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明月不谙离恨苦 ...

  •   御书房内,慕容物面上早已没有之前在朝堂上的激动:“既然你回来了,要不要叫上之前你身边的那个妇人一起?”
      严正沉吟一会开口:“等我找个机会去问问她吧。”
      慕容物眼底露出笑意:“舒靖云还做着他的美梦吧。”
      “很快就能一巴掌扇醒他的梦了。”严正也勾起嘴角,脸上的表情没那么僵硬了,“只是皇上完全不用这样,我住在严府也很安全。”
      “你确定吗?”慕容物挑了挑眉,“要是舒靖云跳脚,不一定会把你怎么样。”
      严正笑笑不语,如果舒靖云真的发狠了,这几尺宫墙也压根拦不住他。
      “而且,我想和你近一点。”慕容物笑着,将手伸向严柳的手。
      严柳整理腿上的毛毯躲避:“皇上现在还是去忙着周旋后宫佳丽吧,现在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呢。”

      前朝的消息一传到后宫就激起千层浪。
      “真是!好不容易死了个严柳,怎么又来一个狐媚子?”端妃气愤的将面前的杯子摔在地上。
      淑妃坐在旁边把玩着手上的佛串说:“那有什么办法,你斗得过他吗?小心皇上和皇后。”
      想起去年皇上因为严柳将自己禁足的事,端妃也是有些后怕,但是想到舒静娴那副嘴脸端妃心中便是起了一股火:“她舒静娴真是只手遮天这么久了,我看这严正进来她还怎么傲。原本严柳还不算坐实,现下皇上邀严正进来一切也就明了了,恶心不死她!”
      淑妃停下手上拨弄佛串的动作,微颦着眉头看向端妃,实在想不到怎么会有如此愚笨之人。恶心了舒静娴难道就没恶心她们吗?

      另一边的凤仪宫,舒静娴的贴身侍女也将朝堂上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舒静娴。
      “严正吗……”舒静娴沉眸,心中没有原由的隐隐生出一些不安。
      如果皇上和严柳是真的发生过关系,那么舒元呢?
      他已经去世多少年了?
      去年她受齐贵妃下毒时临鹤轩也给凤仪宫传过消息。严柳如此仇恨舒家还帮了自己一把,这又是为什么。
      严柳的死也很蹊跷……是否是个阴谋?
      思绪越飘越远,舒静娴一个手滑,不小心将桌子上的玉如意拂到地上,摔碎了。
      “哎呀!”一旁的贴身侍女轻呼出声。
      舒静娴回过神皱眉瞥了一眼,淡淡说了句:“叫人来扫了就行了。”

      严家接回来的严正长得与严柳极为相似的事很快就在京城传开来了。
      加上一些声音的推波助澜,百姓们一下就坚信了死去的严柳就是严家当年弄丢的孩子。
      一时间,大家对严柳的死唏嘘不已。如若早一些认回严家,有严宗旺的势力在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命。
      也有人讨论皇上和严柳的关系,皇帝有龙阳之癖也几乎在百姓间坐实。

      深夜,严正褪去轮椅偷溜进怀梨园,打算进川先生房间的时候与正从里面出来的祝卿安撞了个正着。
      “卿安。”严正没打算在这些人面前伪装自己。
      祝卿安看见面前的人,先是一愣,惊慌的上下扫视了来人,反应过来后立马垂下眼帘调整了情绪,再抬眼,就是一双含笑的眼睛了:“严大人好。”说罢便打算绕过严正离开。
      等祝卿安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严正一把拉住了祝卿安的手。
      “严大人,请放手。”祝卿安说,见严正不放,祝卿安开始挣扎。
      “我是迫不得已。”严正苍白的辩解。
      “严大人,您自然是没错的,可以放我离开吗?”祝卿安动作越来越大,甚至用另一只手去扣严正抓着她的手。
      “卿安,你不愿意原谅我是不是?”
      “草民和严大人连交集都没有,又何谈原谅?”
      严正一把将祝卿安正到自己面前直视着她,祝卿安的双眼猩红,却一丝眼泪都没有。
      “你和我没交集,那你会原谅严柳吗?”
      “阿柳已经死了,我怎么会怪他?”祝卿安又恢复了笑容,“严大人,草民已经回答了您的问题,我可以走了吧。”
      严正还是在这场博弈中败下阵来,他松开手,祝卿安得了自由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严正进屋,发现二老都没睡,正坐在桌前等着严正进来。
      “卿安要离开京城了。”川先生叹了口气说。
      “你们都听到了。”严正扯出勉强的笑,“为什么。”
      “前段时间她疏忽,上了别人的当,一大批货都砸手里了。卿安说为了保住生意,她要舍掉京城去曦州。”川先生说。
      严正一出现在大众眼中,聪明如祝卿安就洞察了一切不过是严柳做的一个局。今天她来怀梨园不过是最后的求证和告别。
      如果不是因为担心严柳……
      川先生见严正沉默,便开口问他的来意:“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皇上叫我重新进宫住,我来问问江姨是不是还要一起。”严正说。
      江姨看向严柳,眼中的情绪飘忽,似乎在透过他去看另一个人。
      气氛很低迷,似乎大家都要溺死在空气里了。
      “您不愿意就作罢,我也只是来问问而已,那我先走了。”严正说罢,便打算转身离开。
      “阿柳,付鹏死了……”江姨呢喃着,“我们是共犯……”
      川先生牵着江姨的手紧了紧,江姨却将手抽出来了:“阿柳,我陪着你进宫,让我守在你身边吧,这次无论如何不要再离开我的视线了。”说罢,江姨几近木讷的走到严柳面前,将严柳抱紧怀里,“你知不知道,江姨当时有多担心你,不要再让江姨担心了。”
      江姨心中的天平,还是无条件的偏向了严柳,至于同样是她从小看到的付鹏,江姨只能和严柳与川先生一样,闭上眼睛,屏蔽着这道哭声。付鹏的死,他们都是共犯。

      北魏的舒元刚从属下那边拿到了消息。
      严柳确实是死了,而且朝堂上出现了一个与严柳长得极度相似的严正。
      一瞬间,所有怨恨爆发而出,舒元咳出一口鲜血。
      舒元回到夏府刚好碰见与夏夫人一起出去的夏赤翡。
      夏赤翡见舒元苍白着脸,意识到他应该已经确认严柳是真的死了。夏赤翡心里生了一股窃喜,可面对舒元又不能表露的太明显。
      “我姨夫大病一场,刚刚有些好转,我和母亲去看看。”夏赤翡对舒元交代自己出去要做什么。
      舒元像是没听到夏赤翡的话,越过他朝着院里走去。
      夏赤翡不放心还想跟上去看看却被夏夫人叫住了:“赤翡,还呆着做什么?快上马车吧。”
      夏赤翡看了舒元背影一眼后便应了夏夫人的话坐上了马车。

      舒元回到自己的院子,院子里种了一棵合欢树。正值花季,合欢花落了满地,一阵风吹来,刚好将一朵吹到舒元脸上。
      柔软的花瓣触碰到脸颊,奇怪的触感,像是被一只手拂过。
      舒元突然涌起一股怒火,去柴屋随意找了把斧头就冲回院子,一下一下砍在那一人抱粗的合欢树上。
      斧柄粗糙的厉害,舒元用劲又猛,树还没砍到一半自己的手已经是刺痛不已,木刺嵌入手掌,舒元还是不肯放弃。
      树上的合欢花随着舒元的动作掉了满地,舒元突然哭了。他躺倒在地上任由高升的太阳直射着他的眼睛,这样的阳光如同那年夏天,他趴在严柳房顶偷摸观察他的那般热烈。
      严柳……严柳……那么好的严柳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
      都是舒靖云,为了权欲便不顾滥杀,要将面前所有挡路的人都除之后快。
      还有那个慕容物也不是好东西,一定是亵渎过严柳后便将他踹开,这才又看到刚刚回朝没有任何功绩的严正就又见色起意。一定是他,利用严柳。
      还有北魏,还有玉冰阁……
      舒元恨不得将全世界都怪罪一遍。为什么世界这么大却容不下他和严柳二人?
      舒元站起来,一脚将那棵已经被他砍了一半的树一脚踢倒。
      合欢树轰然倒塌,舒元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
      等夏赤翡晚上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院子里倒塌的树和枕在树上喝的不省人事的舒元。
      “宇文珩,你怎么睡在这里。”夏赤翡上前搀扶舒元,想将他扶到床上去。
      “我不是宇文珩……我不是……”舒元一滩烂泥似的,只是嘟囔,任凭夏赤翡怎么拉也无济于事。
      夏赤翡没办法,只能顺着舒元说:“舒元,我们回屋子里睡好吗?在外面睡会着凉的。”
      舒元睁开眼,只看见一个迷迷糊糊的人脸:“你担心我是吗?”
      夏赤翡没想到舒元会这么问,突然有些羞赧:“我会担心你。”
      面前的人影是严柳的样子,严柳回到他身边了,舒元哭了出来,一把将夏赤翡抱入怀中:“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夏赤翡以为舒元是说今天自己去看望姨夫的事,心中一暖,没想到舒元在脆弱的时候会这么需要他。
      夏赤翡任由舒元抱着,舒元越抱越紧,几乎将夏赤翡揉进怀里,这段时间的精神紧绷,舒元已经到了极限。
      没多久夏赤翡发现不对劲,舒元竟然在拨他的衣服。
      “舒元,你干嘛!”夏赤翡惊呼出声。
      舒元用嘴将夏赤翡的声音堵住,等夏赤翡不出声了,舒元一边加快手上的动作一边说:“不要拒绝我……我好想你……我好爱你……”
      夏赤翡被舒元突如其来的表白怔住,内心装着对舒元爱意的匣子一下被打开,里面藏着的灵鹿就再也无法被拴住,在山野里肆意奔跑。
      夏赤翡能做的只有配合舒元的动作。
      舒元手上的木刺随着动作也扎入夏赤翡的皮肤里。刺疼,却挠不出。身下的树叶和合欢见证着这荒唐的一晚。

      等舒元第二天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就看见夏赤翡正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
      舒元头疼欲裂,还是开口问了:“小夏将军在这干嘛?找我有什么事吗?”
      “舒元,我今天没事,只是想陪着你。”
      舒元皱起眉头,刚想问夏赤翡为什么要叫自己舒元,脑海里就闪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自己怎么会如此糊涂!
      夏赤翡见舒元神情不对劲,便开口询问:“你怎么了吗?”
      舒元痛苦不已,抬手阻止夏赤翡靠近:“你先出去,让他们带酒来就行。”
      夏赤翡还想说什么,但也知道舒元一时放不下严柳也正常,心中还存着甜蜜也不愿意去和死人计较,夏赤翡便应下舒元的请求出门去找酒了。
      舒元想要起身,手掌摁到床沿传上一整刺痛,将手掌伸到眼前却什么都看不见。
      想不通便不再去想,舒元缓了一会,起身又出去找酒喝。

      严正被慕容物安排进少府监当了一个四品少监,算个肥差。
      少府监林传政也是皇党心腹,与严正相处久了,一次家中夫人过寿便邀了严正前往。
      林家办宴低调,来的都是严正比较熟识的人,不用太拘谨。
      林传政看见严正便迎了上来:“严少监来了。”
      严正笑着,让后面推着他的江姨将先前准备好的寿礼拿了出来:“薄礼一份,还请林大人不要嫌弃。”
      “怎么会。”林传政,唤来一旁的女儿,“雾竹,快来将严少监的礼物拿进去。”
      林雾竹上前接过,有些维诺,微低着头什么也没说,只有眼神不经意间瞟了几眼严正。
      林传政见林雾竹如此小家子气也懒得再责怪什么,又和严正说了几句话就去忙着招呼别人去了。
      林雾竹刚将东西放好走出来就不见了林传政,严正身后推着他的江姨也不见了。
      严正看向林雾竹说:“林姑娘,可以把我推到后院那边的竹林前去吗?”
      林雾竹应下,上前帮严正推车。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