沈清羽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那片咖啡田，以后可能没机会再去了。”
顾明川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
十指交扣。
沈清羽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忽然笑了：“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想回去。”
“嗯。”
“那里有好多不好的回忆。”
“以后只会有好的。”
沈清羽看着他，眼睛弯起来：“你这话说得好像告白。”
顾明川看着他，很认真地说：“那就算是。”
沈清羽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翻过来，趴在他旁边，凑得很近：“顾明川，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有吗？”
“有。以前都是我说，你听着。”
顾明川想了想：“可能因为现在安全了。”
“什么意思？”
“以前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他说，“现在知道了。”
沈清羽看着他，没说话。
顾明川继续说下去，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以后每天早上起来能看见你，晚上睡觉前也能看见你。这间店你想开就开，不想开就不开。想学种咖啡我们就找个地方种，想出去玩我们就出去玩。你想做什么都行。”
沈清羽的眼眶又开始发酸。
“反正，”顾明川握紧他的手，“我都在。”
沈清羽把脸埋进他肩膀里，闷闷地说：“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嗯？”
“再这样我要哭了。”
顾明川笑了一声，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哭吧。”
“不要。”
“为什么？”
沈清羽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哭。他看着顾明川，很认真地说：“因为我想亲你。”
然后他就亲上去了。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长，也比刚才那个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笼罩在暖洋洋的光晕里。外面有车经过，有人在说话，有鸟在叫，但这间小小的咖啡店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良久，沈清羽退开一点，喘着气说：“顾明川。”
“嗯？”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
“冰箱里的过期牛奶还没扔。”
顾明川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沈清羽也笑，笑着笑着又凑过去亲他一下，再亲一下。
“先不管牛奶，”他说，“等会儿再说。”
窗外的阳光又往西移了一点。
那盆枯死的绿萝静静地待在窗台上，等着明天被人换成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