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声音 ...
-
三月份，芍药和男朋友分手了。她收到北城一家建筑公司offer，辞掉了在广城的工作，拉着行李箱来到了北城。
顾里正在进入工作旺季，加班和出差填满了日程。每次出差，芍药都会让她把lucky送到她那去，这只被她之前一口一个狗子地喊，到现在一口一个干儿子！
这周顾里辗转海城和亚城，行程密集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深夜回到酒店，她瘫在床上发呆，突然格外想念lucky温暖的拥抱。
她给芍药发起视频通话。
视频接通时，lucky毛茸茸的大脸立刻挤满屏幕，顾里忍不住笑出声。
芍药观察她：“里里，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开朗了呢？”
顾里歪头问：“有吗？”
芍药凑近镜头：“当然有啦，很明显，你以前总冷着张脸，但自从来了北城，你明显变了很多，愈发爱笑了呢。你看，现在出差这么累你还笑得这么开心。”
顾里想了想：“可能是看到lucky就开心吧。”
芍药拉长语调“喔……”：“原来我们lucky
是个开心果呀。”
顾里在出差路途上收集了许多日落照片，海城的晚霞，亚城的椰林，最后都通通分享给图文先生。
图文先生：【回酒店了吗？】
面包小姐：【刚回。】
图文先生：【出差连轴转，累不累？】
顾里望着窗外陌生的城市夜景，诚实地回答：
面包小姐：【图文先生，实不相瞒，此刻我很累很累。】
对话框显示“正在输入”，片刻后发来：
图文先生：【要不要休息一会。】
面包小姐：【要。】
她简单洗漱后钻进被窝，手机屏幕还亮着，最后一条消息安静地躺在对话框里：
图文先生：【好梦，面包小姐。】
-
顾里结束出差回到北城，她从机场直接打车前往芍药的住处。由于出差紧急，当时是芍药去她家接走的lucky，这是顾里第一次来芍药在北城的住所。
在得知芍药要来北城时，顾里开心了很久。
她曾问芍药如果没地方住，可以来和她同住，但没想到这位大小姐直接说住在哥哥家，他们在国外，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顾里原以为顶多是间大平层，没想到眼前是座气派的高档别墅。
芍药正在厨房忙碌，见顾里来了便让她稍坐，说饭菜马上就好。顾里好奇地踱进厨房，只见厨具一应俱全，只是对芍药的厨艺存疑，她从未见过芍药下厨。
顾里拎起一根大葱在芍药面前晃了晃：“你会做饭？”
芍药扬着嗓，点着脚丫，信心满满道：“拜托！我是谁啊？做饭这种小事简直易如反掌！”
她回头瞥见顾里浓重的黑眼圈，放下菜刀推着她往外走：“你你快去歇会儿吧，这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几天没睡了啊？”
她揉着顾里的肩膀笑嘻嘻保证：“放心啦，饭好了叫你，绝对美味！”
顾里放下大葱转身：“行吧，那有事叫我。”
芍药信心爆棚：“害！不就炒几个菜嘛，能有什么事？”
顾里刚走出厨房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尖叫：“啊！！！”
她急忙折返，三步并两步跑进厨房：：“怎么了怎么了？”
只见水盆里的鱼正在地板上活蹦乱跳。
芍药手忙脚乱地抓起鱼，强装镇定：“没、没事！就是……它比较活泼哈！”
顾里：“......”
顾里回到客厅，lucky亲昵地凑过来，她捧着它的脸问：“想没想我啊？嗯？”
lucky脸趴在她手掌里蹭了蹭，意思是想了。
她躺下休息时，lucky竟从芍药房间叼来一件毛毯出来给她，顾里心头一暖啊，发现这小家伙真的长大了。
才躺下睡了那么一会，顾里就被一股焦糊味呛醒了，睁开眼就看到厨房乌泱泱一股浓烟，她吓得脸色煞白，赤着脚就冲去厨房：“芍药……”
芍药捂着毛巾咳嗽着跑出来，急忙把另一条毛巾塞给顾里，语无伦次地喊：“快！咳咳、先出去！”
lucky也是从厨房跑出来的，机灵地在她们前面带路，两人跟着它仓皇逃出别墅。
从屋里逃出来后，芍药扶着树干剧烈咳嗽，顾里正轻拍着她的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映入眼帘，向她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她下意识接过递给芍药。
顾里抬头：“谢……”道谢时愣住，最后一个“谢”字卡在喉咙里。
林墨凡看着她轻笑：“又见面了。”
顾里：“……”
顾里微微颔首，芍药看看顾里又看林墨凡，哑着嗓子问：“咳咳、你是物业？”她又说：“现在物业、咳咳、都这么帅了吗？”
林墨凡：“……”
芍药沾满烟灰的手向他指了指别墅：“那个，咳咳、里面还有烟雾，你们、咳咳、注意安全。”
林墨凡：“……”
这时真正的物业匆匆赶来，喊着：“这谁家？”
芍药看看物业又看看林墨凡，原来他不是啊！
林墨凡自我介绍：“林墨凡。”他又看了眼顾里：“需要帮忙吗？”
顾里礼貌道：“谢谢林先生，他们处理就好。”
林墨凡眉峰很轻地挑了了下，点点头，走时还蹲下摸了两下lucky后才离开。
芍药整张脸都被熏得乌黑，只剩眼白格外明显。顾里赤着的脚被树枝划破，正渗着血丝。lucky趴在草地上吐着舌头，显然也受了惊吓。
两个狼狈的姑娘相视而笑。
顾里问：“会做饭？”
芍药像做错事的孩子般摇头：“不会。”
顾里再问：“还做吗？”
芍药委屈巴巴地撇嘴：“不做了。再也不做了！”
-
林墨凡回到公司，回想起上午的场景还是有些忍俊不禁。
在办公室开会时，员工们都惊讶老板这会开的全程带着谜之微笑，她们纷纷猜老板肯定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他想起上午那场面，原本司机临时停车去厕所，他正无聊看着窗外，突然看见隔壁别墅冒出浓烟，正要打救援电话呢，就见一只萨摩耶带着两个姑娘仓皇从里面逃出来。
他随后下车查看发现有没有明火，但看着只是厨房在冒烟，而且听到物业已经赶来，就没有打那个电话，目光再转向草坪时，注意到那只被烟熏得灰头土脸的萨摩耶，就顺手放大拍了几张照片。
午休时林墨凡给涂文发消息：“上次在江城遇到的姑娘，今天又碰见了。”
涂文没回复他，他又挑了几张灰头土脸的萨摩耶图片发送给涂文：“两个女孩估计在做饭差点把厨房点了，幸好没起火。”
本以为涂文会嫌他烦，屁事都要跟他说，没想到照片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电话就来了。
林墨凡惊讶道：“什么情况？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被绑架了？”
涂文直奔主题：“照片怎么回事？”
林墨凡把见到的情形详细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没声了，正当他以为信号中断时，涂文低声问：“她没事吧？”
林墨凡说：“谁？那两个姑娘？没事啊，一个被呛着了，一个脚破了点皮。”林墨凡想起什么：“而且人家有男朋……”
电话被挂断了……！！不是，他还没讲完呢！！
林墨凡看着手机，他本来想说“人家有男朋友回家照顾一下就好了”，结果话没说完就被挂了。
等等……涂文什么时候这么关心陌生人的事了？
涂文的手指悬在语音通话按钮上方，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按下。
他退出对话框，给她发了条文字消息：
图文先生：【在哪？】
顾里带lucky去宠物店洗个澡才回家，那时已是深夜，疲惫席卷全身，幸好明天是周末。
她洗完澡躺在床上时已近十二点。
充电的手机屏幕亮起，顾里拿起一看，是图文先生发来的消息。
她点开一看，有些诧异，这是他第一次问她的位置。
面包小姐：【在家。】
图文先生：【今天顺利吗？】
她算了下时差，新西兰应该是凌晨五点。他不用休息吗？
面包小姐：【不顺利，朋友家差点着火了。】
他秒回复：
图文先生：【你有没有受伤？】
顾里掀开被子，翘起受伤的脚看了看，还是有点红红的，她回他：
面包小姐：【脚破皮了算不算？】
图文先生：【上药了吗？】
面包小姐：【没有，家里没备。就擦破点皮，不严重的。】
几分钟后，他回复：
图文先生：【嗯，休息吧，晚安。】
顾里有些困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
手机屏幕即将暗下时，又一条消息弹出：
图文先生：【明天记得给脚上点药。】
其实她觉得贴个创可贴就好了，但还是乖巧回复他：
面包小姐：【好的。】
-
这周工作稍微轻松了些，应欢在下班时向顾里吴浩发出邀约，她说生日快到了，家人们都在海外，希望两位赏个脸陪她过一次生日，不然一个人孤零零太孤单了。
吴浩顾里表示自然没问题。
面包小姐和图文先生的第一次语音通话，发生在应欢生日这天。
应欢生日餐厅选在一家胡同小酒馆里，氛围十足。
她和吴浩提前到了，但吴浩情绪不高，从出现就一直耷拉着脸，一副提不起劲的样子。
应欢下车后问他：“你怎么了？”
吴浩摇摇头：“没事。”顿了顿，像突然想起来似的补了一句：“生日快乐。”
随后从背后拿出一个六寸的生日蛋糕。
应欢眯了眯眼，没多说什么，还是接了过来：“谢谢啊。”
两人落座后，应欢去了趟洗手间。
服务员递来酒水单，吴浩漫不经心地翻着。
这家酒吧的酒名带着北城特有的人文气息，比如什么故都的秋、斗蛐蛐儿、五至十之类的。
吴浩是江城人，不太看得懂这些名字，就自顾自点了几样，又一个人默默地喝了起来。
应欢从洗手间回来，发现这家伙居然已经喝上了，心里忍不住吐槽：拜托，今天可是她生日诶，他这算怎么回事啊！
顾里因为路上堵车，晚了半小时才到。
她走进胡同庭院，就看到应欢一手托腮一手划手机，旁边的吴浩则在闷闷不乐地坐着，时不时拿起酒瓶闷喝一口。
气氛完全不像是庆生，反倒像两个被拼桌的陌生人，互不打扰。
应欢盯着手机笑嘻嘻的，她今天收到不少红包，刚收完最后一个，一抬头，就看见顾里来了。
应欢眼睛亮亮的，嘴型张成一个“哇”，顾里这一身白色连衣裙，妥帖地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细腰长腿，曲线分明。
平时真没看出来，她这么有料啊。
应欢再低头看了看自己，忍不住自嘲：得，好一个飞机场！
她注意到顾里走进来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顾里坐下后，发现应欢一直朝她抛媚眼，眼神不纯，色色的，跟芍药如出一辙。
她把礼物推给应欢：“生日快乐。”
应欢讪讪地笑：“哎，谢谢宝贝。”说完还笑意吟吟地继续盯着她看。
顾里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低头检查自己的裙子：“怎么了？”
她想起下午芍药来陪lucky玩，自己出门前在衣橱前纠结穿什么，考虑到应欢是北城人，又在国外长大，生日聚会应该穿着讲究一些。
芍药见她半天选不出来，随手拎出一条帮她做了决定。
顾里记得换好衣服出来时，芍药极其夸张地捧着头说：“我的天呐！顾小里你这个曲线，这个弧度，好性感啊！”她甚至从沙发上跳下来，伸出色手：“不是，你这胸怎么长的？快，让我摸摸！”
顾里捂着胸口连忙躲开，那条裙子确实太紧身了，虽然不暴露，但实在有点……性感。
最后她还是选了一条稍微宽松一点的白色裙子，外面搭了件大衣才出门。
应欢咯咯笑起来：“顾里，你这身材真是被平时上班的穿着埋没了。”
接着她凑到顾里耳边，小声问：“你胸围多少啊？”
顾里一惊，耳朵瞬间红了，赶紧捂住应欢的嘴：“说什么呢？”她眼神示意对面：“吴浩还在呢。”
应欢拉开她的手，不以为意：“放心，那位今天心情不好，魂都不在这儿，何况他哪听得见我们说什么。”
顾里刚来时就注意到了：“他怎么了？”
应欢嗤了一声：“这状态，像失恋。”
菜上齐后，吴浩终于像是回神了一样，开口说道：“诶，都到齐了。”
顾里和应欢一时语塞：“……”
应欢简直无语：“大哥，我们都到半天了好吗！看你一个人在这喝了半天闷酒了好吗！”
吴浩自嘲地笑了笑：“抱歉啊，今天有点不在状态。”
顾里吃了口菜，放下筷子：“你怎么了？”
应欢也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吴浩提起酒瓶灌了一口，苦笑着说：“我跟网恋对象分手了。”
应欢和顾里面面相觑：“……”
顾里迟疑问道：“网恋？”
吴浩点点头：“游戏里认识的，面都还没见，人家就跟我提分手了。”
应欢立刻进入吃瓜模式：“为什么？”
吴浩：“她说遇到了一个打游戏比我更厉害的人带她，已经不需要我了。”
他说着，声音有些哽咽，眼里泛起了泪光。
顾里和应欢交换了一个眼神。
应欢切着手中牛排，试着安慰他：“网恋确实不太靠谱。你人好，学历好，长相嘛……”吴浩抬起头紧盯着她，应欢本来想敷衍一句还行，看他实在伤心，改口道：“哎！挺好的！”
吴浩突然激动起来：“太他妈不靠谱了！！你们千万别网恋啊！！一旦陷进去，太难抽身了。我跟她谈了三年，每次约见面，她都说没时间。”
应欢叉起一块切好的牛排放嘴里，不以为然道：“她会不会……是个男的？”
吴浩：“……”
顾里想起了图文先生，他会不会也是个骗子？
但转念一想，他们不是在恋爱，只是网友，对方也没骗财也没骗色，还时常帮助自己，这么揣测人家，实在有点没良心了。
下半场，吴浩心情似乎恢复了，给应欢唱生日歌时格外激情，祝福语一句接一句，可把应欢都给福到了。
顾里今天多喝了几杯，脸上泛着红晕，处在将醉未醉的边缘。
三人走出餐厅时都有些脚步不稳，平时酒量不错的吴浩也架不住今天这么喝，醉得站都站不稳，好在还有意识知道叫代驾。
吴浩身子晃悠地问：“你们怎么回去？需要送吗？”
应欢挥手：“我司机来接。”
吴浩点头，又看向顾里：“顾里呢？”
顾里已经醉了，反应慢半拍：“……朋友，我的好朋友。”
吴浩不放心，坐在车上等她们的人来。
没多久，应欢的司机和芍药都赶到了。
他们离开后，芍药闻到顾里一身酒气“诶哟”一声：“顾小里，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顾里伸出手指比“一点点”，随后又微笑起来。
之前叫的车不能等了，芍药只能重新下单。这个点打车还要排队，她又突然尿急，其实来时就已经憋了很久。
她东张西望，想找个地方简单解决一下。
芍药扶着顾里在旁边花坛边坐下，叮嘱道：“里里，我得去上个厕所，你一个人在这儿等一会儿，行吗？”
顾里包里的手机“叮”了一声，她反应迟钝地拉了好几下才拉开拉链，拿出手机，然后乖巧地对芍药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去吧，我等你。”
芍药看她这副醉醺醺又乖巧的样子，只能抓紧时间快去快回。
刚才那声“叮”是微信提示音。
顾里打开微信，看到图文先生傍晚发来的一张图片，那时他们在吃饭，没看到。点开一看，是Keith坐在图文先生的腿上，他正在喂它吃猫条。
顾里放大图片，注意到图文先生的手好白，手指好修长。
她突然间对他的声音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好想知道他说话是什么样子的。
鬼使神差地，顾里点开了语音通话的按钮。
拨出去不到一分钟，电话被接起了。
顾里带着浓浓的醉意，乖乖地“喂？”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