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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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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卷着落叶掠过老店院子,林清浅站在门槛边,手里捏着一块新刻的木牌,上书“猫咪茶肆·巡回赛”五个遒劲大字。她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眼底闪过一丝期待,又夹着几分隐隐的压力。院里的表演台刚翻修过,木架上摆满新制的蜂蜜核桃茶和枣香核桃糕,甜香混着秋日的清冽钻进鼻子里。三只猫咪在她脚边各占一角:白猫优雅地梳理毛发,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黑猫蹲着,圆眼警惕地扫视四周,仿佛随时要扑出去抓什么;橘猫则懒散地瘫在木台上,肚皮朝天,像个晒太阳的小地主。
“你们仨可得给我长脸,”林清浅蹲下身,挨个挠了挠它们的下巴,声音低而轻快,“选美大赛刚热乎,咱们得趁势再下一城。”她起身拍掉手上的灰,脑子里却像翻滚的江水,盘算着这场巡回赛能带来多少客流,又能压对手几分。
挂好木牌,她扯开嗓子吆喝:“猫咪茶肆巡回赛开张!一文茶一文糕点,免费看表演,欢迎捧场!”声音清脆,穿过巷子,引来不少路人。她用萧景寒送来的核桃和红枣,调出了枣香核桃糕和蜂蜜茶,香气浓郁,甜而不腻。没多久,院子就挤满了人,孩子们围着表演台拍手嬉笑,大人们端着茶碗低声议论。到中午,账本上多了两百多文的进账,林清浅心里松了口气,可眼角余光扫过巷口,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像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
一个穿粗布衣的老头端着茶走过来,摸了黑猫一把,咧嘴笑道:“这巡回赛新鲜,你这店的花样是真多。”
“您老喜欢就好!”林清浅递上一块枣香核桃糕,笑得眼角弯弯,“下周正式开,您可别忘了来。”
老头乐呵呵地接过,又掏出一文钱塞给她:“你这丫头会做生意,张老板和李员外怕是要坐不住了。”
林清浅笑着应和,心里却像被风吹过,泛起一阵涟漪。张老板和李员外自从选美大赛后忙着内斗,表面平静,可她总觉得这平静像薄冰,踩上去随时会裂。她得趁这空档,把猫咪茶肆的势头再推一把,顺便挖个坑,以防后患。
她招手叫来瘦小少年,低声叮嘱:“去城东城南跑一趟,打听张老板和李员外最近的动静,有啥风声都告诉我。”
少年点头,撒腿跑得比风还快。林清浅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道:“你们越乱,我越有机会站稳。”
与此同时,城东茶肆里,李员外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敲着桌面,脸色阴得像暴雨前的天。刀疤脸手下跑进来,低声禀告:“爷,街上有消息,林娘子搞了个巡回赛,生意比选美大赛还火。”
“巡回赛?”李员外眯起眼,声音冷得像刀锋,“这丫头真是蹬鼻子上脸。”他起身踱了几步,低声道:“派人去城西,盯着她的分店,看她耍什么花样。”
城南茶肆里,张老板靠在桌边,手里攥着木杖,指节发白。一个灰袍男子跌跌撞撞跑进来:“老板,林娘子在老店搞巡回赛,供货商都说要去她那儿谈生意。”
“谈生意?”张老板冷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她这是要断了咱们的根。”他顿了顿,低声道:“派人去老店,查她的货源,我要她开不下去。”
下午,林清浅带着三只猫赶往城西分店。刚进巷口,她就觉出不对劲——几个灰袍男子在附近晃荡,手里提着麻袋,眼神鬼祟,像在找下手的机会。她心跳猛地快了一拍,面上却不动声色,招呼赵员外的伙计过来,低声吩咐:“盯着那几个人,别让他们靠近店,有动静立刻告诉我。”
伙计应声去了。她挂上木牌,继续吆喝:“猫咪茶肆城西分肆巡回赛预热!一文茶一文糕点,免费摸猫,欢迎捧场!”
分店院子很快热闹起来,枣香核桃糕和蜂蜜茶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客人们挤着买单。到傍晚,分店赚了六百多文,林清浅忙得额头微汗,心里却像点了一盏灯,既亮堂又暖。一个穿锦袍的女子走进来,要了一碗茶和一块糕,摸着橘猫笑道:“这糕点真香,比城东的茶还勾人。”
“您满意就好!”林清浅递上一块小木牌,笑得亲切,“下周巡回赛开,您记得来。”
女子点头,坐下来慢悠悠地品茶。没多久,伙计跑回来,低声道:“林娘子,那几个灰袍人是张老板的手下,说是要查您的货源。”
“查货源?”林清浅眉梢一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低声道,“来得正好。”她压低声音吩咐:“放风出去,就说我的货源藏在老店后院,让他们去那儿查。”
伙计愣了愣:“林娘子,您这是……”
“调虎离山。”林清浅嘴角微扬,语气轻快,“他们去老店折腾,我在这儿安心赚银子。”
伙计咧嘴一笑,转身跑去散消息。
夜幕低垂,林清浅回到老店,坐在院子里清点今日收入。老店两百多文,分店六百多文,总共九十八两多。她一边喂猫,一边脑子里像走马灯似的转着对策。张老板和李员外的人马奔向老店,她得趁这乱劲儿,把巡回赛的声势再炒热几分。
她起身检查后院的暗格,龙井茶叶和干果存货还够撑几天。她昨夜听赵员外的伙计说,张老板和李员外的手下已开始互相抢地盘,城东城南的茶肆生意几乎瘫了。她低声道:“你们斗得越狠,我这船越稳。”她拿出一块木板,刻下“猫咪茶肆巡回赛”几个字,手指摩挲着木纹,心里既踏实又有些紧绷。
这时,巷口传来急促脚步声。她抬头一看,是瘦小少年,满脸兴奋地跑进来:“林娘子,打听到了!张老板和李员外在暗中拉拢城里的泼皮,说是要联手对付您!”
“联手?”林清浅手一顿,心像被猛地捏了一把,沉甸甸的。她皱眉,低声道:“狗急跳墙了。”她顿了顿,吩咐道:“去告诉赵员外,让他派人盯着城里的动静,有风吹草动立刻报我。”
少年点头,转身跑得飞快。
林清浅深吸一口气,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又像燃了把火,既沉重又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劲头。她知道,这场暗斗才刚拉开帷幕,她得步步算计,才能保住猫咪茶肆这片天。
夜色渐浓,马蹄声由远及近。林清浅探头一看,萧景寒骑着马缓缓走来,身后跟着侍卫,手里提着一小包东西。“王爷?”她迎出去,笑得有些意外,“您怎么又来了?”
萧景寒翻身下马,侍卫将小包递给她,低声道:“桂花糕。”
林清浅打开一看,金黄的桂花糕散发着淡淡花香,勾得她胃里一阵暖流。她愣了愣,抬头笑道:“王爷,您这是怕我忙得忘了吃饭?”
他目光扫过院子,低声道:“你这店,太乱。”
林清浅听这话,心里像被秋风拂过,轻快又柔和。她捏着桂花糕,低声道:“有您送的东西,这乱我也能扛。”她顿了顿,语气轻快起来,“王爷,今天张老板和李员外斗得两败俱伤,多亏您的红枣和核桃,我这生意才稳。”
他低头摸了摸白猫,低声道:“你这店,值。”
林清浅笑得眼角弯起:“王爷,您多来几趟,我这店就更有底气了。”
他嘴角微扬,转身上马走了。林清浅看着他的背影,手里攥着桂花糕,心里像被点亮了一盏小灯,暖意绵长,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