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情敌竟是我自己》亭灯

161、IF：身份交换（2）

　　餐厅内部，林赫炎没有一点客气，但凡是看得顺眼的甜品通通都要点一遍，硬是把餐桌塞得满满当当的。

　　拿起勺子就开始扒拉蛋糕，他压根懒得去顾及自身形象。

　　檀楚煜再次被他这架势吓住，但内心根本抵挡不住甜品香味的诱惑，干脆也开始大口品尝起来，吃得满嘴都是黏糊糊的奶油。

　　“好吃吗？”

　　听见问话，檀楚煜当即抬头，却不料林赫炎正支着下巴温柔缱绻地看着自己。眼神之中流露出的浓厚爱意是他从未见过的，哪怕是长时间追求他的未婚夫，也不曾这样看过他。

　　仓惶移开视线，檀楚煜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只好放慢速度继续吃蛋糕。

　　林赫炎几乎难以抑制嘴角的笑容，他完全知道此刻的檀楚煜在想些什么。

　　比如这个和自己长得完全一样的人究竟是谁？

　　为什么会无端地喜欢对方？

　　他们不是同一个人吗，他有那么自恋吗？

　　难不成这是被某种神秘力量蛊惑了？

　　疑问实在是太多太多，对于没有任何经历的檀楚煜来说，每一项都值得怀疑。

　　所以林赫炎决定让他彻底放下戒心。

　　“你的本心告诉你，你最想做的是什么？”

　　檀楚煜当即顿住，半张着嘴还保持着咀嚼的姿势，久久无法回答最致命的问题。

　　林赫炎没有追问，只是看着人傻笑，等笑够了才站起身替檀楚煜抹去嘴角的奶油，然后舔舐指尖沾染的甜意。

　　实在是太甜了，甜得他都要怀疑眼前的一切是真是假。

　　或许在他不知道的某条时间线上，他们本该如此生活。

　　哥哥没有出事，林赫炎找寻到另一个形式的自己，就这样平静安详地度过一生。

　　“叮——”

　　适时传来的手机铃声打乱了他的思绪，见檀楚煜匆忙接起电话，他这才想起来他们同哥哥约定好的、每周一次固定见面的时间就要到了。

　　当初他还觉得自己同哥哥亲密无间，现在看来，他们的对话就跟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没什么区别。

　　一个说在学校的图书馆认真学习，实际在外面跟不知名老师在一起吃饭，另一个说自己在医院好好养病，实际不知道在哪里鬼混，背景还有一点音乐的吵闹声。

　　一言不发地听着对话，林赫炎莫名觉得自己这一家全都是完蛋玩意。

　　祖传的喜欢瞒着人自顾自做事的坏习惯，间接导致他们兄弟之间错过很多。

　　好在自己永远不可能骗过自己，他和檀楚煜天生就该在一起。

　　而哥哥也是如此，当真正了解自身的人出现时，缘分就是如此难以摆脱。

　　很多时候，并不能说他们之间的感情过于塑料，好像根本没爱似的从未真正关心过对方。只是他们的关系无法用确切的语言概括，到最后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一来他们性格并不相同，很难有除家庭琐事外的共同话题，二来哥哥并不知道他曾经在学校的事情，他也不清楚哥哥遭遇了什么，彼此很难真正感同身受。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忘记哥哥从小和他相依为命的经历，忽视哥哥为了他所做的一切。反倒是他，根本无从回报。

　　“你要好好珍惜和哥哥的情谊。”眼看电话挂断，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檀楚煜虽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还是乖乖点头，真是越看越讨喜。

　　强行压下抱住人狂亲的冲动，他又带着小家伙在商场随意逛了逛，买了点合身的新衣服，还不忘送些新奇的小玩意。

　　天黑以后，林赫炎没有强行留下檀楚煜，亲自将人送回学生宿舍时，心里还有些不舍。

　　所以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询问：“要不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檀楚煜刚刚抬头想说“谢谢”的动作瞬间止住，一溜烟又跑没影了。

　　哎，他小时候怎么这么纯情呢。

　　……

　　后来的几天内，作为一个被突然赋予老师身份的人，林赫炎基本都在摸鱼，注意力全放在偷摸蹲守某个正常上课的人上面，甚至当着秦玄奕的面堂而皇之地将檀楚煜拐走。

　　乍一看到记忆中令人生厌的死人出现在面前，他尚且还会感到愤怒，但此时此刻，他的心里毫无波澜，反倒是在对方同意的时候难掩惊讶神色。

　　他本以为对方还会对他们纠缠不清，想要掌控他们的人生，哪能想到事实完全相反。

　　不过仔细想来，这么做才是最符合常理的。

　　这里没有系统烦扰，秦玄奕并不需要如此执着于系统，更应该将目标放在如何伪装自身销毁证据之上。

　　至于此人的结局究竟如何，那就要看这条时间线上的自己如何行动了。

　　当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檀楚煜压根没有摆脱阴影，因为缠上他的人变成另外一个。

　　上课下课的路上总能碰到蹲守他的人，因为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起行动，所以总能被抓个正着。

　　生气是不可能生气的，也就是天天跟在林赫炎的身后吃点好吃的，玩点好玩的，莫名其妙地跑去马场，体验喂马的快乐。

　　最离谱的并不是他轻易地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而是面前长相怪异的幼马一直推着他向前走，像是不达到目的不善罢甘休。

　　磕磕绊绊间，他不小心踩到地面的碎石，就在即将倒下之际，一条有力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将他圈在怀中。

　　温情的时刻没有持续多久，那只手像是条件反射，在最敏.感的腰窝处来回抚摸，还不忘顺手捏几下。

　　这一刹那，过电般发麻的感觉从下半身迅速攀升至顶端，又进一步向四肢百骸不断蔓延，弄得他脚下一软，就着向前倾倒的趋势，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林赫炎的身上。

　　正常情况下，林赫炎肯定是能接住他的，但好巧不巧，落脚点上还有一颗碎石。

　　彻底失去平衡，两个人倒伏在柔软的草坪之上，漫天的杂草和碎屑飞往天空，像是来自大自然的最朴素的礼花。

　　“咳咳咳……”檀楚煜不住咳嗽，感受到后脑勺有股力量阻碍他抬头，这才发现有只强有力的手护住自己的后脑勺。

　　明明往后倒的是那家伙，护住他的有什么用……

　　但林赫炎根本不在意这些细节，只是将他的脑袋强行压到脸侧，狠狠地蹭了几下，也不管上面有没有脏污。

　　一声极轻的笑声之后，他听见对方近乎呢喃的话语。

　　“对不起，我实在是太喜欢你。再这样下去，我根本没法忍住……看样子，必须得提前回去了。”

　　“什么？”

　　“这个世界的另一个你被我暂时替代，估计过段时间世界就能恢复正常，放你回归正常的生活。”

　　檀楚煜听闻下意识皱起眉头，不知是在奇怪这句话的意思，还是不舍得林赫炎离开。

　　“想不想知道十年后的你是怎样的？”林赫炎揉了揉本就一团糟的脑袋，“有很多少儿不宜的事，你要不要听听？”

　　檀楚煜正享受抚摸呢，闻言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一双魔爪朝自己伸来，不断在身体的每一处挠痒，逼得他在原地不断扭动，逃也不是反击也没法。

　　等到雪煤实在看不下去，用脑袋把林赫炎拱开，这场闹剧才彻底结束。

　　他注意到林赫炎背后的衣服似乎被划开一道扣子，大概是刚才摔倒时弄的。但那家伙什么都没说，只是带着他和小马一起躺在草坪之上，一边嘲笑还没腰部高的雪煤，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数星星。

　　这或许是他们本该有的生活，平淡自在又幸福安逸。

　　但没有系统的存在，又怎么可能出现另一个他呢？

　　事到如今，林赫炎知道的唯有自己应该珍惜眼下的每一段时光。

　　“之后你要好好生活，别错过我们没有经历过的校园时光。”他原以为檀楚煜会继续保持疑惑，却没想到对方的回答远比他想的还要坚定。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一定会全部照做的，我相信你。”

　　“如果是之前的话，你大概不会这么回答我吧？”

　　檀楚煜没有回避他的视线，侧过身来仔细端详这个同他相似又好像不同的人。夜空之下，所有细节都被模糊殆尽，他似乎无法知晓未来的自己究竟是怎样的。

　　“你知道我的所有想法，我很开心……但是你……”檀楚煜撇了撇嘴，最终还是实话实说，“是个变.态。”

　　林赫炎听闻果不其然放声大笑起来，不得不背过身缓解情绪，好半天才转过来对上檀楚煜看傻子似的表情。

　　“我就是你，调.戏下自己有什么问题？就是躺在一张床上也没有关……”

　　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带着蛮力强硬捂住他的嘴，彻底将所有不合时宜的话语都堵回去。

　　林赫炎刚开始还挣扎片刻，而后瞳孔惊讶地放大，躺在地上任由檀楚煜将自己压倒。

　　“你就欺负我现在年纪小不懂事，是吧？”

　　属于他的檀楚煜回来了。

　　“有什么问题吗？之前都是你逗我玩，我可得想办法拿回来点。”林赫炎愤愤不平地说道。

　　“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檀楚煜不怒反笑。

　　“那当然，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自己……”

　　然而林赫炎嘚瑟的话还没说完，檀楚煜直接将自己的魔爪伸进他的衣服里，疯狂挠痒进行反击。两个人肆意胡闹，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连脸上都染上一层红晕。

　　当再次冷静下来深呼吸时，他们一起从床上摔到地面，重新看到熟悉的景象。

　　这是后来单独购置的公寓。

　　他们没觉得多疼，因为两个人挤在小床上睡觉时经常会滚到地上，早就在地面铺上厚重柔软的地毯，哪怕直接睡在上方都没有大碍。

　　毕竟挤在一起融为一体的感觉实在是令人安心。

　　望向彼此眼中的自己，他们的模样早已变回十年后完全相同的状态，过去的也已经成为过去，化为人生记忆中最刻骨铭心又短暂的一瞬。

　　“你说这是不是系统出bug，让我们穿越到其他时间线上去了？”林赫炎捏着檀楚煜的手，作出一副惋惜的模样。

　　檀楚煜自然是抽出手，请他吃了一脑瓜崩：“舍不得我就让你再重生一次。”

　　谁知林赫炎压根没有愧疚的意思，反而笑得更加猖狂，连带着他也一并笑了起来。

　　是做梦还是另一个平行世界，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仍旧在一起。

　　像是要在对方身上永久打下烙印，他们终于如愿以偿地吻住那个自己，让时间停滞在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