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天生一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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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芜的床榻前，子瑜难掩笑意地喂着汤药，小姐大难不死她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子歌在一边帮上官芜按着腿，怕小姐趟的的时日太久，身体气血不通。一早就有诸多听到上官芜醒来的消息后来看的，几波人过去之后，唯留下刘苌和上官悠坐在她床前守着。
刘苌的嘴笑得像合不拢似的，一会儿问问东，一会儿问问西，就是磨磨唧唧的不想走。上官芜的气色稍微见了点红光，话不多，只是看着表哥和堂姐笑。她的目光一直在搜寻静朵。她知道，唯有静朵才能解释清楚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不知道，自从前夜静朵把珍珠放在她手上救活她以后，便被子歌安排到院子里去了，不再让她进屋。
上官悠手上拿着一小盒醒神用的清凉膏，用手指蘸了一小点，轻轻抹在上官芜的太阳穴上，问道：“还乏么？”
“好辣眼……”上官芜的小眉毛皱皱着，心里老大不乐意的。她明明就是清醒着的。之所以对堂姐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那是因为她在想静朵的事呢。
刘苌不干了，立刻起身护在上官芜身前道：“堂姐，弄坏妹妹的眼睛了呢。妹妹病着呢，不能受刺激的。”
上官悠眯起眼睛，笑嘻嘻地说：“哟哟哟，你们两个小东西倒是护的紧。我不过是帮芜儿醒一醒，这下可好，一个说辣了眼，一个说弄坏了妹妹的眼。我说苌儿啊，你当表妹是妹妹，难道我当堂妹就不是妹妹了？我看你们俩倒是极配的。说的话切合，眼神动作也切合。小小的年纪，彼此互补着，倒真有点天造地设的样子。”
刘苌的脸涨红了，摆手道：“堂姐这话可不能乱说的。妹妹还小……我……也小的。”
“你还小？你还小倒是知道关心人。你妹妹病了这么些个日子，你是日日来夜夜来，门槛子都快被你踏破了。你妹妹若不是睡着的，说不准都快被你烦死了。”上官悠愈发觉得逗弄刘苌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刘苌一脸无辜，白嫩嫩的小脸上写满了委屈：“怎么会？妹妹怎会烦呢？妹妹知道我是担心她才来的，不是故意扰她的！”
上官芜低笑了一声说：“悠姐姐，别再拿表哥调笑了。”
“啊呀，我才说了苌儿几句呀？你就心疼了？你们两个啊……”上官悠娇笑连连。
子歌一边给小姐按摩、捶打着腿脚，一边温声道：“表少爷疼姑娘，这可是咱们都看得到的。不过咱们姑娘对少爷那也是好得不得了。往常我们做下人的，自不敢乱说。今儿个悠姑娘倒是把我们心坎里的话儿说出来了。我们姑娘和表少爷啊，真是般配的很。”
上官芜板了板脸，道：“子歌，这话可不能乱说的。”
“知道了知道了。子歌的嘴紧的很，这话出去是断然不敢说的。子歌可不想给姑娘惹麻烦。”子歌说到这里，轻叹道：“想那下蛊之人，必定是恶毒之极。连我们姑娘这么心善纯良的也害。真是个该死一百次的！”
子瑜一听，赶紧给子歌做了个停口的手势，道：“可不能乱说的，不是说下蛊的是莲……莲姨娘么？”
子歌冷哼道：“哼，有人敢做这种事，还不怕人说了？反正现在老爷夫人正在审她呢。看她有什么好解释的。”
上官芜道：“爹爹和娘亲正在审莲姨娘？”
子歌连忙回答道：“正是。今儿一大早，就有人从莲姨娘的床下发现一个古怪的小木盒子。那盒子里放着一张写着姑娘生辰八字的纸，一个小猫布偶，还有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燃成的灰。这东西被拿到兰道长眼前一看，兰道长断定这就是下蛊之物。但这种方法在靖朝极少见，可能是素霞国传过来的。莲姨娘的娘就是素霞国的人呢。”
上官悠笑道：“看来是罪证确凿了。我们多灾多难的芜儿啊，怎么就被这种人盯上了？”
刘苌小声插嘴道：“可是没道理啊。妹妹心地好，又没有得罪过莲姨娘。”
上官悠冷笑：“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芜儿自然没有任何做错的地方。然树欲静则风不止，谁知道莲姨娘到底心里怎么想的？不知道是咱们芜儿哪里碍着她了。”
子歌连忙附和道：“是啊是啊，莲姨娘的小心眼和妒忌心是人尽皆知的。多半是觉得我们姑娘一切待遇都比曜少爷好，或是因为别的事情记恨下了我们姑娘。才用那巫蛊之术来害姑娘！”
话说两头。这边正堂之上，上官谒秋和刘氏望着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程莲，均是沉默不语。那程莲哭得梨花带雨，不时还幽怨地望上官谒秋一眼。
程莲哭诉道：“老爷，夫人，你们可要为莲儿做主。那下蛊的东西莲儿是真的从没有见过的。至于它怎么就出现在了莲儿的床下，我也是不得而知啊。莲儿自从十六岁进了上官府的门，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从来没有做过逾礼之事。芜小姐懂事可人，全家人都知道，莲儿对小姐也一向是喜欢的，怎会对小姐做如此恶毒之事？一定是有人想陷害莲儿，才把那脏污之物放在我的床下！一定是如此！还请老爷、夫人明鉴啊！”
上官谒秋皱眉道：“你说是有人陷害你，那你倒告诉我会是谁？”
程莲一抬眸，泪眼朦胧地望着丈夫，哽咽道：“那莲儿又怎么好说呢？这不是明摆的事么？莲儿自从过了门，一直蒙老爷宠爱，还为老爷生下了曜儿。自然是被那些不受宠的、不能生养的妒忌了。”
刘氏面沉似水，道：“你的意思是，陷害你的是如英和景霜咯？”
程莲连忙摇头如拨浪鼓：“莲儿可没有指名道姓的。”
上官谒秋一拍案，怒道：“程莲，我可没有空闲与你兜圈子！不要仗着你生下了曜儿就可以为所欲为！什么叫不受宠、不能生养的？你以为，你有了曜儿就可以凌驾其他姨娘之上？平日里你就没少在我面前说如英和景霜的坏话，我不愿斥你，只因不愿听你哭哭啼啼的，扰了兴致。现下可好，你连我的女儿都不放过？竟然心如蛇蝎地对芜儿下蛊？你说，你究竟是跟谁学的如此阴毒的招数？”
程莲一惊，脸色煞白地连磕了三个头，声音颤抖地说：“老爷，这事真的不是莲儿做的。莲儿从来没有侍宠，也从来不会觉得自己可以凌驾在别的姨娘之上。芜小姐病时，莲儿也是忧心忡忡，还和曜儿一起为芜小姐祈福啊。莲儿家事清白，父母管教甚严，从小就知道巫蛊之术伤人伤几，莲儿绝对不会随意牵涉于此的啊！老爷，夫人，你们一定要相信莲儿，一定要相信莲儿！”
刘氏蹙眉，轻声对丈夫说：“老爷，也许……”
刘氏的话还未毕，上官谒秋一挑眉，嗔怒道：“你也莫再狡辩了！此刻物证以凿凿，容不得你再辩。李引，把莲姨娘关到北面的竹园去。没我的吩咐绝对不可以放出来。”竹园是上官府的一处景致，成片的青竹随风轻摆，分外苍翠。在大片竹林中，有一座三层高塔，是府中惩戒犯错之人的所在。被关在那里的人，头三天是不给吃喝的，第四天开始会有人送水和少许米汤。那里的夜最为难熬，一到夜深人静时，周围除了竹子互相敲打的声音，就再无声响。而那些竹子就像是有灵性一样，会奏出一种类似哭泣的乐音。有些在那里关着的人，就是听了那类似哭声的声音而郁郁终去的。
刘氏一愣，连忙劝道：“老爷，使不得啊。这还没有问清楚呢，就把莲姨娘送到竹园去，是不是太……草率了？也许这事情背后还有隐情？也许并非莲姨娘所为？”
程莲一听到要把自己关进竹园，吓得魂都要飞了，连忙磕头道：“老爷，老爷……求您念在莲儿多年陪伴您的情分上，千万不要把莲儿扔到那竹园里啊！莲儿害怕……莲儿害怕啊……”
盛怒之下的上官谒秋根本什么都听不下去。他早对程莲争风吃醋、好胜逞强的性格不能忍受，如今她竟然还加害他的宝贝女儿，让上官芜差点死去，他一狠心，决定此次一定要给程莲一些教训。“什么都别说了！李引，快点叫人来，快点！”
管家李引连忙带着几个小厮把程莲给架走。程莲几近哭喊到昏过去也没有换来丈夫的一点怜悯。望着程莲被架走，刘氏脸上的疑惑却一点也没有消散。她太了解程莲了，下蛊这种事情根本就是程莲最不屑于做的。更何况下蛊的对象是她的女儿上官芜。程莲再看不上上官芜，目前和芜儿也没有什么重大冲突，何必做这么恶毒的举动？
审过了程莲，上官谒秋的心情更坏了。他一个人在回书房喝了会儿小酒，才和刘氏一起去上官芜那里探望。见女儿气色稍好，他也安心了些。坐了会子，他吩咐人将那颗“救命珍珠”拿去做个坠子给女儿，将来做护身符戴着。他忽又想起了立了一功的小丫鬟，便问起静朵。子歌、子瑜连忙将静朵唤了来。上官谒秋赏了静朵几两银子，又特别说静朵算是上官芜的福将，以后要静朵做芜儿的贴身大丫鬟，月钱待遇要和子歌、子瑜完全一样。静朵一听自然是躬身谢恩，子歌和子瑜却不甚爽快，却又不便表现出来。
夜深，上官芜遣子歌和子瑜出去了。静朵坐在上官芜的床头，握着她冰冰凉的手说：“你可知道是什么救了你？”
“子歌她们说了，是那颗南海珍珠。对了，你怎么想到将那珍珠放在我手上？”
“我询了洗心镜，只看到那颗珠子。我想着，那珠子必能救你。事后我查探了半天，也没觉那珠子有什么异样。追溯起来，那是你二嫂宥氏带来的嫁妆，也不算十分名贵。我端量了半天，并未看出那是什么宝物。但它触到你手心的那一刻，你确实就活过来了。这么说起来，倒是你二嫂救了你。”
静朵这么一说，却让上官芜不高兴了。谁要她救啊？上官芜撇嘴：“这怎么可能？她救我？她不害我就不错了。”
静朵一笑，道：“我也觉得不大可能。那就只有另一个可能了。”
上官芜眨着大眼睛，幽幽地问：“什么可能？”
“救你的，是公孙君睿。”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天生一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