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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美女联盟 逗小徒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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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上的一叶小舟随波逐浪,寂静隐没在喧嚣中。
闲下来的寒黎终于能有时间思考瀛川告诉她的爆炸消息,她那有棱角的小徒弟是个男孩子。
“......”她的沉默震耳欲聋,所以这些年把男徒弟当女徒弟养算什么?
“唔,遇上难题了?”镜央笑意吟吟。
“徒弟是男孩子。”
“嗯?这不明显吗?”镜央翘起的唇角极难压下。
寒黎面无表情,显而易见的,这人早就知道了殷非的真实性别,却偏偏不告诉她!
她委屈:“所以这算什么?”
镜央沉吟片刻,歪头:“算你以后玩徒弟可以更随意?”
“那倒是。”不需要思考,寒黎便脱口而出,说完之后自己又陷入沉默。
“我是个正经老师,怎么能玩徒弟?”
镜央食指抵着下巴,似笑非笑:“嗯?真的吗?”
她再难忍住,不客气地笑了起来,身体震颤衣袂浮动。
寒黎忍了又忍,埋怨的语气转了个九曲十八弯:“小月亮,你好恶劣啊——就故意看我笑话——”
笑过之后,寒黎很快将徒弟性别的事情抛在脑后,这不重要。
“这次未亡人又逃了,你在未亡人的命运中看见了什么?”窗棂的轮廓圈起弧形月牙,寒黎倚坐在窗边,五彩斑斓的小圆鸟翘着尾巴蹦跳到她的指背上,尾羽流璨。
失色的双眼无法透露出任何情绪,但镜央仍是淡淡垂下眼睫,嗓音微哑:“一些很恐怖的东西,不止是沧澜,这方世界,乃至于其他无数小世界,甚至是这方位面,都在毁灭的笼罩之下。”
“但很奇怪,毁灭似乎已经发生过一次了,我甚至看见了你和殷非的影子,但没有看见我自己。”
好小说剧情的世界毁灭。
寒黎先是下意识在心底吐槽,但现实却不是小说,镜央能在未亡人的命运线里看见这些东西,说明值得追究。
她忽然脑洞大开:“莫不是这个宇宙重来过一次,未亡人是从上个宇宙纪元里的幸存者?”
镜央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沉吟许久:“似乎不无可能。”
久久无言,寒黎放飞彩鸟,指腹柔软蹭过镜央唇角一点难以察觉的血印,视线交结。
“放宽心,若是真要毁灭,天道一定是最先跳脚的。再者未亡人也可能来自其他地方,你能看见我和殷非的影子,也有可能是我们都与未亡人接触过,所以命运线里显现了我们的影子,这不能代表什么。”
她顺着手臂捧起挚友的掌心,凉如月霜,她流去的灵力驱散霜寒,将人淹没在旭日的体温中,垂落的衣袖窸窣相依。
“休息吧。”
弯月之下,应景的歌声的舟边萦绕:
“睡吧,乘上荷叶的小船,飞入月亮的故乡......”
一觉梦远,日光熹微之时,镜央整理着自己的衣物,嗓音犹带梦中的含混:“阿黎,我看不见,莲花绫放哪里去了......”
镜央偶尔也会有一点小小的撒娇,但作为姐姐,寒黎很吃这一套。
她出声之前,寒黎尚且在用一根细长木条逗枝枝玩,她用生花术在木条顶端变出一朵花来,令枝枝顺遂地衔住木条,愉悦地仰脑袋。
听见镜央的小小求助之后,她无奈地仰了仰唇角,拾起灯座下方的莲花绫替镜央系上,将垂落的部分长绫编织进银发里。
“出门就带了这些东西来?”
连首饰都不见几样,素净得不像话,也不知是谁以前总爱去挑首饰,连带让她也传染上佩戴饰品的爱好。
“我又看不见,没必要麻烦。”
“我可不嫌麻烦。”寒黎变出一只笔来,轻软的笔尖细细在镜央的眉间描绘,“别动。”
画花钿总归要小心一些,虽然寒黎相信自己的笔力,但万一出现某个差错画错了,再修饰又徒增麻烦。于是她靠得很近,呼吸的热气将描画的花钿加速蒸干,由眉心而来的暖意迈入四肢百骇,令镜央有些不适地抿唇,耳尖稍红。
待寒黎停笔之后,眉心一朵淡紫的芙蕖跃然摇曳,她又给镜央戴上一对精致的银丝手钏。
“这下精神多了。”
寒黎就喜欢将人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紫色芙蕖寓意更好,尊贵吉祥,紫气东来,手钏也是在百方城的藏宝阁里买下的镇店之宝,花了不少灵石,原本是她自己戴过的。
镜央抬手碰了碰芙蕖的位置,清雅一笑:“师兄有心情画花钿,是不是该静心闭关,彻底炼化那些伤势了?”
寒黎:“......”
她还没说话,但镜央的反应却比她更快,一个困阵眨眼间成形,将寒黎圈在其中。
随后便传来镜央不徐不疾、态度自然含笑的威胁:“若是师兄不彻底炼化寒气,就不必出来了呢。”
只是幅度变大的裙摆却暴露出她步伐的仓促,引得寒黎莞尔发笑,“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不过她的确也打算花一段时间彻底恢复,之前一直都要带着徒弟,她的确没有什么时间。
但现在,这不是有了新的打手了么?小师弟让她当打手占便宜,还得再练练。
青梧表示天都要塌了。
青梧是体面人,不会这么表示。
接下来一年,寒黎都在闭关修炼,而教小徒弟修炼的劳苦事,便交由镜央代劳。
殷非虽然面对镜央有些不自在,但也做到了尊师重道,结合镜央的提点按部就班的修炼,虽然没有进阶,但也有不少的收获。
大海茫茫,除了海兽之外,鲜少能碰见其他人类,本就不是完全生疏的几人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下熟悉起来。
凤栖像是老鼠掉进糖果屋,每日盯着船上的各色美人乐不思蜀,勾肩搭背镜央和殷非,说是要组建一个美女同盟会。
男孩子殷非:“......”加入这美女联盟,他尴尬且心虚。
而被抛在一旁的寒黎与青梧:“......”
刚出关的寒黎只能和带着枝枝和枝枝的人形树杈一起玩,她的伤势已彻底痊愈,便惬意地躺在软椅上,享受乖崽枝枝叼来的葡萄,眼神示意小师弟去给船只补一下防御阵法,顺便把附近的威胁都清除一下。
青梧不言,只锯嘴葫芦地去照做,回来时仍见凤栖与镜央打牌聊得开心,完全没有顾及他的意思,只觉风也萧瑟,头顶挂着朵哗啦下雨的小乌云,澄静但透着小委屈的目光投向师姐。
寒黎置之不理,她都还没幽怨凤栖抢夺了挚友的注意力呢。
棋牌茶话会里唯一会打牌的小动物——狐狸大爷被贴了满脸条子,正在望天自闭。
它一熄火,连规则都不太弄得清楚的殷非更是臭牌尽出,满脑子不能给老师丢脸却额头冷汗直冒,只觉打牌比修炼困难多了。
她动作懒洋洋地起身,插入美女联盟的棋牌茶话会中,将虚假的美女小徒弟撵走去修炼,让真正的美女替代小徒弟的位置,自然落座在镜央身边,翻手挥洒出花牌,笑意盈盈:“我来。”
小徒弟松了口气,老老实实的拖着狐狸去修炼。
凤栖一会儿瞧瞧寒黎与镜央,一会儿又瞧瞧寒黎和殷非,又是一脸“磕到了”的神秘表情,船上神奇的两两配队,真是妙不可言。
一刻钟后,寒黎因为打得太烂而被踢出棋牌茶话会,枝枝取代了她的位置,被凤栖和镜央耐心地教着如何打牌。
是的,她的牌技还不如一只从没接触过牌的鸟。
现在她才是真的幽怨了,幽怨凤栖抢了她挚友的注意力,但看挚友玩得尽兴、和凤栖一起说起服饰设计而精神不错的愉快模样,她只得耸了耸肩,去指点小徒弟修炼。
小徒弟不说明自己的性别,她也懒得戳穿,没安全感的小孩是这样,她理解。
看得出来这小子在修炼上相当努力勤快,这与小徒弟的家仇有很大关系。
但还是那句话,小徒弟不说,她不会问。
初次见小徒弟时还妄想用自己来做给小徒弟紧迫感的悬顶剑,时间久了反而不由自主地心软,当初着实太高看自己,实在是嘴强王者。
其实小徒弟修炼得挺快,虽比不上她当初三年筑基,却也只花了六年,已经是极为不错的天赋和汗水了。
她到船后之时,殷非正对着海面修炼功法,神态认真凝肃。
“凝气三息而散,会更节约灵力。”
见她来,殷非的瞳孔一亮:“老师,你不是在玩牌吗?”
寒黎端正道:“来看看你最近的修炼成果。”
若是直言自己因为牌技太差而被撵出来,岂不是太过丢份吗?
她将新炼出来的二十六颗寒气珠交给小徒弟,顺口夸道:“你在望虚宫布下的七星陷仙阵不错,手法熟练完善,阵眼也足够隐晦,看来平时没落下充足的理论,私底下也自己实践过?”
“嗯。”殷非的眉梢掩盖不去喜色,“我经常会看玉简,里面有些阵法会自己尝试布设。”
寒黎笑了笑:“不错,有疑问的地方便及时提出。”
她倚在勾阑上看海,阴沉沉的海面也别有一番危险的风味,映得大海也晦涩暗沉,仿佛水下潜游着一只巨兽。
大风吹散她的发丝,令她整个人都显得随意疏懒。
殷非暗自将老师打量过一番,关心道:“老师的伤都已经痊愈完好了吗?”
“是啊,有人压着,想不痊愈也难。”
殷非抿唇凝视着老师眉眼轻松的模样,开口道:“老师很喜欢前辈吗?自从前辈来之后,老师比之前开心不少。”
不仅如此,老师的注意力也会更多分散在镜央身上。
“自然。”寒黎不假思索地回复道,有挚友陪她一起游玩,怎么会不高兴?
空气有一瞬间的沉默,殷非不知是何想法,面容中暗藏着一丝勉强,道:“等我突破到筑基中期后,老师教我别的东西吧?”
老师已经很久没有单独指导过他,而修炼上他已经可以按部就班,他想学一些别的东西。
寒黎:“可以,你想学什么?”
殷非:“还没有想好,等到时候再说吧。”
“也行。”
寒黎的眸光扫过小徒弟并不强壮的躯体,眼尾小痣昳丽又动人心魄,腰身也细,也不怪她完全没怀疑过小徒弟的性别。
但此时此刻,不管她想不想暗示,都心生出一种担忧来:“你的身体,是不是发育得不太好?”
是否修炼太过勤奋,所以耽误了身体的成长?
殷非也觉得自己身体发育较慢,但正好掩饰了他的身份。只是今日老师所问,似乎不止是身体成长的问题,还有在隐晦询问另一方面?
他略一思索,猜测到老师担心的可能是小女孩的发育问题,心底羞赧,却面不改色淡定道:“弟子的确长得有些慢,还没有来月信,等再过几年应该可以。”
他总不可能说自己已经来了月信,然后月月伪装?
这有点过于变态,只好如此推说,等他突破到金丹后便自然没有这回事了。
“......”寒黎艰难忍住,差点没呛出声来,但震惊过后,又是百分百的艰难忍笑。
看来小徒弟的确很不想暴露自己。
她唇角微扬,忽然觉得小徒弟比青梧更好逗,故作忧心道:“寻常小姑娘十二三岁便有月信,你如今已经十六,等上岸后去找个医者瞧一瞧是否有别的问题导致如此。这段时间,我也想办法给你补一补。”
殷非心底发虚,但依旧淡定自若:“多谢老师。”
寒黎瞳孔微眯,轻咳一声:“好,那你继续修炼,我不打扰你。”
她大步走开,步伐越迈越快,法术隔绝船后,发出难以遏制的愉快笑声来:“哈哈——”
逗小徒弟,这不比逗青梧更有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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