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为了爱情我连大魔王都能打败！》XIYUI

130、第130章 图书馆和舞神馆 艾琳娜和米

　　曙光图书馆

　　艾琳娜在图书馆门前站定，仰头看着那块被海水浸泡了不知多少年的招牌。

　　深吸了一口气，她走了进去。

　　“您好。”前台是一只水母，半透明的身体泛着淡粉色，“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艾琳娜把几本厚书放在柜台上：“我来还书。还想应聘借阅员。”

　　水母的触手停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然后递来一张表格。

　　“你来得正好。今天还有另一位应聘者，它正缺少一位对比者。”水母顿了顿，“这个岗位只需要一个人，我们都需要更优秀的海生物来担任这个职位。”

　　艾琳娜点了点头，客气开口：“这是必要的。”

　　图书馆借阅员，每日8-12珠贝——这样稳定的岗位，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盯着。

　　她也早就做好了竞争的准备。

　　水母带她穿过大厅，走到图书馆最深处的角落。

　　那里有一张长桌，桌上堆着三筐书。桌旁已经站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只章鱼。

　　八条触手，四条撑地，四条交叉叠在身前。头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

　　艾琳娜竟然从它的身上看出了一种书生气质。

　　面试官是也是一只水母，不过体型比前台的水母大的太多，或者应该称呼它为巨形水母。

　　巨型水母转过身来：“这是又一位应聘者？”

　　前台水母点了点头：“是的，安吉利卡女士。”

　　安吉利卡嗯了一声面向他们：“两位的来意我已经清楚了。岗位只有一个，所以需要做个测试。”

　　它指了指书筐。“三大筐书，编号已被打乱。你们需要在一沙漏内，按照上面的‘类别·层级·序号’的规则重新排列上架。谁排得又快又准，谁就获得岗位。”

　　“规则很简单两位。”

　　章鱼的触手微微收缩，目光轻轻撇了艾琳娜一眼。

　　它有8条手臂，手臂能够同时工作，他肯定会比这个人鱼更容易获得这个岗位的！

　　艾琳娜对对方的目光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估算了一下——三大筐，目测超过两百本。

　　这种测试不仅需要速度快，更重要的还是要准确。

　　“开始吧。”名叫安吉利卡的巨型水母伸出触手翻转沙漏。

　　章鱼最先动了。

　　八条触手同时伸出，捞书、翻编号、传递、上架——他之前就一只在观察书柜上的排列序号，而且在艾琳娜没来的时候他就把能看到的书籍都在心中定好了位置。

　　他仿佛之前就从事过这样的职业，动作太熟练了。

　　艾琳娜有些感受到了压力，深吸一口气，从筐里拿起第一本书。

　　封面标签上写着：星轨·七·贰拾叁。

　　她抬头观察了一下柜子上的编号，前缀代表图书类别，中间数字代表星轨层级，后缀代表具体位置。

　　她昨天在这里泡了一整天，当然也研究了这里的编号规则。

　　她的动作加快，将书籍一本本的垒出来放置在一旁的桌子上进行快速分类。

　　星轨·七·拾陆、星轨·七·拾玖、星轨·七·叁拾壹……数字在她脑中自动排序。然后她端起那摞书走向书架，先按顺序排好，再一本本插入。

　　章鱼已经放完了第二批。

　　它看到艾琳娜还在书架和书筐之间来回走，触手轻轻摆了一下，有些没有隐藏好的挑衅露了出来：“你这样是在浪费时间。这一本本搬，一沙漏结束你连一半都放不完。”

　　艾琳娜没有回答。

　　她继续分类——星轨·九、月轨·三、日轨·壹……缺号全部记在心里。

　　章鱼的第三筐放了一半。

　　速度慢了下来——他似乎有意在等艾琳娜。筐里书越来越少，编号越来越分散。

　　艾琳娜的第二筐放完了。沙漏里的沙子只剩薄薄一层。

　　章鱼笑着放完了。

　　八条触手收回身侧。“你输了。”它的声音低沉笃定。

　　艾琳娜没有抬头。继续开始自己的第三框筐。

　　因为刚才都分好了，现在只要摆上去就好了。

　　在沙漏还剩几秒钟就要漏完的时候，艾琳娜也完成的任务。

　　她走向自己负责的书架，又检查了一遍。

　　然后走到章鱼负责的书架前——目光扫过书脊。

　　星轨·八·拾柒、星轨·八·拾捌、星轨·八·贰拾。缺一本星轨·八·拾玖。

　　她伸手在对方大概是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抽了出来，插回正确的位置。

　　“你在干什么？”章鱼的声音很大带着质疑和疑惑。

　　艾琳娜笑了笑：“这位先生，你的书有一些放错了位置，我帮你归正了一下，现在，你觉得这样还能赢过我吗？”

　　章鱼8条触手微顿，目光开始扫视自己的书柜。

　　它怎么会摆错！？

　　他伸出触手又将刚才被艾琳娜改变的位置重新还了回去。

　　它可是章鱼……

　　真搞笑，一条人鱼竟然在质疑它的记性……

　　“好了，时间到了！”

　　巨型水母安吉利卡走过来，触手在书脊上快速划过。

　　检查完毕，她翻开本子：“威尔曼先生，你有一个编号放错了。星轨·八·拾玖，应该在星轨·八·拾捌和星轨·八·贰拾之间。它被放在了星轨·七·柒拾柒和星轨·七·柒拾捌之间。”

　　章鱼的触手猛地绷紧。“不可能。”

　　水母把本子转过来。章鱼看着那行记录，触手慢慢松弛下来。“我并不是第一次来图书馆应聘的……我用了八条触手同时作业，每一条独立负责不同区间。它们的从来没有出过错！”

　　巨型水母安吉利卡打断了它：“先生，从我这里的记录来看，你上一次被辞的原因就是因为放错书籍超过了三次。”

　　艾琳娜看着它，嘴角勾了一下。

　　“你刚才竟然真的是在帮我？”章鱼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艾琳娜笑道：“你猜？”

　　“你刚才难道是故意的！？故意让我怀疑你！”章鱼气恼，8条触手在地面上甩来甩去。

　　巨型水母安吉利卡拿出一个海藻编成的手环递给艾琳娜：“明天开始上班。至于你，威尔曼先生，请先离开吧。”

　　——

　　神舞馆的排练厅比米迦勒预想的更大。

　　地面铺着整块的黑色砗磲石板，打磨得像镜子一样光滑，能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倒影——银灰色的鱼尾从地面拖过，鳞片边缘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有人在脚下的黑暗里撒了一把星星。

　　穹顶很高，高到最上方的轮廓隐没在了昏暗的光线里。无数条半透明的纱幔从穹顶垂下来，在水中缓缓飘动，像海底的水母群，又像被风吹散的烟雾。

　　三面墙壁都是整块的水晶，能看见外面的海水和游过的鱼群。

　　此刻那些水晶外面挤满了海洋生物——海马、海兔、章鱼、水母、海星、螃蟹，大大小小，形态各异，把水晶墙堵得严严实实。

　　它们的眼睛都亮着同一种光。

　　那种光米迦勒见过。在传送阵的广场上，在互助会的大厅里，在朝拜仪式的道路两侧——开灵者们看着人鱼时，眼睛里就会亮起这种光。

　　不是欣赏，是渴望。是“我也想变成那样”的、饥饿的光。

　　“就是他吗？”

　　“银灰色尾巴那个……天哪，他的脸是认真的吗？”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人鱼……”

　　“他好像比领舞还要好看……”

　　听到这句话的领舞者人鱼微微蹙眉，余光扫到米迦勒的脸，咬了咬后牙。

　　窃窃私语隔着水晶墙涌来，有的尖锐，有的低沉，但所有的声音都带着同一种温度——烫的。

　　米迦勒没有看它们。

　　他站在排练厅中央，银白色的辫子垂在肩侧，尾鳍轻轻点着地面。晨光从水晶墙外透进来，落在他身上，把那张过于精致的脸照得像一幅被光浸泡的、边缘模糊的画卷。

　　“安静。”

　　一个声音从排练厅深处传来。

　　不大，但所有的窃窃私语在同一瞬间消失了。

　　水母馆长从阴影里飘了出来。

　　今天她换了一身装束——深紫色的长袍，袍角绣着银色的波浪纹，每一条触手上都套着细小的金色圆环，在水中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风铃般的声响。她的伞状身体比昨天更透明了，能隐约看见身体里面那些细密的、发光的纹路，像血管，像树根，像某种正在缓慢生长的东西。

　　“夜。”她游到米迦勒面前，触手在身后轻轻飘动，整个人都感觉散发着粉色的泡沫：“我真应该收回昨天我说你是天使的话！”

　　米迦勒看着她，没有说话。

　　对于这种程度的阿谀奉承，他很早就已经免疫了。

　　“我现在收回那句话。”水母馆长的触手向两侧展开，像在拥抱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你不是天使。你是海神陛下赐给神舞馆的——礼物。”

　　米迦勒的眉头动了一下。

　　不好意思，还是被恶心到了一下。

　　虽然动作很细微，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水母馆长注意到了。她的嘴角翘起来，深紫色的眼睛，暂时将这两个会发光的球叫做眼睛吧，它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不喜欢这个说法？”她的声音放轻了，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像在哄什么珍贵生物般的温柔，“那我换个说法——你是神舞馆有史以来最出色的新开灵者。没有之一。”

　　她顿了顿。

　　“海神祭在七日后举行。我想要你在祭坛上领舞。”

　　排练厅里安静了一瞬。

　　站在一边的金色人鱼表情崩了：“馆长！”

　　它的话还没有说出来，水晶墙外面的窃窃私语就先炸开了。

　　“领舞？”

　　“她才来了两天……”

　　“可是他的脸……确实是神舞馆有史以来……”

　　等吵闹声逐渐的平静下来，金色人鱼脸上的表情已经收敛了起来，他有些担忧的走到馆长身旁问道：“馆长，他今天才到馆中，不说他有没有舞蹈的经验，七天后就是海神祭，突然换他担任领舞，他在这七天内能够将完整的舞蹈练习下来吗？这对于一个有经验的海生物来说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呐！”

　　米迦勒没有回头。

　　这样好处很多的岗位自然竞争压力是很大的，他早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当然看到昨天馆长对他的态度后，他其实并不担心类似于现在竞争的状态，他只是看着水母馆长，看了两秒。

　　“这确实是一件需要考虑的事情。”米迦勒的态度依旧很淡然。

　　水母馆长的触手同时颤动了一下。

　　“考虑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后，她又连忙缓和了下来：“夜，这不需要考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这个位置只会是你的。”

　　“嗯。”米迦勒的声音很平静，“既然您选了我，我会做到您想要的程度。”

　　水母馆长沉默了。她的触手停止了颤动，那些金色圆环也不再发出声响。她看着米迦勒，深紫色的眼睛里一眨一眨的。

　　这还是夜第一次表现出这样的态度。

　　之前虽然他没有明确的拒绝，但她能感觉出来夜是有些有些抗拒的。

　　“……好。”她深吸一口气，“那我们开始吧。五天内，你要学会领舞的所有动作。剩下的时间需要到自由广场去记下所有的位置。”

　　她转身朝排练厅深处游去。

　　“跟上。”

　　排练厅深处还有一扇门。门板上刻着波浪与鱼尾交织的徽记，徽记中央嵌着一颗拳头大的珍珠，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水母馆长用触手在珍珠上轻轻一点，门无声地滑开了。

　　门后是另一个房间。

　　比外面的排练厅小一些，但更高。穹顶上开了一个巨大的天窗，能看见外面的海水和天空——真正的天空，蓝色的，飘着白云的，有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的天空。

　　阳光透过天窗洒下来，在水中被折射成无数道细碎的光束，像一根根金色的琴弦从穹顶垂到地面。

　　房间中央空无一人。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画像——比走廊里那些更古老，画框边缘已经有些斑驳。画像里的人鱼形态各异，有的在跳舞，有的在唱歌，有的只是安静地坐着，但她们的眼睛都很亮——那种亮不是画师的技巧，是画中人的眼睛里确实有光。

　　“这些都是神舞馆历届的领舞。”水母馆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每一位都是在海神祭上为陛下献舞的人。她们是海之国最美的舞者，也是最强的舞者。她们的舞姿不只是艺术，是力量。”

　　米迦勒看着那些画像。

　　“神舞馆真正的舞蹈不是表演。”水母馆长游到他身侧，触手指向最中间那幅画像——一条银白色的人鱼，鱼尾修长，身姿优雅，像在某舞蹈动作的中途被定格在了画布上，“它是海神陛下赐予我们的礼物。舞者的身体成为海流，舞者的歌声成为潮汐，舞者的灵魂成为连接深海与浅滩的桥梁。”

　　她顿了顿。

　　“这是神舞馆的海洋之舞，每一次舞蹈都是为海神殿下的一次加冕，我们是加冕者，需要更加的慎重，一丝错误都不能出现。”

　　米迦勒收回目光，看着水母馆长。“我会练好的。”

　　水母馆长笑了。她的触手从身后伸过来，卷着一面巴掌大的贝壳镜子，镜面是某种半透明的、像水晶一样的东西。

　　“看。”她把镜子举到米迦勒面前。

　　镜面亮了起来。

　　不是反射，是有什么东西在镜面内部开始发光。那些光从中心向四周扩散，像石子被扔进池塘，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涟漪的中心，一个身影浮现了——银白色的长发，修长的鱼尾，浅金色的鳞片。

　　米迦勒认出了那条人鱼。是昨天在朝拜仪式上领舞的那条。

　　她在镜子里跳舞。

　　不是影像，是某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记录”——像是把舞蹈的动作、节奏、力量、情感都刻进了镜子里面，每一次播放都是在“重演”那个瞬间。

　　米迦勒看着镜子里的舞者，没有说话。

　　水母馆长等了几秒。“这是送你的礼物，你的目光能跟上她吗？”

　　米迦勒的目光从镜面上移开，落在自己脚前那片被阳光照亮的黑色砗磲石板上。

　　“大概。”他说。

　　水母馆长伸手拂过镜子前面的花纹，镜子突然像是活过来一样拥有自己意识般的浮到了米迦勒的旁边。

　　“你可以先试一下，不带舞蹈动作，只是复刻她变换的位置。”

　　话落她退到房间边缘。触手收拢在身后，金色圆环不再发出声响。她靠着墙壁，深紫色的眼睛盯着米迦勒，像在观察一件正在成型的艺术品。

　　米迦勒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他在回忆刚才看到的那个舞者脚步的动作。

　　作为一个动态视力极佳的种族，只是在短期内记住对方变换的所有位置虽有些夸张，但米迦勒其实是可以的。

　　他睁开眼睛。

　　尾鳍在地面上轻轻一摆，身体便滑了出去。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有人在往他经过的路上撒星星。他的手臂从身侧抬起来，带着一些不夸张的动作，在水中游动了起来。

　　手指张开又收拢，像是在握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的身体开始旋转。不是那种快速的、炫技的旋转，而是更缓慢、更从容的，像潮水漫上沙滩，又退下去，又漫上来。每一次旋转，鱼尾都刚好在同一个位置点地，尾鳍的边缘在水流中画出一个个完整的圆。

　　他的辫子在身后飘散，银白色的发丝在阳光中像一匹被剪碎了的月光。

　　水母馆长的触手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睛亮了。那种亮不是“惊喜”，是“确认”——确认她没有选错人，确认她的直觉是对的，确认这个叫“夜”的人鱼，确实是海神赐给神舞馆的礼物。

　　外面的窃窃私语又响了起来。

　　“他……他是在学领舞的动作吗？”

　　“才看了一遍……”

　　“他的尾巴——你们看他的尾巴——那种摆动方式，我只在领舞身上见过……”

　　“可是他明明才来第二天……”

　　米迦勒没有听。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身体上。手臂、腰腹、尾鳍，每一个关节都在跟着那个节奏运转。

　　很快他停了下来。

　　他没有将所有的位置复刻。

　　不需要展示过多，只要证明了就可以。

　　辫子从肩侧垂下来，发尾微微卷曲。他的呼吸没有乱，只是比平时快了一些。

　　水母馆长从墙壁边游了过来。

　　“你学过？”她的声音有些发飘。

　　“没有。”

　　“你很有天赋...”

　　“我能感受到她的舞姿中带出的力量。”米迦勒的语气很平静，“海洋之舞的要领其实有一部分是跟随海洋吧？”

　　水母馆长沉默了。

　　她的触手在身后轻轻颤动，金色圆环发出细碎的、风铃般的声响。她看着米迦勒，看了很久。

　　“你说的没错。”

　　“嗯。”

　　“夜。”她把这个字在舌尖上转了一圈，然后笑了，“领舞的位置只会是你的，你一定会成为整个海之国最耀眼的明珠的。”

　　她转身朝门口游去，触手在身后飘散，像一件华美的披风。到了门口，她停下来，侧过头。

　　“继续练。海神祭之前，你必须把这段舞蹈练到完美。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哦，对了，送你的镜子它可能有些话痨，但却是个不错的老师。”

　　门在她身后合拢。

　　水晶墙外面的开灵者还没有散。它们的眼睛还是那么亮，那种亮里多了一些东西，那是“崇拜”。

　　米迦勒没有看它们。

　　他闭上眼睛，镜子里那段舞蹈的动作在脑海中重新浮现。

　　手臂的弧度，尾鳍的节奏，重心的转移，呼吸的配合——所有的细节都在被拆解、分析、重组。

　　刚才只是跟着领舞的位置变换，他都觉得晶盘的魔力似乎运转的更加的活跃了。

　　这个海之国还真是充满了谜题。