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针十二点》啃馒头的夜

4、归于虚拟

　　凌晨五点整，施睛的身体猛地一轻两

　　她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她要回去了。

　　一股熟悉的失重感袭来，周围的世界开始扭曲，光影交错间，宋闻的身影在她眼前逐渐模糊。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他，但指尖却只触碰到一片虚无。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脑海里回响：“宋闻……”

　　宋闻微微皱眉，察觉到不对劲，立刻伸手去拉她，可他的手掌只抓住了一片空气。

　　“施睛？”

　　她的意识一点点远离现实世界，眼前的光线骤然一暗，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回某个熟悉的地方——

　　然后，她猛地睁开眼。

　　高塔、街道、灯火通明的幻想之都，游戏里一切熟悉的画面扑面而来。

　　她回到了游戏世界。

　　施睛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眼前的视野重新变得清晰，她站在原本属于她的位置——主城广场的任务NPC点位。

　　她的双腿像是被禁锢在地面，无法移动，她的动作流畅度也被限制，她再次变成了游戏设定里的那个“背景板”。

　　周围的玩家络绎不绝，有人在城里闲逛，有人路过她的面前，随手点开她的对话框。

　　——【冒险者，你愿意帮助这个世界吗？】

　　她的声音自动播放，和以往无数次一样，平淡无波，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设定。

　　可她已经变了。

　　她已经去过现实世界，她已经触碰过真实的空气、食物和人心，她已经在现实世界里拯救过生命——

　　她再也无法忍受被困在这里了。

　　施睛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试图挣脱系统的限制，可她发现，自己仍然无法偏离设定好的路线，无法脱离NPC的固定站位。

　　玩家们照常在她的周围来来往往，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常。

　　她的心猛地一沉。

　　她是真的……被困住了。

　　她不甘心。

　　她不想回到这里，不想再次变成被人随意点击、毫无意义的背景人物。

　　施睛深吸一口气，试图寻找任何突破的方法。她回忆起自己在现实世界的变化——

　　“拯救的生命越多，停留的时间越久。”

　　如果这条规则也适用于游戏世界呢？如果她在这里做出了影响剧情的重要举动，会不会也能改变她的“系统设定”？

　　她的目光落在了广场上那些熟悉的玩家们身上，心中隐隐有了想法。

　　如果她想回到现实世界，就必须在这里制造属于她自己的“影响”。

　　她要打破设定，挣脱NPC的身份，改变这个世界。

　　——哪怕这个世界，从未给她选择的权利。

　　广场上的人群中，一个低级玩家正站在装备商人前，犹豫地翻看着价格昂贵的武器。他的装备破旧，明显是个刚入坑的新人，而不远处，几个高等级的玩家正对着他冷嘲热讽。

　　“就这？你身上的金币怕是连一把破铜剑都买不起吧？”

　　“还想着进副本？别搞笑了，你这种废物只会拖队友后腿。”

　　新人玩家咬紧了牙，手指紧攥着系统发放的初始金币，眼里满是不甘。

　　施睛盯着他，心中一动。

　　这是个机会。

　　她屏息，拼尽全力去打破系统设定，试图让自己做出任何一个“超出NPC固定剧本”的举动。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似乎在和某种无形的系统对抗——

　　最终，她成功了。

　　她的身体竟然动了！她踏出了固定站位的范围！

　　她心跳加快，顾不上惊讶，直接朝那个新手玩家走去，伸出手，将自己库存中的一把低阶武器递到对方面前。

　　“拿着。”她的声音比系统设定的语气更柔和，带着她自己真正的意志。

　　那个新手玩家猛地一怔，错愕地抬头看着她。

　　其他玩家也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施睛——

　　一个从未主动行动过的NPC，竟然……给玩家送装备了？！

　　一时间，广场上的气氛瞬间诡异到了极点。

　　而施睛的心脏，疯狂跳动着——

　　她真的能改变这个世界。

　　施睛屏住呼吸，等待系统的反应。

　　果然，几秒钟后，游戏的公告界面突然跳出了一条从未见过的系统提示——

　　【NPC施睛突破设定，产生未知异常状态，系统修复中……】

　　【NPC权限调整中……】

　　【检测到NPC施睛拥有非正常行动权限，现进行强制回溯……】

　　“回溯？”施睛一怔，脑海里刚刚产生一丝思考，下一秒，她的眼前就再度陷入一片黑暗。

　　——她的意识，再次被拽离了游戏世界。

　　而这一次，她不知道自己将会去往何方。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的某个角落，宋闻坐在电脑前，皱眉盯着屏幕上的一行红色提示——

　　【游戏维护中：因不可抗力因素，《梦境契约》服务器将进行紧急修复，预计维护时间未知。】

　　宋闻的指尖停在键盘上，眯起眼睛，目光沉沉。

　　“……不可抗力？”

　　他心底隐隐浮起某种不安的预感。

　　施睛，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