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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三番五次 又是同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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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同样的场景，东方余悠不知道这样的情况已经发生过多少次了，她在医院病床上醒来。
孙景澄；“醒啦？”
她还懵着，没有回答。
孙景澄：“什么情况？打人怎么还把自己给打晕了？”
她用两只无力的胳膊把自己上半身从床上支撑起来，抬头四处张望。
她仍然很虚弱，感觉大脑像是飘在外太空戴着宇航员头套。
东方余悠：“打人，什么打人？我没打人。”
她记得她和一个大妈发生冲突，但是她没有印象她打了人。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才是受害者，那个大妈可确实打了她。
孙景澄：“警察看监控说你打了。不过那个大妈也打了你，先打了你。”
他自我纠正了一下。
孙景澄：“然后你一把夺过，我去，那个反应可以。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你的武力值我都原谅自己上次没打过你了。你的速度和力量还是很在线的，就是瞄准不太行。”
东方余悠：“什么意思？那现在那个大妈怎么样了？”
孙景澄：“怎么样？让你打得肩膀都骨折了，幸好没砸头上。盆骨也摔折了。”
东方余悠：“那咱们用不用陪啊？”
孙景澄：“咱们？你想让我帮你赔啊？”
听了这话，东方余悠的心一沉，胳膊失去支撑，脑袋也沉重地砸进枕头里。她望着天花板，两行泪从虚空的眼睛里笔直地一字流下——一切都是徒劳，都是虚妄。事到如今她早已没了力气抗争，所以她只是默默地流泪，连呼吸都没有改变一丝一毫。
孙景澄见状有点儿后悔，他还是想帮她的，可话说出来就变成了这样。他也不知道刚才自己哪根筋搭错了。他确实有点儿瞧不起她，可是他又有点儿可怜她，甚至还有一丝怜爱。
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东方余悠：“能不能把我的手机给我？”
孙景澄：“你要干嘛？”
东方余悠：“我给Jayden打个电话。”
孙景澄：“唉，行了，别打了，让他知道有什么用，添乱。我帮你行了吧。你现在不用太担心，好在大妈的生命力还是很旺盛的。在某种意义上他们很脆弱，但是有时又像小强一样顽强。而且，你得感谢那几个拉着你的大爷大妈，他们要是不拦着你，结果也说不准。你当时都已经疯了，感觉非要把她打死不可。”
他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顺便也就转移了话题。
孙景澄：“等你出院了上门感谢一下吧，警察来的时候还是他们给你作证是正当防卫。”
东方余悠：“真的吗？”
她有些吃惊，心里感觉暖暖的。他们素昧平生，有人打她，却也有人默默地帮了她。
孙景澄：“我看警察基本上也认同，应该不会刑拘你。但是也别高兴太早，警察不刑拘，不代表检察官不起诉，虽然我觉得他们没这么闲的没事儿。所以，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个老太太家，他们最有可能追究你责任，要求你赔偿。”
东方余悠：“那我们坚决不赔！”
孙景澄：“赔不赔可不是你说了算。”
东方余悠：“那如果真的要赔呢？你会帮我吗？”
孙景澄看着她绝望而又无助的眼睛。它们像黑洞一般把他裹挟进去。
孙景澄：“应该会吧。”
他无奈地说。
东方余悠：“所以是会还是不会？”
孙景澄：“哎呀，都说了会了。”
她的眼泪又留了下来。她的泪腺基本上已经失控了。
东方余悠：“好，谢谢你。你帮我这一把，我们两不相欠了。”
孙景澄：“这叫什么话，我什么时候欠过你？”
她太累了，她不想再参与进什么争辩，谁爱欠谁欠谁吧。
东方余悠：“行了，对不起。我们扯平也好，我欠你的也好，你说了算，我都谢谢你。你想继续和我在一起也好，不喜欢了也好，也都随你。我很感谢你这次能帮我。”
孙景澄：“唉，你说你，有时候还挺有意思的，有时候又真的很无聊，比如现在。”
东方余悠：“你只喜欢有意思的我，发疯的我。”
想想他所表达出的所有心动瞬间，全是在她大脑崩盘的时候。
东方余悠：“但是我不会一直疯狂，我也不想再有任何一次类似这样的疯狂。”
孙景澄：“我知道啊。所以现在我完全不考虑个人利益，纯属为你着想，劝你以后应该控制控制。”
东方余悠：“那你这么说的意思是... 我们就...”
孙景澄：“我们也就到此为止吧。我当初也太冲动，没比你好多少。”
东方余悠：“你指什么，企图□□还是提议让我做你女朋友？”
他听完笑了，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蠢笑的。
孙景澄：“都是。”
东方余悠：“所以你就在我生命中这样消失了吗？那你当初出现是为了什么？”
孙景澄：“为了什么？好问题。从我本心来讲是为了玩儿玩儿；可是从命运来看，可能我就是为了送钱给你。有没有可能？再说谁说我就这样消失了？你出院回哪儿？住院费、赔偿款-”
东方余悠：“你都包了？”
孙景澄：“不然呢？”
东方余悠：“你没觉得自己有点儿冤大头吗？”
孙景澄：“觉得。那要不你自己解决吧。”
东方余悠；“你不想想这是为什么吗？”
孙景澄：“什么为什么？”
东方余悠：“这叫天道好轮回，母债子偿。”
孙景澄听了这话倒也没生气。他不以为耻，也从不承认自己欠她。
其实东方余悠很多次都觉得他没有最初她想象的那么坏。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一个人，只不过有时是坏人，有时是好人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