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情敌竟是我自己》亭灯

160、IF：身份交换（1）

　　林赫炎一觉醒来，睁开眼时入目的是公寓内熟悉的景象。

　　不是他和檀楚煜后来单独买的公寓，而是学校教师宿舍内的旧公寓……

　　什么情况？！

　　他穿越到哪去了？！

　　猛地从床上滚下来，过往的记忆随之涌现。

　　他回到了过去，不过这里并不是他和檀楚煜相遇的时间线，而是檀楚煜第一世时，位于过去的“林赫炎”被那个世界的“檀楚煜”抛弃的时间线。

　　如果说他对目前圆满的人生还有什么遗憾的话，这绝对是首当其冲的。

　　当初檀楚煜拯救了他，可并没有人来救当初孤立无援的檀楚煜。

　　是在给他机会弥补过去的遗憾吗？

　　没有分毫犹豫，他按照记忆里的样子打扮成檀楚煜过去的模样，赶往教室准备开学教育班会。

　　这是他头一次真正以长大后的视角观察过去尚未成熟的自己。

　　这条时间线其实和原来的也有些差别，当初哥哥坠楼时并未死亡，而是幸运地活了下来，正在住院治疗中。因此过去的自己并没有展现出过于麻木胆小的一面，反而多了几分怯生生的真实感。

　　实在是……

　　太可爱了！

　　他几乎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满心满眼都是檀楚煜可怜兮兮地躲在角落里的模样。

　　胶原蛋白还很充足的脸圆嘟嘟的，简直比从前吃过的棉花糖还要柔软，怪不得檀楚煜以前总是喜欢捏他的脸。

　　角落之中的自己还是和过去一样，完全不知道自己楚楚可怜东张西望的模样有多么诱人，正微微皱起眉头打量周围的同学，大概是对即将到来的校园生活感到一丝迷茫。

　　努力掐住手臂上的肌肉，防止自己因为笑得过于变.态扰乱课堂秩序，林赫炎一直努力憋到会议结束，所有同学都自觉离开教室。

　　果不其然，秦玄奕只是简单交待几句后便把檀楚煜一人丢下，只顾得上更重要的开学演讲。

　　十分难得地，他竟然非常赞同对方的做法。

　　毕竟如果不是这样，他哪有机会和人单独共处呢？

　　他才不想去在意时间线变动的问题，反正最后都会被修正的，不如直接上去调.戏……咳咳……认识一下。

　　檀楚煜见老师一脸慈祥地朝他走来，惊慌失措地想要离开，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堵在唯一的出口前，还在不断向前靠近压缩彼此间的距离。

　　“跑什么，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林赫炎一把拽住挡在中间的手，倾身向前凑到檀楚煜的颈后，深深地嗅闻上方传来的气味。

　　和十年后被酒液浸染的味道不太一样，是另一种清淡的带着草木香的感觉。

　　没那么浓烈，却同样令人沉醉。

　　充分品味后，他松开那只颤抖的手，笑着看向檀楚煜，摘下碍事的眼镜后，双手撑在两侧的桌面，再次将人困在椅子上。

　　不明所以的檀楚煜面色涨红，眼底仿佛蓄着一汪泪水，显得人更加水盈，似乎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可林赫炎心底十分清楚，这不是被他这越界的行为吓到，而是在气自己明明和眼前的人完全不认识，不知为何反而还想让对方进一步靠近自己，将刚才未进行完的动作继续下去。

　　毕竟是个人都会觉得这样的行为实在是逾越，但放在他们身上，不过是单纯的情侣游戏罢了。

　　细细品味一会儿檀楚煜愠怒的模样，估摸着另一个自己快没耐心了，他这才伸手靠近对方的脸庞。

　　檀楚煜下意识闭起双眼缩着脖子，下一秒鼻梁一轻，厚重的眼镜被摘了下来。

　　没有任何阻隔地，他们看向彼此的双眸，犹如映照世界上最纯净的镜面。

　　“你是……我？”檀楚煜下意识开口。

　　眉眼弯起，林赫炎笑得毫无防备：“答对了，不愧是我，就是聪明。”

　　檀楚煜难掩诧异：“怎么可能是我？但感觉好熟悉……”

　　“想什么呢？”林赫炎忽然勾起他的下巴，深情而专注地凝视对方，抬起手指用拇指抚过柔软的嘴唇，轻点泛红的鼻尖……

　　甚至放肆到用整只手捂住他的眼睛，感受眨眼时纤长的睫毛在指腹和掌心处刮擦的轻微搔痒感。

　　明明动作轻佻至极，却没有任何逗弄的意味，只是单纯地观察他的长相，似乎在好奇这张和自身一模一样的脸面。

　　喉结不自觉滚动，他的呼吸愈发急促，心脏越跳越快，就快要跃出胸膛。

　　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如此奇怪的感觉？

　　这难道就是……

　　脸颊忽然传来一丝钝痛，他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退后靠在墙壁之上。

　　好死不死，捏他脸的罪魁祸首毫无察觉，正愣愣地望着他。

　　热意唰地一下蔓延整张脸，他慌不择路地推开林赫炎，直接跑没影了，只留下林赫炎一个人僵硬地维持刚才的姿势。

　　这难道就是心动的感觉？

　　当初檀楚煜见他在教室孤身一人的时候，是担心多一点，还是喜欢多一点呢？

　　无人回答他的问题，眼前的视野陡然扭转一瞬，他已然来到某处教学楼的墙角，正扒住墙壁偷看远处的人。

　　“……”

　　无端感到一阵沉默，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点过分，毕竟没有哪个正常人会没事跟踪他人。

　　说不定在他不知道的过去，檀楚煜也经常从这个视角看他，而他毫无察觉。

　　自阴暗的角落远望，年轻的檀楚煜正站在门口，不安地来回踱步，里面是大概是在开会的学生会成员。

　　他不记得自己是否做过类似的事，但不妨碍他知道另一个自己在做什么。

　　——一定是在等某个人。

　　如果是以前深受苦痛折磨的自己，他同样会在远处犹豫徘徊，思考自己是否应该劝檀楚煜离开不该爱的人。但很可惜，现在的他早已今非昔比。

　　没有分毫停顿，他就像是从路边随意走过，大步流星地来到檀楚煜身边，趁人还没反应过来的间隙，一把揽住对方的肩膀，就这样水灵灵地给人揣怀里带走了。

　　十年前的自己稍矮一点，还处在健身前更加瘦弱的状态，拐起来简直不要太容易。

　　檀楚煜刚开始还被吓了一跳，见到他以后才放下心来，抬起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口，只能红着脸移开视线。

　　直到两人走出教学楼，在一处无人的角落停下脚步，林赫炎才施施然开口：“喂，我可是差点把你绑架了，遇上这么危险的事你不逃跑吗？正常人的反应不是这样吧？”

　　檀楚煜被他这么盯着，张了张嘴磕磕巴巴地问道：“那你、你带我走……是、是为什么？”

　　这一刻，林赫炎很想把自己的脑袋挖出来看看里面究竟装着什么。不过明面上他仍旧富有耐心地反问：“你还有心情问这个？不生气我耽误你的要紧事了？”

　　话音刚落，檀楚煜的视线越过林赫炎来到远处和其他同学一起离开的秦玄奕身上，立刻着急地想要追过去。

　　“哎哎哎，你别急啊。”林赫炎早就预料到这一幕，一把将他拦住，“我找你其实有很重要的事要谈。”

　　檀楚煜见目标渐行渐远，自知不可能追上，只能乖乖站在原地，等待林赫炎主动开口。

　　“你先看着我的眼睛。”

　　檀楚煜疑惑地对上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仅仅在一瞬间，瞳孔骤缩，仿佛失了心神丢了魂魄。明明只是最简单不过的对视，什么都没有做，檀楚煜当即从低落的状态之中脱离。

　　追不上人应该难过的，但好像只要有眼前人在，什么事都不足以让他悲伤。

　　林赫炎轻哼出声，一动不动任由檀楚煜看着自己出神。

　　他可太清楚自己喜欢什么了。

　　这是单纯照镜子完全无法达到的效果。

　　于是顺理成章地，他直接跳过所有相知相识的过程，脱口而出：

　　“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什、什么？！”

　　檀楚煜被吓得瞪大双眼，显然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

　　啧，逗这小家伙的感觉可太棒了，怪不得檀楚煜以前总是这么做……

　　“我开玩笑骗你的，是真的有点事想要找你。”他草草略过这一话题，推着对方的肩膀向校外走去。

　　把手放进口袋，他刚准备掏出手机电话联系司机过来接送，忽然想起来现在是十年前，城市的地铁都只修了一半，远没有未来方便。

　　深深叹了口气，他带着人拐了个弯，一起挤地铁去了。

　　眼前是熟悉的商场，也是他们买眼镜的地方。

　　迈入陌生的场地，檀楚煜才后知后觉地迟疑起来，停下始终跟在他身后的脚步。

　　没错，一路走过来都是林赫炎在前方带路，檀楚煜跟屁虫似的始终缀在后面，哪怕走出校门，远超老师应有的指责范围，也是如此。

　　甚至无需回头查看，他都知道檀楚煜一定不会轻易离开他。

　　就连现在傻乎乎地皱眉用眼神质疑他的样子都很令人心动。

　　特别乖巧单纯，看得他直想反复揉搓那张和他相同的脸，爱不释手到根本不愿意停下来。

　　想不到重来一次，他竟然可以体会到哥哥的心情。

　　虽然他深知这样的自己维持不了多久，过段时间就该和他现在一样皮了。

　　当然这并不妨碍他珍惜眼下，继续哄骗人。

　　“怎么不走了？”他明知故问。

　　“……你来这里做什么？”

　　“约会啊。”

　　檀楚煜震惊到直接愣在原地，耳根以肉眼可见的程度红了起来。

　　原来他们从小就皮肤薄啊……

　　他感觉心里有无数颗爆开的烟花，正嗖嗖地窜向天空，让他几乎幸福到昏厥。

　　该死的，他现在这么做会被后来的檀楚煜发现吧……

　　回去之后怕是免不了一通数落。

　　可余光又瞥见十年前檀楚煜困惑不已的清澈模样，所有的担心都被心里的小人踹开了。

　　管他呢，享受现在要紧。

　　“还是开玩笑的，我看你学习太辛苦，想带你出来散散心。”他明显能看出这个自己纠结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然而下一刻，他只需要勾勾手指，檀楚煜就像是被上好发条的玩偶，自动跟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