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大佬非要当我榜一》羊村懒杨洋

13、【罗浮照夜白】密电照肝胆

　　江绾绾的狼毫笔尖扫过泛黄的电报纸，松烟墨混着明矾水在"神奈川"邮戳上洇开。季临渊的怀表搁在案头，表盖内侧的反光将密电码投在墙面的南海地图上——正是曾母暗沙的经纬度坐标。

　　"昭和十七年四月，防疫给水部特移艇队。"她指尖点着电文中的部队编号，"季先生可认得这支部队？"

　　季临渊的鎏金裁纸刀划开档案袋，抖落出半张烧焦的《大公报》："1942年香港《华商报》暗语报道过，日军在南海岛屿建'木材加工厂'——"刀尖挑起一张航拍照片，"实则是731部队的细菌实验场。"

　　照片上的混凝土废墟嵌在珊瑚礁中，江绾绾的放大镜停在一处模糊标记：江氏药炉的缠枝莲纹，竟刻在实验室铁门上。

　　"令尊1974年的西沙考古，根本不是找沉船。"季临渊忽然扣住她执笔的手，"他在找江家失踪的药师——你叔祖父江怀瑾，1943年被强征为细菌实验的'材料供给员'。"

　　海风突然灌进船舱，吹散满地电报纸。江绾绾按住乱飞的文件，忽见某页电文背面显出淡蓝字迹——是叔祖父用碘酒写的暗语："季氏货船'海鹄号'，每周四运活体样本"。

　　"季临渊！"她抓起电文拍在桌上，"这是你祖父的船！"
　　"准确来说，是季家伪装成走私船的救援舰。"他掀开西装内衬，露出腰间陈年鞭痕，"昭和十八年谷雨，'海鹄号'载着二十三名中国学者出逃时，我祖父在这道暗舱挨了七鞭。"

　　保险柜忽然传来齿轮转动声。
　　季临渊旋开密码锁，取出一本潮损的航行日志。江绾绾的指尖抚过1943年4月15日的记录："'卸货时遭宪兵盘查，江药师以磺胺粉调包炭疽菌，货箱沉入北纬10°礁群'——季先生，这就是三号地宫的真相？"

　　"不如说是江季两家的投名状。"他忽然扯开领带，锁骨下方露着烫伤的"海鹄"船徽，"令叔祖父留下的磺胺配方，至今还在季家药厂生产。"

　　甲板突然传来脚步声。
　　江绾绾掀起地毯，露出藏武器的暗格。季临渊却按住她握枪的手："来的不是俄国人。"他指向舷窗外飘摇的小艇，桅杆悬着褪色的青天白日旗。

　　登船的老兵颤巍巍捧出铁盒，盒内躺着半枚硫磺皂——正是电文中约定的信物。
　　"江小姐，"老人喉结滚动，"四三年清明，你叔祖父让我把这个交给江家长女。"皂体剖开，掉出卷在蜡纸里的实验记录，首页印着触目惊心的"活体解剖数据"。

　　季临渊的怀表盖猛地合上。
　　他抓起记录本冲向舷窗，日光穿透纸页显出红蓝斑点——是江怀瑾用患者血液标记的细菌投放点。江绾绾的罗盘针突然指向记录本某处，那里画着与曾母暗沙海图完全重合的辐射状标记。

　　"日军把未爆的细菌弹沉在这片海域。"季临渊的航海图铺满桌面，"你父亲七四年根本不是考古，他在找这些毒气弹！"

　　老兵忽然剧烈咳嗽，呕出的血染红航行日志。江绾绾扯开他衣襟，锁骨下的溃烂伤口与季临渊腰间的鞭痕如出一辙："您参加过'海鹄号'营救？"
　　"何止..."老人颤抖着掀起裤腿，金属假肢刻着"昭和十八年腊月，海鹄号轮机舱"，"你叔祖父砍断我的腿塞进通风管，才保住一船人的命。"

　　季临渊突然推开舱门。
　　咸湿海风卷进一封泛黄家书，江绾绾认出母亲的字迹："吾夫亲启：三号地宫非陵墓，实为怀瑾叔所建焚化炉，以绝倭寇遗毒..."

　　爆炸声从海底闷闷传来。
　　声呐图显示潜艇正在逼近，季临渊抓起染血的航行日志："江老师，该下船了。"
　　"去哪？"
　　"去给你叔祖父的焚化炉添把火。"他将硫磺皂按进她掌心，"顺便问问季家老爷子，为什么瞒了我三十年。"

　　快艇冲破夜色时，江绾绾看见季临渊撕毁的合同飘落海面——那是季氏集团与某国军方合作打捞沉船的文件。月光照亮他侧脸的瞬间，她忽然想起母亲临终的呓语：

　　"别信季家的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