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大佬非要当我榜一》羊村懒杨洋

11、【罗浮照夜白】青囊洇潮信

　　江绾绾的潜水镜蒙上白雾时，声呐图正将沉船轮廓投映成祖父笔记里的山海经异兽。季临渊的氧气管缠住她脚踝，深蓝海水在他后背烙痕上折出青铜器特有的铜锈绿。

　　"左舷三十度。"他敲击通讯器，指节叩出摩尔斯电码。江绾绾的探照灯扫过珊瑚丛，忽见锈蚀的船锚刻着江氏药炉纹——正是奥斯维辛暗道里那些救命青铜器的标记。

　　□□撬开舱门的瞬间，成群鮟鱇鱼惊散如星。
　　江绾绾的防水手电照见成箱的景泰蓝药罐，罐身珐琅彩绘着《黄帝内经》穴位图。季临渊突然拽住她推进器，激光笔指向角落铁箱——箱面弹孔拼出的，正是她襁褓时期的生辰八字。

　　"江大夫最好屏住呼吸。"他旋开锈死的锁扣，"七十年陈的青霉素，可比纳粹的□□够劲。"

　　铁箱内泛起的却不是药香。
　　江绾绾的指尖触到冰凉绸缎——那是件叠放整齐的素纱襌衣，衣襟处血书未褪："吾女绾绾亲启"。她认得这字迹，正是母亲难产前夜写下的绝笔。

　　季临渊的□□突然劈开右侧木箱。
　　浮尘中升起成串琉璃药瓶，标签墨迹遇水不化："癸未年谷雨，江氏三十一味"。江绾绾旋开瓶塞，海藻腥气里混着熟悉的沉水香——与季临渊常年注射的药剂味道一致。

　　"令堂改良的止血散。"季临渊将药瓶收入贴身网袋，"太平洋战役时救过季家整支船队。"他腕间潜水表的微光扫过箱内铜镜，映出江绾绾骤然苍白的脸。

　　通讯器突然传来刺耳电流音。
　　两人同时仰头，见上方潜水艇投下巨型网兜。季临渊揽着她滚进沉船夹层，防鲨刀割断氧气管的瞬间，江绾绾看清袭击者臂章——双头鹰纹样与副校长面具如出一辙。

　　"俄国□□掺和什么..."她的话被渡来的氧气截断。季临渊的唇压着呼吸阀，将仅存的气源共享。黑暗中有鮟鱇鱼掠过他后背，荧光映出新增的刀伤，血珠凝成珊瑚般的赤红。

　　江绾绾忽然扯开他潜水服前襟。
　　心口缠枝莲纹浸泡后愈发清晰，细看竟由无数微小汉字组成——《青囊书》残篇。她蘸着海水在掌心写出缺失的药方："季先生每天注射的，是诸葛行军散改良方？"

　　"江老师现在才把出脉？"季临渊握住她诊脉的手按在自己颈侧，"自从你把毒簪子插进这里..."他喉结处的旧疤随吞咽起伏，"我就靠令堂的方子吊命。"

　　上方的钢索突然收紧。
　　沉船龙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江绾绾怀中的素纱襌衣被水流卷走。季临渊鱼雷般窜出，抓住衣角的刹那，袖中暗藏的青铜药匙反射出诡异光斑——正是奥斯维辛铁盒缺失的密钥。

　　俄罗斯人的深水炸弹轰然炸响。
　　江绾绾被气浪掀向礁石群，后腰撞上尖锐的船桅。季临渊的鲜血在海水里绽成丝缕，他徒手掰开捕鲸叉，将素纱襌衣塞进她装备包："游回勘测船，密码是你第一次给我配的药方剂量！"

　　"季临渊你..."
　　"三百米外有虎鲨群。"他忽然咬破她指尖，在素纱襌衣写下血字，"不想被当饵食，就按你祖父笔记第七页的潮汐图走。"

　　江绾绾攥着染血的绸缎上浮。
　　身后传来金属撞击声，季临渊的□□卡进潜艇螺旋桨。她回头望见血色泡沫里升起的手势——那是七岁被困地宫时，他教她的"活下去"暗号。

　　勘测船医疗舱里，素纱襌衣遇光显影。
　　江绾绾用紫草汁涂抹血字，渐渐浮出母亲笔迹："吾儿速离季氏"。而襌衣夹层藏着的羊皮卷上，父亲绘制的二号地宫图竟与沉船结构完全重合。

　　卫星电话突然响起变声器杂音：
　　【江小姐，令尊的尸骨与季先生的氧气瓶，想要哪个？】
　　她捏碎药瓶扎入掌心："不如用《骊山堪舆图》换你主子的肝硬化药方？"

　　浪涛声里混入直升机轰鸣。
　　江绾绾看着雷达屏上的红点逼近，将浓缩海蛇毒注入针管。舷窗外，浑身是血的季临渊正攀着救生索跃上甲板，手中攥着从俄潜艇抢回的琉璃药瓶——标签印着"江绾绾脐带血"。

　　"季先生这出苦肉计..."她将针头抵在他颈动脉，"连虎鲨都骗过了。"
　　"比不上江大夫。"季临渊扯开潜水服，露出心口新纹的卍字符，"从你在我药里加吐真剂开始，这局棋才算真正开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