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母亲赠言 你的太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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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黎：“......”
不知为何，她眼皮一跳，若是收徒就会有不妙的事情发生，可能会死于非命。
付清的意图一目了然，吓得殷非瞳孔地震，立马抱住老师手臂，凶巴巴的护师，“没有！你找别人！”
拜一个师尊死一个，就算没有阴谋也晦气，绝对不行！
寒黎对小徒弟的凶巴巴感到有些好笑，淡声道：“我不收徒。”
付清顿时遗憾长吁短叹：“那看来是在下没有福分，既然如此，在下也不多叨扰了，日后若有为难之处，在下一定鞠躬尽瘁！”
他双手合揖，扬长而去，待已经看不见船只后，他才悬停在海面上，回首久望，不知是笑是叹：“天骄啊......时间不多了......”
唔，还是想想接下来去拜谁为师吧，他真的很渴望进步。
确认神神秘秘的付清已经远走，没有回来或是偷偷跟着他们的意思后，殷非蓦地松了口气，抬眼看向老师，又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找了个话题，担忧道：“老师，那个未亡人？”
“不必多想。”寒黎摸摸小孩的脑袋，拎着狐狸大爷塞进徒弟臂腕，笑容并无任何异状，“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而已。”
只是可惜，那家伙是在太过能逃，两次都没能杀死他。
无论是上一次的天道降神，还是这次的瀛川封路，都让那家伙钻到了逃跑的黑洞里，简直是老鼠精转世，惯会打洞。
寒黎陷入沉思。
但这次确实重伤了对方，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将注意再打到他们身上来。
付清已离开，船上再没有外人，寒黎双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看向青梧小师弟。
许久不见，这孩子就成了鲛人的阶下囚？是不是应该多操练操练？
她的目光也令镜央和殷非看向青梧，看得对方浑身僵硬、耳朵尖逐渐染上粉红。
尤其是师姐和镜央师姐，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不用猜也知道她们想着什么，青梧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有种想挖坑埋了自己的感觉。
寒黎笑了笑，语调逶迤：“青梧道友，接下来可是要与我们同行？”
小师弟背对着凤栖，琥珀色眼睛心虚微闪，凭着同门的默契，她很快分辨出来小师弟欲语目先闪、又闷不吭声cos哑巴的真实意图。
想和她们一起走，用她当打手。
她若有所思地瞥过凤栖。
青梧清了清嗓子，正经温言道：“既然道友有意，那便同行穿过望虚海吧，正好顺路，也好互相照应。”
即便没有鲛人的危险，望虚海内也有其他凶兽的领地，路上可能不会太安全。
镜央一听便想笑，只是矜持地用宽袖捂唇，气质仙渺，看得青梧身后的凤栖一阵冒星星眼。
这是她来到沧澜之后，见过的最像仙女的姐姐了！黎舟好看是好看，但是个男的，她不太好近距离接触。
她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大胆溜达到镜央身边，嗓音学着鲛人公主那样温柔婉转：“仙女姐姐，你喜欢什么样的麻袋啊不对，喜欢什么样的漂亮衣服，我是学设计的......”
她在青梧身边都不好意思说，毕竟青梧好像对服饰不怎么感兴趣，在他身边当阿飘好多年，都没见青梧换过一身其他款式的衣服。
要不然就是青梧所有的衣服都是同一个款式！
她颜狗，喜欢给美人设计衣服，仙女姐姐身上这套仙衣款式就很有格调，一定也对衣服感兴趣！
镜央果真来了兴趣，侧首问道：“你擅长设计哪一类？”
“嘿，那可多了！像是殷非身上这件，我觉得还可以做更大胆的修改......”凤栖自然地将殷非也拉进服饰的话题里。
殷非寡言，只听不语，偶尔会符合两句，毕竟他也听不太懂，目光下意识追随老师。
凤栖与镜央在一边玩，寒黎也没放过青梧，慢条斯理地挪步至青梧跟前。对方越是身体僵硬，她就越是感兴趣，眉眼迫近，语调意味深长。
“道友为何陷在望虚海内？”
青梧并不想说是被鲛人公主看上美色，否则同辈师兄妹都会知晓，并向他予以亲切的关怀。
但还没等他思考清楚如何解释，和镜央说得起兴的凤栖便开心招手，像课堂上积极回答老师问题的乖学生：“我知道！是鲛人公主看上了青梧的美色，想娶他做驸马！”
玉人小师弟肉眼可见的破功且瞳孔地震，令寒黎也萌生出摸摸孩子头的想法。
有凤栖在身边，小师弟人都活泼不少。
以往她还不太好意思调戏青梧小师弟，现在一段时间不见，怎么突然觉得小师弟自己变好玩起来了？
她笑容愈发明快，指间勾起小师弟的下颌，似模似样地打量着对方的清俊的面孔，轻佻落下结语：“的确清俊，皎皎如玉。”
殷非瞳孔地震：“？！”
青梧脸色空白一瞬，脸色很快涨红，不自觉扩张的眼珠里带着些控诉，满眼都是“我不是大师兄，别调戏我”的惊恐意味。
这幅公子哥调戏良家子的戏码太过色气，瞥眼旁观的凤栖人一愣，茫然没反应过来。
镜央不禁扶额，挚友喜欢调戏熟人的老毛病又犯了，以往还信誓旦旦说再也不会调戏熟人的。
看来是已经忘记当初调戏大师兄，结果真的调戏出问题来的教训了。
她正欲向似乎与青梧有点关系的小姑娘解释，对方便脸色怪异地捧脸，脸颊潮红，眸光闪烁地望向二人，嘿嘿地笑了一声。
美人，养眼，好磕。
镜央二度扶额，看来这下不需要解释了。
凤栖这嘿嘿一笑将寒黎惊醒，后背莫名有点发麻，淡定地将手收回，发声道：“今日天色渐晚，大家也都累了，早些休息吧。”
青梧如释重负。
双方各走一边船，凤栖摘下脑袋压在青梧旁边装作鬼压人，得意道：“你们认识，应该是同门，没错吧？你们有相似的地方。”
青梧一个眼神将人头戳下去：“不可宣言。”
“哼，你这么正经，就该让那公主霸王硬上弓，让你露出不为人知的脸色来才好！”
如此虎狼之词听得青梧额头一跳：“我于公主，如绒球于猫，不可胡言。”
尤其不可在师姐面前胡言，否则他就再也做不成锯嘴葫芦了。
遥想当年，师尊第一次领他入山门时，整个天道门都被师兄姐们玩闹淹成一片雪地，师兄姐们咋咋呼呼，被师叔们拎着鸡毛掸子追得满山跑，毫无形象可言。
他瞠目之时，一只大鹅从积雪里蹿出来，凶狠地叨了他一口。
自从见过那满目群魔乱舞之相后，他便下定决心要做一个安静的体面人。
做锯嘴葫芦，享平静人生。
时间长了他也习惯奉行沉默是金的准则，连大师兄都会调戏的寒黎师姐也不好意思调戏他。
但现在，青梧有种自己会陷入水深火热的不妙预感。
殷非抱着狐狸，精神恍惚地回到卧舱，四肢敞开往床上一躺，神思发散。
“傲天啊，你都不好奇为什么黎舟会长出一条鱼尾巴来吗？”狐狸大爷恨铁不成钢的嗓音从耳侧传来。
就你小子这德行，难怪在剧情线里始终追不到人。
“好奇，可老师不说，你会告诉我吗？”
殷非将两手压在后脑下，大脑疲惫放空。老师都还只是将他当做小孩子而已，他不清楚老师的修为、不清楚老师的来历、也不清楚老师与瀛川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
更不知道，老师如何看待他？
雾里看花，花尚且有影影绰绰的形状，可他却完全无法看清老师。似乎要是知道了什么，就会打破脆弱的平衡。
但没关系，他会做一个乖弟子，迟早有一天，会知晓老师的一切。
......找到黎舟的弱点，然后杀了他。
他一定能做到。
青梧道君好像没有看出来他的体质，那老师的修为，大约也是在化神期吧？
“行啊，我告诉你。”狐狸大爷眨巴眼，“将你抓走之后，瀛川在望虚海设下禁令，人族不得进入望虚。为了将你捞出来，她可是用鲛珠将自己强行改造成鲛人形态，才能顺利下海的。”
躺在床上的少年看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脑后的十指却渐渐收紧，在掌心割出小月牙，疼得眼眶湿湿的。
“快些修炼吧。”它微不可察地叹声，这小子的修为完全不够看。
虽说它总是很想看女魔头的笑话，但若是那女魔头真的如剧情线一样死了，它也会感到遗憾。
房间内一时只闻海风的声音，殷非紧闭双眸，默而不言。
倏地，他弹坐起身，食指按压眉心，从中取出一封信件，是瀛川给他望虚的祝福时一并留下的。
但当他打开信封时，里面熟悉的字迹却令他眼睫轻颤。
【赠吾儿：
我从未设想过自己未来的孩子会是什么模样，但我想也许能留下这封信，拜托瀛川交给我未来的孩子。
我在望虚海与瀛川一同游玩时，一位路过的卜者算出我命中有必死的劫难，而我的孩子会在很多年后同样来到望虚海，步入必经的命运。
卜者告诉我，唯一能令我活下去的办法便是留在望虚。
但我拒绝了。
冬极雪夜长明，春生杏雨梨云，人生总要走到死亡的终点，我不愿为了终点的消失而放弃路途的风景，那会是我不能瞑目的遗憾。
替我高兴吧，孩子，我能见证你的诞生，你的成长，也将留在你途径的每一缕风中，向全世界奔跑。
或许你的命运并不平坦，也将担负无数磨难，怀疑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你会很辛苦。
但无论是现在的我还是将来作为母亲的我，都会盼望你用心去看，仇恨不是你唯一的选择，尔虞我诈也不是你必有的经历，这片狂野的天地会有美好的韵律。
相信你的心，会有柔软的牵挂，去向往明日的美好。
写下这封信时，我并不知晓自己现在的念头是否浅薄空泛，也不一定能完全共情母亲的心态，但我相信，你会在爱与宁静中诞生，寻到牵挂的人，坚强而无畏地走下去。
我由衷地希望，你的太阳，将永不落幕。——霓心】
一滴水珠“啪嗒”落在纸页上，将最底部的落款晕湿。
母亲教他用心去看，可为什么，他会觉得一旦他用心去看，就会感到绝望呢......
黎舟，他到底要如何看黎舟？
狐狸大爷毛绒绒地凑在殷非身边，咧着嘴咋呼道：“原来你母亲是霓心啊？”
殷非猛地抬头：“你知道？！”
“不止知道，还见过咧！”狐狸抓着腮帮子回忆道，“好久前的事情了，那会儿你母亲身边还跟着一个漂亮的男孩子，天哪，一眨眼睛就哭！”
白毛狐狸无语咋舌：“从没见过有男孩子那么会哭，哭得泪眼汪汪梨花带雨，我记得你母亲当时喊他殷、殷什么来着？”
时间过去太久，它都不太记得当时那给它深刻印象的爱哭鬼叫什么名字。
殷非：“......”
“殷无极？”殷非试探性的问道。
“对，就是殷无极，本大爷就记得名字还挺霸气的，结果哭得没完没了，给我吵醒了。”狐狸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爹？”
万万没想到的殷非：“......”沉重的心情莫名被洗去不少，他神情微妙地点了点头。
狐狸大爷仰脑袋，一拍自己的后腿。
这个就是遗传啊！它看这傲天也挺爱哭的！
“不过既然你娘和你爹成婚又生了孩子，他们应该也是定居在某个地方的吧？”
殷非摇头：“不是，哥哥出生后，他们是仍旧是一直在外游历的。”
父亲的亲人很反对，殷家族老一直希望父亲母亲留在家里，但他还记得父亲曾当着族老的面说过：“如果我娶她是为了将她关在家里，那我只是在征服猎物，而非爱一个人。”
“她愿意嫁给我，是我求之不得的幸运。”
自那之后，族老再无反对之言。
“后面是因为母亲怀我时遇见危险导致怀象不好，他们才回到家，生下我后母亲一直在调养，所以才在家里留了些年。母亲的身体其实已经养得大好，本打算再度启程......”
仇家却灭他一族！
少年十指绷紧，眼底是挥之不去的阴鸷。
此仇不报，不为人子！
不过，老师为什么要调戏青梧前辈，莫非老师他，男女通吃？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母亲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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