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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属于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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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宋闻的车停在一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馆外。
施睛靠在车窗上，看着灯光透过玻璃洒在温暖的木桌上，透着一股安稳的气息。她从进入现实世界后，一直在奔波、救人，直到这一刻，她才有机会真正停下来，感受这个世界的温度。
宋闻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她：“下车。”
施睛有些惊讶：“我们不回去吗？”
“你还剩五十多分钟。”宋闻挑眉，“我可没打算让你在这几十分钟里只干救人的事。”
他推开车门，动作闲适地走下车，回头看着还坐在车里的施睛：“怎么？不想尝尝现实世界的食物？”
施睛眨了眨眼，心动了。
她从未吃过真正的食物。在游戏世界里，她可以站在NPC小摊前看着各式各样的菜肴，但她从未有过“饥饿”的设定，也没有真正尝到食物的味道。
她有些期待地跟着下车，推开咖啡馆的门，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咖啡香。
宋闻走到柜台前，对店员道：“一杯美式，一杯热牛奶，再加一份草莓蛋糕。”
施睛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草莓？”
宋闻耸了耸肩，懒散地说道：“猜的。”
施睛瞪了他一眼，显然不信。他绝对是看过她在游戏里的设定，或者——他其实比她自己还了解她。
咖啡和蛋糕很快端了上来，施睛小心翼翼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口草莓蛋糕送进嘴里。
柔软的奶油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伴随着草莓的微酸，味道像是一场温柔的梦。
“……好好吃。”她睁大眼睛，眼底是藏不住的惊喜。
宋闻抬眼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就这？现实世界好吃的东西多了去了。”
施睛没理他，专心吃着蛋糕，眼里满是满足。宋闻看着她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花了几百万在她身上，似乎也不是一件太愚蠢的事情。
他撑着下巴，看着她认真吃蛋糕的模样，声音淡淡：“你觉得，现实世界怎么样？”
施睛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她曾无数次在游戏里听他讲这个世界的事情，在直播里听他说着现实世界的烦恼与快乐。而如今，她真的站在这里，触摸到了真实的一切。
“……我很喜欢。”她轻声道。
宋闻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良久，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既然喜欢，那就别想着走了。”
施睛愣了一下。
宋闻单手转着咖啡杯，语气漫不经心：“你不是说拯救的生命越多，你待的时间就越久？既然这样，那就别想着回去，想办法留下来。”
施睛怔怔地看着他，指尖攥紧了衣角。
留下来吗？
如果她能一直待在这个世界……如果她能成为真正的“人”……
她的心脏跳得有些快。
她想要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离开咖啡馆后，宋闻开着车载她在城市里闲逛。凌晨的街道空旷宁静，霓虹灯光映照在玻璃幕墙上，城市的脉络仍在缓缓流淌。
施睛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一切，忽然问道：“宋闻，你每天都过着这样的生活吗？”
宋闻单手操控方向盘，闻言轻笑：“你指哪方面？”
“就……现实世界的生活。”施睛歪头，“你每天都在干什么？”
宋闻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赚钱、花钱、被网暴。”
施睛怔住，抬头看向他。
“……你还在被网暴？”她的声音有些低。
“当然。”宋闻冷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讽刺，“他们觉得我花几百万养一个NPC是疯了，甚至还有人开赌局，赌我什么时候会清醒。”
施睛心头微微一震。
她当然知道，宋闻为了她承受了多少质疑和恶意。作为NPC，她无法在游戏里回应任何人的情绪，她只能机械地重复台词，接受他的好意，而他却孤身一人站在这个现实世界里，面对无数的讽刺和攻击。
而现在，她终于站在他的世界里了。
她终于可以亲口告诉他——
“宋闻。”她轻声唤他的名字。
男人微微侧目，看向她。
施睛认真地看着他，声音温柔却坚定：“你不是疯子。你拯救了我。”
宋闻一怔，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永远只是游戏里的一个背景板，永远不会来到这个世界，永远不会拥有自己的故事。”施睛垂下眼，声音很轻，却透着真切的感激，“是你让我来到这里，是你让我成为现实世界的一部分。”
她抬起头，看着宋闻，眼里是藏不住的认真：“所以，我会留下来。”
宋闻的呼吸顿了一下，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一顿。
这句话……像是一种承诺。
她，不再只是他在游戏世界里幻想出的存在。
她是真的。
她会留下来。
宋闻垂眸，半晌后，他勾了勾嘴角，嗓音低沉：“那就别让我失望。”
施睛轻轻笑了：“不会的。”
凌晨四点，施睛的现实世界停留时间——还剩30分钟。
这还不够。
她要找到真正留在这个世界的方法。
宋闻侧头看她一眼，忽然说道：“有件事你得明白。”
施睛抬眸。
宋闻微微一笑，嗓音低沉：“这个世界的人，不会永远都值得被拯救。”
施睛愣了一下，皱眉：“什么意思？”
宋闻的眼神沉了沉，低声道：“你迟早会遇到一些……不值得你救的人。”
施睛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她明白宋闻的意思。现实世界不是游戏，不是所有需要帮助的人都值得施以援手。但她依然坚定地点头：“我知道。”
宋闻看着她几秒，轻笑了一声：“算了，你迟早会碰到的。”
车子缓缓停在一座高楼下，宋闻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她：“今天先到这儿，回去睡觉。”
施睛眨了眨眼，刚想说自己不用睡觉，下一秒，宋闻已经一把按住了她的后脑勺，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闭嘴。”他的声音低沉，“习惯现实世界的生活，就得先学会睡觉。”
施睛怔了一瞬，脸颊微微发烫。
可她没有挣扎。
她闭上眼睛，听着宋闻平稳的心跳声。问自己
她真的，属于这个世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