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神秘的花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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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君睿……这四个字在上官芜的脑海中徘徊，那张俊秀却冷厉的脸，那双过于深邃的眼，还有他一举手一投足间超乎年龄的审慎。救她的人，是他么？
静朵道：“那珠子虽然是宥氏的，却是公孙君睿送你的。你说，公孙会不会就是……”
静朵的话没有说完，上官芜摆了摆手，压低声音说：“这怎么可能呢？他和方卿长得一点也不像。”
“什么？”静朵扑哧一笑，道：“我说金盏，你以为这人生生世世都是一个容貌？那女娲娘娘造了人岂不是一劳永逸？反正世世代代的人都不过是那么几个模子的。所以我说啊，不能从容貌上来判断。”
“那也不可能是公孙君睿。”上官芜摇着头，“牟方卿绝对不会是他那个样子的。方卿儒雅、博学、文采非凡，待人温和、细致，从不使用暴力。”
静朵轻叹，“你说的，岂不是和璇二爷毫无二致了？就算造化弄人，傅今尘要害你，你真觉得牟方卿会转世成为你的亲哥哥？那你这一世来岂不是只有受罪的份儿。”
庄静朵说出的话，也是她很久以前就思索过的。虽然上官璇分明和牟方卿有很多相似之处，但她知道，他若是牟方卿，那她的寻找根本就是没有结果的。这一世，她就只能在痛苦中度过。也许……这才是傅今尘的目的？然而，傅今尘真的有那么大的法力么？
“所以，我帮你想过了。璇二爷你就别记挂了。只把他当哥哥看也就罢了。至于牟方卿究竟在哪里，那也就走一步看一步了。我要说那公孙君睿是，你偏说不是，那我也没办法。不过你可记得洗心镜里的画面？我看，这公孙君睿就算不是牟方卿，十有八九也是你命中的贵人。”
上官芜卧下，头开始发疼。静朵帮她掖好被角，又轻声说：“至于下蛊害你之人，自然不会是什么莲姨娘。我想起你曾经跟我说过沈婵送你胡夷国的泥塑猫儿之事。就又查了查沈婵送你的袄子，倒也没什么异常，只不过里面儿不是素色的，有些奇异的图案罢了。你猜，那会是什么图案？”
“猫？”
静朵点了点头，“可是这种怪术，我也不甚懂。至于她究竟用的是什么法子，又为什么非要置你于死地，那就更不得而知了。她一个有孕之人，还不为自己腹中的胎儿积福，看来她是真的恨你至极了。”
“难道是因为我想法子让悠姐姐的婚事黄了？”
“我看不是因为这个……”静朵沉思了少顷，道：“这个中原因，现在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咱们没有证据，也不能告诉老爷、夫人他们害你的人是沈婵。因为一个里面绣了猫儿的袄子根本说明不了什么。不过，如果我没估计错，起先你昏睡了几天又突然好转，那大概是她在试探。待确定这方法完全管用之后，才又重施法。若不是公孙君睿的明珠，你恐怕就要化成一缕青烟了。你知道么？你并非通过正当轮回进入人间，而是那傅今尘施法助你。所以，如果你死去，将会灰飞烟灭，魂飞九天。”
上官芜微一沉吟，笑道：“灰飞烟灭倒不怕。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
“你啊……真是情痴。”
一日后，上官芜便已基本恢复。刘氏带着她去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只是略略问了几句她的身体，嘱咐她以后多注意，便又问起刘氏程莲的事。老太太问：“素兰，将莲姨娘关进竹园的事，可是谒秋的决定？”
刘氏道：“回老太太，正是如此。”
老太太皱起浅淡的眉毛，眼睛周遭的褶皱堆叠了起来，冷冷道：“我上官家怎么会出来用巫蛊作祟之人？看来是我疏于管教了。竟然让个姨娘都如此恣意妄为。”
刘氏道：“老太太，这都是我的过失。是我没有管好莲姨娘。”
“这不怨你。早先我看准程莲是清白人家出身，也算是知书懂理。她进门后又诞下曜儿，我对她也相对宽和，而你孩子也多，我才允许将曜儿留在她身边养着。没想到她竟然侍宠妄为，竟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对了，谒秋可曾说过要将莲姨娘关到几时？”
刘氏摇了摇头，道：“老爷盛怒，所以我也没有问。”
“嗯。是该给莲姨娘一些教训的。不过曜儿还小，难免因为这事身后有人指指点点的。你还要多关怀他些才是。”
刘氏连忙点头，道：“媳妇知道了。”
老太太又问了些家里的事情，似是精神一般的样子，刘氏便带着女儿告退了。
那日之后，刘氏便常常将女儿带在身边，生怕有什么不洁之物再靠近女儿。
却说那程莲被关在竹园四日，上官曜却病了。上官芜和刘苌过去看，上官曜也不给个好脸色，只是躺在床上不做声。上官芜关切了几句，他也不答话，都是一边的丫鬟帮着答应了几句。上官芜叹了叹气，就欲和刘苌离开。不想上官曜却开口了。
“你分明知道不是会我娘害你的。”
上官芜蹙眉，道：“四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上官曜冷睨着妹妹，说道：“我娘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怎么会害你？”
上官芜道：“四哥，不是我说莲姨娘害我的。是那蛊毒之物在姨娘的房里被找到了啊。”
这时，一个淡淡的声音从屋子的角落里传来，“那蛊毒之物，任何有心之人都可以放进姨娘的房中。并不足以说明这事情就是姨娘做的。”
上官芜抬眼望过去，看到一脸平静神色的百丈冰。
上官曜道：“辉儿说的对。这分明就不能证明是我娘使得坏，但你们却全都要怪我娘！你们这些不分青红皂白的！”
见四哥心情糟透了，上官芜还是刘苌走了。百丈冰却追了出来，说要和上官芜单独说几句。
百丈冰道：“芜小姐，少爷心情不好，才口无遮拦，你莫要怪少爷。”
上官芜道：“我不怪他。他娘亲被关在那么可怕的地方，担心都来不及。更何况他现在又伤寒了。我怪他做什么？”
“小姐不怪，那自然是好的。小姐也知道，少爷日里不太交人。自从姨娘被关进了竹园，少爷病后，来看的除了大少爷、二少爷，也就只有小姐你了。而我家少爷平日又待小姐甚好，还请小姐不要忘了兄妹之谊，多来探望少爷，他才不至孤寂怅惘，胡思乱想。”
上官芜愣了愣，笑道：“看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危难时候倒是善解人意。我家四哥有你这样的书童倒是鼎好的。”
“多谢小姐夸奖。还有一事，辉儿要与小姐说。”
上官芜却忽然道：“其实我也有事要和你说，却总是找不到机会。我问你，你要我扔掉那猫儿，是不是因为你知道我命中最忌什么？这次的蛊毒之事，你又知道些什么？”
百丈冰摇摇头，道：“辉儿并没有小姐想的那般高深。辉儿知道的事情也远没有小姐想的那么多。辉儿只是一心为小姐好而已。那猫儿本就是不吉利的东西，自然不该留下。至于这次蛊毒之事，辉儿若是知道什么，就能帮到莲姨娘了吧？也不至于让我家少爷这么伤心。”
他的话，确实让上官芜说不出什么来。她转身告辞，走了没几步却忽然回头，说：“百丈冰，你……知道豹子代表什么么？”
百丈冰怔住，脸刷的一下变白，审慎地问道：“小姐……为何突然问起豹子？”
上官芜一笑，问道：“既然你说猫儿不吉利，那猎豹可吉利？”
百丈冰双眸一凛，淡然道：“这个，辉儿说不好。”
程莲被关在竹园里三个多月，她每日站在高塔那窟窿一般大小的窗口，凝望着那片苍翠的竹林。就在她以为自己已经被遗忘的时候，上官谒秋却下令将她放了出来。本就瘦弱的她，如今更加弱柳扶风，纤细的腰肢根本不盈一握。回到所居的偏院之后，她就病的卧了床，来看的人却少。除了儿子一直在身边照顾着，别人都似躲病灾似的躲着她。上官谒秋的气似乎还没消，根本就没有来探望过她一次。
这边程莲受罚，那边上官芜却被保护地极好。上官谒秋又多派了些人手在她的院里，特别是在他外出做买卖的时候，更是不敢疏忽。
日子就这么平淡地度过。小满那一日的傍晚，府里传出了一声婴儿的啼哭。三老爷上官建达的妾室沈婵诞下了一个女儿，取名上官瑾。
上官瑾出生前一晚，老太太做了个梦，起床就到处跟人说，说是梦见牡丹仙子下凡于上官家，必是吉兆。上官瑾一出生就被抱进了老太太房里，老太太喜欢的是不得了。过了几日，老太太又得到了一个绝好的消息——宥氏怀孕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神秘的花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