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不分你我，唯此刻永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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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时节，天气依旧很冷，不过林赫炎和檀楚煜是完全感觉不到一丝寒冷的，仍旧穿着单薄的衣服在马场上策马奔腾。
今天是2月18日。
他们像是完全不记得这个关键的日子，不断驱策身下的马儿狂奔，一心只想超越对方。
直到人和马全都发泄个痛快，精疲力尽地停在终点处的空地不住喘息。
“你行不行啊，我可是比你晚出发欸。”林赫炎纵身一跃，平稳落在地面，还不忘摸摸马头表示赞扬。
檀楚煜还没说话，倒是身下的雪煤不服气地一吐气，昂首挺胸地带着人转了一圈，展示自身傲人的气概。
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他也顺了顺雪煤的鬃毛，冲林赫炎喊道：“你在骄傲什么，我们明明是同时抵达终点的。再说了，雪煤根本不适合障碍赛，本来就让了你几分。”
“我看是他吃胖了吧？”
“哎哎哎！”檀楚煜刚落地，连忙拉住缰绳，防止某个说大话的人被撞倒。
又旁若无人地胡闹一通，他们才冷静下来，替马儿们梳理毛发，顺便奖励点小零食。
新建成的马场设施极其完善，还有不少人在附近体验游玩，或是练习骑术。那些人早就对他们的行为见怪不怪，只有偶尔几个感到新奇的人时不时朝这里投来一瞥，有的还会拍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发到网上，感叹下两人站在一起无比和谐的画面。
从很早以前开始，他们就习惯同时出现在路人的相机之中，毕竟这一做法正合他们的心意。
最开始只是关系亲近的助理和高层知晓他们的关系，后来是全公司上下的员工，但这还远远不够，他们想告知整个社会——身边的人不仅仅是所谓的双胞胎兄弟，更是相伴一生的爱人。
哪管舆论的洪水滔天，亦或是家族中异样的目光，他们想做便做了。
将马儿们安排妥当，他们转而回到公司，一头扎进私人泳池内。
“你说我们这样会不会太放肆了？”
檀楚煜由着林赫炎牵起自己的手，逐渐迈入平静的水体之中。
虽然不怎么怕水了，但这已经成了他们之间不可言说的默契，必须要林赫炎先试毒似的下水试试深浅，檀楚煜才敢彻底放心，一口气扎进水中。
溅起的水花泼了林赫炎满脸，他也不恼，像是永远也耗不光精力一般，挥动手臂追赶对方。
“是不是……没什么意思？”檀楚煜靠在岸边，还在不住喘气，胸口的起伏十分明显，“每次都是同时抵达终点。”
林赫炎一抹脸上的水渍，笑意愈深：“那怎么了？我就喜欢这样。”
因为这些都在提醒他们，从始至终，他们仍旧是同一个人。
“刚才不是还炫耀跑得比我快吗？”
“啊……”
檀楚煜反手撑住水池边缘，坐在岸边俯视他：“幼稚死了你。”
“你就喜欢逗我。”林赫炎转过身来，轻轻抓住檀楚煜埋在水中的小腿和脚踝，仰面看向对方。
这个高度下，他的脑袋几乎对准膝盖的位置，能将眼前的一切都看得明明白白。
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他们选的泳裤是极其贴身的竞速款式，恰好能将身体的曲线一览无余地显现出来。
檀楚煜顺手披上一条轻薄的浴巾，半遮半掩住上半身，却无法挡住白皙肌肤上暧昧的红色痕迹。苦心锻炼出的腹肌大小正好合适，闪耀的水珠点缀其间，顺着身体的轮廓缓缓滑落……
就像此刻被吞咽下去的涎水。
林赫炎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体内像是有一团疯狂燃烧的火焰。
檀楚煜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谁叫他就是故意这么做的。
“还要继续吗？”他故意踩住林赫炎的肩膀，不轻不重地恰好把力道控制在足以让人感受到压力、却不会把他推倒的程度上。
林赫炎下意识拖拽他的脚踝，想要像往常那样将人拽下来，但理智硬是让他止住动作，松开手十分心虚地借着楼梯上岸。
“你忘了吗，今天是我们生日，晚上还要赶宴席呢。”
“……也是，快点收拾吧。”
檀楚煜慢半拍地回答，实则心中已经紧张到完全没注意到林赫炎的慌张一点不比他的少。
今天的确是个很重要的日子。
他如此想道。
来到酒店顶楼时，苗吟舒早已替他们清好场，并且按照要求布置好场地。
打开大门，入目的是一道宽阔的红地毯走道。走道左侧有一张靠近露天窗台的长桌，可供数十人一同用餐，右侧则是一个微型舞台，邀请来的乐队会在上方演奏乐曲，为晚宴增添几分雅致的氛围。
在走道尽头，一块巨大的幕布占据整个空间，将餐厅装扮成某种舞台，只等接下来好戏上演。
檀楚煜和林赫炎一身正装打扮，齐齐踏上地毯。对称的心脏位置佩戴艳红的玫瑰花，精致的琥珀点缀在侧面，一黑一白两套服饰在两人的身上分别显现出不同的效果，似深沉又好似纯粹，风格迥异却彰显出贵族独有的傲气。
他们曾经穿过类似的服装，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们主动改写了命运。
紧接着，室内灯光骤然关闭。一片黑暗之中，幕布逐渐拉开，一辆餐车搭载着蛋糕，缓缓顺着轨道向这里驶来。
蜡烛燃起微弱的光芒，照亮红毯边缘颜色各异的玫瑰花，悠扬的乐曲声同步响起，仿佛与胸腔内鼓动的心跳声共鸣。
一切都是如此浪漫，所有的事都和计划中的完全一致。
除了……
这辆餐车后方还跟着另外一辆，连花重金设计好的蛋糕款式都是惊人的一致。
看到这里，他们哪里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对于他们来说，再缜密细致的计划在用到另一个自己身上时，都显得那样儿戏。哪怕提前想过无数种规避重复的方式，最终不过是左右互搏，怎么都得想到一块儿去。
最终一曲奏完，蛋糕停在他们的面前。
用于热场的蛋糕以藏青色的海洋为底，逐渐渐淡过渡为粉红，最终演化为炽烈而奔放的火红色，犹如烈焰般充斥旺盛的生命力。洁白纯净的羽毛点缀其间，生动得仿佛刚刚有一群白鸽飞过，落下飞舞的羽翼。
从细节到寓意，惊人得相同，就连制作蛋糕的手艺人都出自同一家蛋糕店。
“还真是凑巧啊。”
“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
无奈地看向彼此，他们同时牵起对方的手，用此刻的惯用手拿起蛋糕边的餐刀，没入香气四溢的奶油之中，切开柔软的蛋糕……
并且在同一时间卡在半路。
这是一个红色丝绒制的盒子，里面装有什么不言而喻。
一束耀眼的光芒恰好打在他们所处的位置，照亮盒子里摆放的戒指。
最显眼的便是正中心如夜空般深邃的蓝色青金石，一颗颗细小的碎钻犹如其间闪烁的星点，整体看似低调朴素，却犹如众星捧月，在体现宝石本身的美感和制作工艺的同时，向求婚对象诉说着内心炽烈不加掩饰的爱意。
与此同时，热烈奔放的乐曲骤然鸣响，他们在同一时刻单膝下跪，一只手递出戒指，另一只手平摊恰好对上另一枚戒指的位置。
维度完美贴合的戒指被郑重万分地戴入无名指，视野之中，另一支食指上早已偷偷佩戴上一枚对应的素戒。
无需详细解说，他们知道戒指之外刻着象征三次轮回的火焰和海浪，彼此的名字和生日留在最内侧。
礼花炸响，纷纷扰扰的彩色光线投射在另一人的脸上，连眼瞳中倒映出的自己都染上一层彩虹般的光芒。
他们紧紧拥抱住彼此，给予对方最为纯粹的吻。
短短一吻中，他们想起第一次在教室见面的场景，想到一同躺在医务室内狼狈的模样，忆起重生后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联想到默契行动复仇成功的那一天，以及……
檀楚煜消失十年后，他们于世界彼端重聚的画面。
所有过去都被凝聚在此，而他们的未来也将在这里继续延续下去。
“生日快乐，还有……”
“我愿意。”
一吻结束，他们宣誓最为诚挚的诺言。
“哇哦！”
同一时间，餐厅的大灯全部亮起，所有熟悉的至亲好友都从幕布后钻了出来，大声呼喊着祝福的话语，为他们鼓掌庆贺。
林炽分别抱住他们，欣慰地感叹他们已经长大；苗吟舒跟在后方说着“新婚快乐”；刘鑫举着摄像机，感动到直抹眼泪；李果害羞地捂住眼睛，却忍不住好奇地透过指缝看向外界……
还有刘鑫的哥哥、以及公司上下一些相熟的同事……
就连远在家乡的林阳也来到这里，主动送上一沓厚厚的红包。
“这么看来，爱我们的人还是很多的。”林赫炎始终攥着檀楚煜的手，故意用戴着戒指的手指在掌心摩挲。
檀楚煜难得展露出由衷地笑意，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一切：“好像真的融入这个世界了……”
手上的力道猛然加重，林赫炎的语气万分笃定：“我们骗过世界的法则，不会再分开。”
“嗯，我知道。”檀楚煜靠在他的肩膀上，“什么力量都不能阻止我们。”
“新婚快乐。”林炽端着红酒迎面走来，同他们一一碰杯后一饮而尽，还不忘再给自己再倒上一杯，“说实在的，这次求婚最紧张的恐怕是我们。”
面对两人好奇的目光，林炽憋着笑解释：“因为你们准备的时候不约而同地想让我们帮忙，又十分凑巧地把所有需要定制的东西都安排给同一家公司。你们自然是不可能主动告诉对方的，但我们这些后勤可真是一路忙前忙后，又是给那些公司解释原因，又是替你们一起隐瞒的，最后还得全程记录。”
檀楚煜一愣，心想从哥哥的视角来看，事实还真是如此……
“不好意思啊，我们光顾着设计没想那么多。”林赫炎苦笑。
“无所谓，等轮到我们的时候，今天这笔账都会算清楚的。”苗吟舒冲他们一眨眼，意思不言而喻。
哥哥的生日在年中，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林炽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十几层高的蛋糕和香槟塔已然准备妥当，众人纷纷起哄，他自然将注意力转移到新鲜事物上。
高昂的乐曲声中，几个毫无芥蒂的人难得放纵一回，直接玩到尽兴，等婚礼结束时，天亮得彻彻底底。
简单洗漱完毕躺倒在柔软的床铺之上，林赫炎和檀楚煜早已没了继续胡闹的力气。
“先睡吧，以后有的是时间。”林赫炎面向檀楚煜，眼睛在说话间缓缓闭上，呼吸逐渐趋于均匀。
檀楚煜长久地凝视另一个自己安静的睡颜，将之与镜子中的模样一一对应。
不知不觉间，这已经成为他睡前必须要做的事情。
他们是镜子的两面，既是相似的两人，也是相同的存在。
“嗯。”在被睡意彻底侵蚀前，他用气音轻轻回应，仿佛借着灵魂确定一件事，“我们是一体的，不分彼此。”
「灵魂映照出彼此的模样
你我永生永世再不分离」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63章 不分你我，唯此刻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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