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IF：变成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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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估计怎么都没有料到，只是喜欢两个人黏在一起的感觉而已，怎么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真的变成一个人了。
起床的时候，惊觉身边的人离奇消失，还没开始寻找，重叠的话语便在脑海同时响起。
「林赫炎/檀楚煜去哪里了？！」
「他不可能瞒着我的！」
「谁在我脑子里说话？」
「……」
下意识搂住自己，结果是一个人忽然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一会儿错愕一会儿呆愣，跟鬼上身有两个人在同一具躯体内部打架似的。
虽然事实的确如此……
“我们变成一个人了。”檀楚煜无奈说道。
林赫炎特地等他说完才接着开口：“这破系统还能不能好好干事了……”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于是他们驱动身体准备下床，结果刚伸出腿又左脚绊右脚，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为了共存，他们真正成为完全对称的两人，算不上代价的代价是身体惯用的那一侧发生变化。
所以当一个左撇子和一个右撇子控制一具身体时，矛盾自然显现。
林赫炎简直一阵头大，所幸他们并不会因此吵架，但凡换个人发生这种事，怕不是当天就要决裂分手。
“你说……我是不是能体验下你以前的生活？”檀楚煜不忘再往柴堆里添一把火。
林赫炎知道这是在指檀楚煜消失只有他一个人生活的世界，不过他早已不在意那些，只是深深叹了口气：“那会可没有另一个人在我脑子里说话。”
不管怎么说，生活还得继续，他们随便收拾几番来到公司。
助理见太阳打西边出来，他亲爱的总裁大人居然一个人过来上班，还特地问了嘴。
“今天就您一个人来吗？”
他们坐在公司食堂的餐桌前，闻言动作一顿。
“他今天身体不太舒服，还在睡觉。”林赫炎无视檀楚煜在心里叽叽歪歪的话语，微笑回应。
助理当即露出了然的笑容，略过这一话题：“需要我将甜品送到办公室吗？”
“不用，今天就在这里吃吧。”
「你今天最好给我谨言慎行！」
林赫炎跟没听到这话似的，明面上继续安详地啃油条，哪有什么总裁架子。
毕竟之所以能用这个理由搪塞过去，自然是因为他们经常闹过了导致另一个直接犯懒赖床，助理早已见怪不怪。
「你信不信我马上让哥哥帮我介绍工作，省得你天天闹腾？」
于是助理便发现刚才还面带春色的总裁大人突然满脸黑线，跟被上身似的左右手一起开工疯狂吃饭，连饭量都翻了个倍。
当右手想要去拿糕点时，左手一巴掌将其拍开，又慢悠悠地重新端走糕点，把它塞进嘴里。
左手试图喝牛奶的时候，右手猝不及防地伸过去，把玻璃杯抢走，放到嘴边，吨吨吨几口饮尽，反而把自己呛得满脸都是牛奶，不得不用纸巾擦脸，吓得助理赶紧帮忙收拾。
等一切恢复正常，助理眼看着他坐在原地发呆，面部时而扭曲几分，过了片刻，又开始乐呵呵地傻笑，笑得人冷汗都出来了。
莫名的惊悚感侵袭全身，饶是经验丰富的助理都给吓了一跳，颤颤巍巍地在一旁汇报今天的日程和相关事宜。
……
上午是例行的会议。
林赫炎正总结会议要点，突然一只签字笔精准无比地砸在某个走神的总监头上。
全场静默，就连丢笔的人自己都愣住了。
「抱歉，职业病犯了。」
林赫炎听见檀楚煜在心里向他道歉。
「哦天啊，太可爱了……」
「我能听见你在想什么。」
“咳咳咳。”林赫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向众人说道，“抱歉，刚才走神了，会议继续。”
「道什么歉啊，你不是早就想炒他鱿鱼了？」
林赫炎直接无视他的话，若无其事地继续开会，不过檀楚煜根本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第一视角开会听你们的专业内容还挺有意思的，还能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好像完全理解你学过的东西了，要不下次换我来帮你开会？」
「你安静点，别扰乱我的思路。」
「我看是有人心术不正，不想好好上班吧？」
于是原计划开半天的会议，硬是提前结束了。
……
午休过后，是下午接待访客的时间。
他们在茶水间接水的时候，客人恰好过来，但没想到的是，来人居然是老熟人徐阳容。
“这么客气，居然要你这个大老板亲自过来？”
徐阳容从容不迫地走进来，自来熟地替自己泡了杯茶：“这不是好久没看见我的大恩人，有点想你了？”
“现在跟我客气没用，生意场上不会让你的。”林赫炎眼瞧着这人坦然地走出茶水间，实在是很想把这狐狸成精的家伙轰出去。
“瞧你这话说的，你那双胞胎哥哥呢，今天不在这里？”
“用不着你管，先说正事。”
强行回到正题，他们就医疗器材原料采购的事讨论起来，聊到资金问题的时候果不其然卡主了。
“这次不让我了？”
徐阳容一挑眉：“以前让利是看你可怜，当然还有帮我的情分上。现在我瞧你过得挺好，自然得公平对待。”
“我以前怎么就可怜了？”林赫炎故意试探。
“因为……”徐阳容明显顿住，完全忘了掩藏表情，下意识由着本能回答，“我心地善良？”
显然这家伙的记忆也有点错乱，但是凭借多年来的自信，很快说服自己，接受被修正后的过去。
虽说他们不是很想同这种深藏不露的人沟通，可对方毕竟帮过他们的忙，也用最直接的资助方式一路照顾他。既然如此，维持现状没什么不好的。
当然，这只是林赫炎的想法。
在下一瞬间，檀楚煜忽然夺过身体的控制权，愤怒地一拍桌子。
“你欺负过他？！”
这下在场的两人纷纷呆住，一个比一个还迷惑。
“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徐阳容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用左手喝奶茶了？”
「这人上学的时候还唯唯诺诺的，现在跟狐狸老了成精一样，你就和这种人交易？」
听见檀楚煜的话，林赫炎在心中直叹气。
「作为商人他是比较精明，不过他也很有原则，至少和我合作的时候不会使小动作。」
「啧，真令人不爽。」
「你别又动手了。」
林赫炎试图把檀楚煜压回去。
「我知道。」
于是在他刚准备继续谈生意的时候，左手忽然不由自主地拿起奶茶，恰好抓住他开口的瞬间，把奶茶一口气灌进嘴里。
“咳咳咳……”
两个人用同一具躯体疯狂咳嗽。
「见过谋杀亲夫的，没见过谋杀自己的……」
「呵，我急起来连我自己都害。」
徐阳容就这样看着他们两个人在自己面前表演精分，心想这人怕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几年前聊天的时候，林赫炎就经常这样动不动走神，似乎想起什么悲伤的往事，陷入沉痛的回忆之中，不知道是不是在故意卖惨惹人心疼。
再说了，真的有总裁会在上班开会的时候随时备着奶茶小蛋糕吗？
简直神经！
这次林赫炎没有分毫悲伤的样子，还有点傻乐呵，看上去更有病了。
心里冷哼一声，他心知这钱自己是坑定了。
……
当吃完饭顺手加了个班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
磨磨唧唧洗了近一个小时的澡，他们终于从浴室内走出，静下来对着镜子观摩自己的脸。
从前林赫炎都是和镜子里的假人说话，这回终于变成和另一个真实的自己对话，表情还时不时来回切换，连他们本人都觉得有点像精神分裂。
灯光下被照得愈发水灵的鹿眼像是盛着天上的星光，被热气熏得发红的脸庞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挂着水珠的卷发每一缕都恰到好处……
小时候从来没有这么觉得，现在仔细看起来，他们属于是内敛沉稳的那种好看，乍看上去不会太惊艳，但越看越耐看，一旦被吸引住，便难以轻易移开视线。
刚刚平息下来的心跳再次加快，正如他们所想的那样，现实与镜像的眼睛长久地对视，为了看清眼瞳中倒映的景象，主动贴近缩小距离……
“咚！”
然后不出意外地撞到脑门，把他们从幻想中拉了回来。
“……”先是沉默。
“哈哈哈！”而后是放肆的嘲笑。
“神经病……”就连他们自己都忍不住吐槽自己。
“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也经常这样？”檀楚煜的询问直接让他止住笑声。
「徐阳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非要提那些做什么！」
“我能听见你说话哈。”
林赫炎立刻心虚回答：“我是想说我的确这么做过，但是很节制的，没有你我什么都做不好。”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吗？」
林赫炎老实地沉默片刻，不打算再做无用的狡辩。
“今天实在是不习惯，要不先……”
檀楚煜刚开口，没想到林赫炎忽然靠近镜面，带着气音小声说话。
“要不要我带你体验一下，没关系，我一个人很有经验的。”
檀楚煜尚未反应过来，右手不受控制地握住自己，逼得他猝不及防地惊呼出声。
热度不断累加，零距离之下，他们可以清晰地看清镜面中自己的模样。
那双清明的眼睛逐渐失焦，被泪水浸满，说不清究竟是让自己变成这副模样而感到无尽的满足，还是单纯放任自己沉溺于快.感之中。
他好像变成了自身的操纵杆，上一秒还在被推动向前，坐在过山车上不断攀升，体验细细的折磨，下一秒又急速下坠，感受失重带来的刺激。
来回往复越来越快，直到抵达终点……
整个人被甩在最前方，紧紧贴在冰冷的镜面之上，冻住最为脆弱的部位，难以遏制地微启嘴唇，将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上方。
这是檀楚煜从未体会过的感觉，想象之中，他似乎分裂成两个人又重新融合为一个人。
不止如此，还有一道与他完全相同的声音在诱骗蛊惑他。
“檀老师、叔叔、哥哥……”
喘息声再次加重。
“别再想多余的事，全身心感受你现在所感到的一切……”
两人的声音逐步结合在一起。
“这是你给予你自己的、最为极乐的体验……”
直到最后，眼前白光闪过，全身发麻发颤到几乎稳不住脚步，后腰的酸麻感扩散到极致，扶住水池边缘的手掌滑腻到难以抓稳。
良久以后，他们才疲惫不堪地重新望向镜面中的自己。
两人都被汗水浸湿，睫毛还留有晶莹的泪水，说不清刚才究竟是谁主动谁被动。
大脑一团浆糊，他们下意识伸手抚摸对方的脸颊，一如往常做过的那样。
然后触碰到实实在在的躯体。
眼底流露一丝惊异，他们这才反应过来。
刚才的镜子不见了，他们又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林赫炎重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真的回不来了。”
“你真的只是在担心这一点？”檀楚煜一句话立刻让放松的神经重新绷紧。
“怎么了……”
“刚才你好像还挺能玩的，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不等林赫炎道歉，檀楚煜一把将他推到卧室的床上，直接跨坐在他的身上，狠狠掐住脆弱的腰部。
“我现在知道公司是如何运作的，所有的知识差距都被弥补。既然今天是哥哥身体不适需要休息，明天轮到弟弟也没什么关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2章 IF：变成一个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