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大佬非要当我榜一》羊村懒杨洋

12、【罗浮照夜白】龙骨焚天堑

　　卷二·

　　江绾绾的洛阳铲凿进珊瑚礁时，腥咸海风里忽然漫起硝石味。季临渊扯住她手腕后撤半步，铲尖带出的不是砂砾，而是半枚嵌着铜锈的震天雷——引信处缠着宋代水师的火漆封缄。

　　"郑和宝船的火器舱。"季临渊用袖口擦拭雷壳，露出"永乐七年"铭文，"江老师这铲子下去，可比当年佛郎机人的炮弹准头狠。"

　　潮水忽退三十丈，裸露的海床上赫然显出沉船阵列。江绾绾的罗盘针疯转，最终指向星象图中的"鬼宿"方位——正是祖父笔记里"南海蛟骨阵"的阵眼。

　　"涨潮前还有两刻钟。"季临渊甩出鹰爪钩攀上主桅杆，"令尊在1974年西沙考察报告里提过，这艘'靖海号'藏着......"

　　爆炸声截断话音。
　　江绾绾看见他立足的桅杆轰然炸裂，明代战旗的残片如血雨纷落。季临渊坠向她时扯开领口，心口缠枝莲纹竟与船首像的妈祖浮雕完全契合。

　　"抱紧！"他揽着她滚进炮舱，后肩撞上斑驳的弗朗机炮管。追兵的探照灯扫过炮口，江绾绾忽然摸到内壁刻痕——是父亲用甲骨文写的"寅时三刻，巽位生门"。

　　季临渊的呼吸喷在她耳后："江大夫可还记得，《武经总要》里火攻船怎么布置？"
　　他指尖蘸着朱砂，在她掌心画出郑成功料罗湾之战的阵型。江绾绾的银镯突然卡进炮膛机括，整座炮台竟缓缓转向追兵快艇。

　　"季先生这手'借尸还魂'..."她旋开火折子点燃引线，"倒是深得俞大猷真传。"

　　弗朗机炮轰然炸响。
　　现代快艇在古炮火中化作残骸，江绾绾却盯着炮膛滚出的青铜药炉——炉内灰烬检测出秦代丹砂，与奥斯维辛暗道里的药渣成分一致。

　　季临渊突然咳出血沫。
　　他倚着炮管撕开潜水服，腰间溃烂的伤口泛着青铜锈色："江老师不妨猜猜，令尊在西沙挖到的'蛟骨'，为什么能让我伤口恶化？"

　　"因为这是南宋崖山海战的沉舰遗骸。"江绾绾将药炉灰烬按在他伤口，"当年张世杰用丹砂煮过的铁链锁船，元军火攻时......"

　　追兵的枪声再次逼近。
　　季临渊忽然拽断她襦裙系带，露出腰间暗藏的羊皮卷。郑和航海图的残缺处，用脐带血补全的航线正指向船底密室。

　　"劳驾江大夫诊个脉。"他将她指尖按在自己颈侧，"看我还能撑到打开张世杰的棺材吗？"

　　密室铁门用二十八宿星图锁死。
　　江绾绾的簪尖划过星宿方位，忽见壁灯映出两道人影——季临渊背后的烙痕与她的并蒂莲胎记，竟在石壁上拼出完整的《平番得胜图》。

　　"原来如此。"她将染血的罗盘按进"鬼宿"凹槽，"嘉靖年间俞大猷重修海防，把破倭阵法刻在阵亡将士的骨殖上......"

　　石门轰然洞开。
　　成箱的景泰蓝药罐随潮气崩裂，明代海军名将戚继光的手札铺满地面。季临渊拾起半页残纸："'倭寇夜袭，以丹砂混火药，中者溃烂如疽'——江老师现在信了？你祖父改良的药方，本就是为解此毒。"

　　江绾绾的护甲忽然发出蜂鸣。
　　她盯着检测仪上飙升的辐射值："季先生早就知道，这艘船装着宋代水师的脏弹？"
　　"比你知道的晚二十年。"他掀开密室尽头的铁棺，"毕竟七岁那年，是你把我推进这个辐射舱的。"

　　棺中尸骨心口插着半截玉簪，与江绾绾发间那支纹路相接。季临渊抚过簪头裂痕："现在能告诉我，当年为什么选我当药人了吗？"

　　涨潮的轰鸣吞没了回答。
　　江绾绾在巨浪拍舰前扯开他衣襟，将最后一份止血散按进溃烂的伤口。两人随倾覆的船体沉向深海时，她看见辐射舱壁刻着两行小楷——"季氏子承渊，配江氏绾绾，共和三十八年谷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