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Chapter 28 做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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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班，顾里没再收到涂文的信息，甚至也忘了李云森加她微信这回事。
走出办公大楼时，她就看到了— - -李云森。
李云森一直知道她上班地点，两人在恋爱一月里，他来接过她一次，所以对她上班地方不陌生，但也说不上熟悉。
他站在三米开外，人没有多大变化，以前没见过他戴眼镜，现在带上无框眼镜后显得人越发温润如玉起来。
顾里觉得，两人即使谈过一月，但面对起这个人，她仍然觉得陌生。
他没有叫她，她也没有，两人相互对望。
不到一分钟，顾里先移开视线。
之前在广城时，赵一涵说他来北城工作了。
这周围又是CBD，或许他现在就在这附近上班。
顾里没多想，她今天下班早，打算回去溜溜lucky，于是打开手机准备叫车。
—- -“顾里。”
顾里闻言顿了顿，抬起头。
她就看个手机功夫，李云森就已经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了。
顾里往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顾里无奈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云森推了推眼镜，直白道：“我想见你。”他停顿了一下，又笑地说：“我加你微信，你没通过。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会，以为你下班了，但我还是想再等等。”
顾里眉梢微微一皱，两人已经分手了，而且双方都同意，他后面也和白月光复合了，为什么又突然地找过来。
赵一涵说过，他们分手了，他也来了广城，甚至还问她开心吗？
开心吗？
顾里觉得没有，她之前有让自己喜欢上他，或许谈下去，时间久了，感情也就来了。
直到某次约会吃饭时，她看到了他壁纸。
屏幕里的女孩穿着白色连衣裙，微卷的长发披散着，头顶戴康乃馨，点缀了一点满天星的花环。她坐在秋千上，洋溢着笑容。
那时候的赵一涵，笑起来还真是好看。
李云森当时的解释是明星，壁纸是随机的。
她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也不傻，也没瞎，那张照片旁边赤裸裸写着两人名字拼音大写字母。
她本来想找个时间问清楚他，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如果是，那两人就和平分手，反正你不喜欢我，我也还没爱上你。
但她那几天忙着亦川发布会上的事情，于是只能将这事放一放，先忙于工作。
可当她忙完工作之后，他就和她的白月光出现在了应欢照片里。
她觉得也没必要问了，都这样了，那她就成全他们，所以她回去就提了分手。
顾里想到这，叹息一声，这人左右摇摆，按照芍药说就没见过这么不坚定的一个人。
她应该转身就走的，但又念在是大学同学。
李云森轻声问：“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好吗？”他怕她不答应，又迅速道：“就十分钟。”
顾里没有拒绝，也希望这次是最后一次两人单独见面，最好是聊完就散场。
她心里还惦记着回家溜lucky，于是就近选择了盛文大堂咖啡厅。
咖啡厅里，顾里选择了靠门口位置，如果和他聊的不愉快，可以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
李云森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你好像瘦了，工作很忙？”
许是下班时间，咖啡店有不少员工买咖啡的，大多都是打包。
顾里看着店员一杯一杯装进纸袋里，她手指转动着咖啡杯，回复他：“还行。”她看向李云森：“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李云森目光直视她：“这几个月我一直在想我们的事，我觉得我还是喜欢你。”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说出的话反尔多出了几分小心翼翼：“顾里，我们……可以再试试？”
顾里内心真的是被气笑了，这人是把她当什么了？他招个手，她就乖乖的来，然后到手了，不需要了再踢走？她真的庆幸没有喜欢上他，要是喜欢上他，估计会受到一场情伤，会陷入自卑，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才会被人抛弃。
她摇摇头，很平静道：“抱歉，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放不下她，现在又来找我，你有没有认真想过，你到底喜欢的是谁？”
李云森的表情僵住了，他知道顾里不喜欢他，但也肯定她并不讨厌他：“是因为赵一涵？”他又急切地说：“如果是这个我可以跟你解释，你知道赵家帮助我家很多，而我和赵一涵确实在高中谈过，但也就是一年，高中毕业我们就分手了。上次壁纸的事，是因为和老杨他们玩游戏输了，而游戏规则就是输的那方要选一张前女友照片当一个月手机壁纸。”
他也承认，分手是因为赌气，气她不够在乎他，也不喜欢他，最后问都没问他就把他联系方式拉黑了。后面在两人分手后，李家公司又出现危机，在赵家帮助下才得到解决。
李赵两家感情好，双方又有意摧和他和赵一涵，李云森当时为了气顾里而又选择和赵一涵复合。结果呢，过年见到她，一脸平静，没有半点情绪，如她现在一样，冷静、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可以再尝试尝试。”
顾里平淡地说：“你还记得分手时我问过你什么吗？我问你那天晚上在哪？”顿了顿，她接着道：“你说，你和我一起吃饭。我记得我们吃的是中餐，那晚餐呢，晚餐你和谁一起吃的？”
空气静了一瞬，李云森没再说话。
顾里不想再试了，她没谈过恋爱，唯一一段仅维持了不到一个月。李云森家世好，人长的帅，博学多才，在大学里也算个风云人物。他当初追了她四年，她依旧没有心动的感觉，两人谈恋爱，难道不是要双方互相有好感才是？
她决定跟随自己内心，拒绝道：“抱歉…”
顾里话没说完，李云森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宝贝涵涵”。
李云森看过去，之前和赵一涵在一起，备注是赵一涵拿他手机改的，他们聊天一般用微信，极少会打电话，分手后，他把赵一涵微信删了，但这电话他真是没想到。
他迅速按掉电话，然后反扣上手机。
他刚要解释，顾里打断他：“我希望你能找到真正适合你的人。”她拿起包对他道：“别再来找我，保重。”
李云森站起来：“顾里！”
顾里走后，严厉才回身看了一下。
他刚刚就站在这等咖啡，其实也没来多久，两杯咖啡制作时间，可能是下班高峰期订单多，他多等了一下，信息倒也没听到多少。
店员：“您的两杯美式。”她将纸袋递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严特助，这咖啡是买给老板的？”
严厉回神，接过纸袋：“是。”
店员“啊”了一声，表情顿时变得懊恼：“你早说嘛，我们可以先给老板做呀，不然让老板等久了。”
严厉扯了扯嘴角，没有解释。
他本来是想让他们先做老板那杯的，但想起半个小时前的事，突然觉得让老板多等一会儿也无妨，毕竟老板现在需要的可能不是咖啡，而是一杯冰水冷静一下。
半小时前。
盛文集团有两个停车场，西侧是员工停车场，而东侧是高层领导和老板专属停车场。东侧位置靠近亦川科技，正碰到下班高峰期，车流堵得水泄不通，涂文让司机慢慢开。
他们原本只是路过亦川，准备回公司开个会议。
严厉坐在副驾驶，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
突然，他的目光被亦川大楼前的一对男女吸引住了。男人穿着白衬衫黑西裤，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正低头对面前的女人说着什么。女人背对着马路，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裙，头发黑长，背也挺的很直。
严厉多看了几眼，但当女人微微侧身时，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顾小姐。
严厉脱口而出：“那不是顾小姐吗？”随即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后视镜里，他看到涂文原本闭目养神的眼睛缓缓睁开，视线转向窗外。
车流依然缓慢移动，给了涂文充足的时间看清那一幕，俊男靓女，交谈甚欢，不像是同事，反倒像极了一对佳人。
严厉悄悄观察后视镜，涂文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右手食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严厉小声嘀咕：“那男的是谁？”更像是在自言自语：“看着不像是普通同事啊...”
车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严厉识相地闭上嘴，但心里已经开始为老板捏把汗。这架势，是要被撬墙角的节奏啊！
车流终于开始移动，陈叔踩下油门，那对男女的身影很快被抛在后面。
严厉偷瞄后视镜，老板已经重新闭上眼睛，但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没了睡意。
他本以为老板不在意，结果前脚刚踏进办公室，后脚就被安排去买咖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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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厉拎着咖啡回来，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来”，才推门而入。
涂文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讲电话。听见动静，他回过半张脸看了一眼。
严厉没出声，只朝他举了举手里的咖啡，用口型说：“咖啡。”
涂文点了下头，转回去继续通话。
他对着电话应道：“……好，知道。”那头似乎又说了什么，他语气依旧平稳：“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别听她胡说。”
严厉在心里猜测，估计是太太打来的，
通话很快结束。涂文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严厉悄悄观察他的神色，脸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见他还站在原地没动，涂文抬眼道：“还有事？”
严厉咧嘴一笑，带着点试探：“老板，我刚刚又看到顾小姐了。”
他说完便等着，本以为老板会让他多说几句，谁知涂文只是“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得，看来是他想多了。
老板这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冷静，这么平淡，反倒不像是对一个人有意思的样子。
严厉心念一转，又补了一句：“……还有那个男人。”
办公室里依然很静。
涂文握着咖啡杯的手没有动，表情也没有变，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严厉见他这副模样，觉得大概没必要再说下去了。他转身正要往外走，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淡得像是随口一提：“说。”
严厉嘴角一翘，立刻转回来。
他就知道，老板心里肯定装着顾小姐。
其实他也没听到多少，点单台离座位有段距离，顾小姐声音又轻，几乎没怎么开口。
反倒是坐在她对面的男人一直在说话，说到后来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大了些。
严厉唯一听清的一句是：“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可以再尝试尝试。”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涂文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停顿了一秒：“知道了。”
他收回手，翻开桌上的文件，语气平静得像在聊明天的天气：“你先出去吧。”
严厉：“……”
他识相地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走在走廊上，严厉还是忍不住琢磨：老板这反应也太过于平静了吧？如果真喜欢一个人，听到这些怎么会一点波澜都没有？
难道是他猜错了？
老板不喜欢顾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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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里带着lucky溜完弯，回来又给它仔仔细细洗了个澡，吹干它最后一撮毛时，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十点了。
她轻轻点了点lucky的鼻头：“小坏蛋lucky！今天在公园玩得不肯回家了是吧！”
lucky“呜呜”一声，把脑袋埋进她臂弯里蹭了蹭，现在连撒娇都学会了。
可惜顾里不接招，站起来叉着腰继续训它：“这招对我可没用！下次让你回家就得回家，再不听话，下次就不带你出门了！”
lucky歪着头，表情懵懵懂懂的，也不知听没听懂。等她说完，它响亮地“汪汪”了几声，像是在说“知道啦”，又像在抗议。
半小时后，顾里抹完身体乳躺进被窝。
她拿起手机，手指无意识地点开和“涂文先生”的聊天窗口，自从中午她回了一句“好的，谢谢您”之后，那边就再没动静了。
顾里退出来，机械地刷了会儿别的软件。
快十一点了，往常这个时候，图文先生都会发来一句“晚安”的。
而今天却没有。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看一眼手机，屏幕暗着的。
他今天去相亲了，也不知道对那位相亲对象满不满意。
顾里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可能是满意了吧。所以现在……觉得该和异性朋友保持距离了。”
不对！
这个状态不对！
她干嘛这么在意他发不发消息？
顾里把手机搁到床头柜上，“啪”地关掉台灯。房间里暗下来，她仰面躺着，忽然又觉得心里空了一块，明明只是少了一句晚安，却莫名地让人失落。
她闭上眼睛，却毫无睡意。
几分钟后，她又伸手摸过手机，按亮。
聊天窗口依旧空空荡荡。
顾里深吸一口气，要不……她主动发一次？
平时总是他先发，礼尚往来，也该轮到她了吧？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她想了半天，打出一句“晚安”，又迟迟按不下发送键。
万一，他正和相亲对象在一起呢？这样发过去，会不会太打扰？
最后，她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了，把手机放回原处。
一分钟后，床头柜忽然震动了一下。
顾里心跳倏地漏了一拍，几乎立刻伸手把手机抓了过来。
屏幕亮起，却是芍药的消息：
芍药：【里里，睡了咩睡了咩？明天周末有什么安排咩？】
顾里轻轻叹了口气，打字回复：【你系羊？咩咩咩…】
芍药回得飞快：【系呀，小绵羊多可爱呀～】紧接着又来一条：【亲爱的里里，你今天不对劲，说话都有趣起来了，看来和网友聊得不错呀～】
顾里举着手机，望着天花板上朦胧的光影，慢慢敲下一行字：【一点都不好。】
芍药：【嗯？怎么了呀这是，隔着屏幕都闻到委屈了。谁欺负你了！】
顾里几乎能想象出芍药此刻的样子，眉头拧着，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一副随时要冲过来为她撑腰的架势。
她把手机贴在额头上，又深深叹了口气。
要不要说李云森今天找她的事呢？犹豫片刻，她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打字回复：【没有啦，我很好。】//【说吧，明天什么事？】
顾里式典型回答，芍药太了解她了，这种敷衍根本糊弄不过去，于是决定明天见面再好好审问审问。
芍药说：【明天陪我去打高尔夫。】
顾里以为自己看错了：【……高尔夫？】
她记得清清楚楚，上次在南城打迷你高尔夫，芍药可是抱怨了整整三天，说手臂酸得抬不起来，发誓过这辈子再也不碰球杆了。
芍药的消息紧跟着跳出来：【嘿嘿，前几天我们部门抽奖，手气超好的我抽到了两张高尔夫球场的体验券！不去白不去嘛～你明天陪我呗？听说这是北城最大的球场，环境特好，不会的话还有专业教练教呢～】//【眨眼眨眼表情】
顾里想了想，明天确实没什么安排，就回了句：【行吧。】
芍药立刻甩来一个“爱死你了”的表情包，又补了条语音：“晚安宝贝，爱你么么哒！”
顾里放下手机，关灯睡下。
夜里她做了个很乱的梦。
在梦里，涂文再也没有回过她消息。
微信对话框里，她发出去的“在吗？”孤零零悬在顶部，绿色气泡旁缀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她已不是对方好友。
她慌慌张张跑去大眼软件，发现自己唯一的粉丝数从“壹”变成了“零”。
他取关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Chapter 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